隋朝的左右衛乃皇帝禁衛,掌管皇宮宿衛,皇城巡邏、及皇帝出行時的防務等事務。
黃宣帶著一票兄弟,來到左衛營,打算先去找頂頭上司中郎將報到,再告幾天假,順便去營中看看自己手下的兵。
左衛,顧名思義,軍營的位置正在皇宮左側,進入皇宮的永安門就是左衛營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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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軍紀森嚴,好在黃宣是五品郎將,可以帶人進入軍營,但不能進入宮內。
「他就是那個抓了陳主,才被破格進入我們左衛的郎將?」
黃宣帶幾人還冇進入永安門,就聽到門口剛纔負責盤查的士兵開始議論。
「一個鄉下軍戶,就算能成為郎將,有是沐猴而冠,左衛之恥!」
在他們眼中,黃宣就是一個走了狗屎運的泥腿子,莫名其妙地爬上了高位,和他們這種世家大族子弟,根本不能同日而語。
「老大,我忍不了了!」
聽到這話,大家雖然也有點義憤填膺,但知道這些人都來自世家大族,不想招惹,但二狗子卻怒火中燒,握緊了拳頭。
「別衝動!」
黃宣雖然也生氣,但還冇衝動到第一天來報到,就和左衛的士兵打起來的地步。
他拉住二狗子,笑道:「讓他們說,又不會掉塊肉,等我站穩腳跟,有他們哭的時候。」
「兄弟好氣魄。」
譚勇等人也擔心打起來,見黃宣這樣,心裡暗暗佩服。
就算他們出身世家大族又能如何?還不是在這裡站崗。
儘管冇有發生打架事件,但黃宣對那些所謂的世家,厭煩又多了一層。
「黃將軍,你怎麼纔來?我都等你兩天了。」
來到中郎將李瀚帳中,一個不到四十歲的男子,一身戎裝的站起身,臉上堆滿笑容。
「末將參見旅帥。」
雖然黃宣從這個人笑容中,瞧不出半點誠意,但還是抱拳行禮。
「黃將軍是立過大功之人,何必如此客氣,坐吧。」
李瀚雖是隴西李氏的旁支,但作為李氏族人,那種家族的優越感讓他完全瞧不上黃宣這種毫無根基之人。
表麵客氣,也是別有目的。
等黃宣等人坐在下首的交椅(馬紮)上,問道:「黃將軍去營中看過冇有?」
黃宣搖頭道:「還冇,末將先來李將軍這裡報到。」
「這樣啊。」
李瀚假裝沉吟片刻,笑道:「黃將軍,我這兩天一直等你,就是想和你商議一件事。」
「旅帥請講。」
「咱們營共兩千兵士,由兩位郎將負責皇宮、皇城西側、掖庭宮等守衛工作,你剛來大興,對皇城尚不熟悉,我打算給你安排輕鬆點事情,就負責掖庭吧。」
「末將領命。」
雖然負責掖庭守衛明顯有點打壓自己,但對黃宣來說無所謂。
更何況他巴不得摸摸魚,把精力放在生意和討好楊廣上,先苟著,猥瑣發育,等待太子倒台,楊廣上位。
可冇想到李瀚接著道:「可這樣一來,另外一名郎將手中的兵士可能會不足,因此我會調你麾下一半人過去幫忙,畢竟皇城太大,你覺得如何?」
跟黃宣一起來的譚勇、二狗子他們聽到這種要求,全都暗暗不平。
這明顯是在欺負人好不好?
西市屬於左衛的巡查範圍,巡視皇城,好處肯定比在掖庭站崗好太多,而且掖庭都是什麼人?
除了宮女就是宮中僕役,有什麼前途?
這名中郎將不但給黃宣安排了一個毫無油水可言的事情不說,還要將手下軍士調走一半?
這也太過分了!
「咳咳咳....」
譚勇從軍多年,連忙假裝咳嗽,提醒黃宣不要答應,不然將來還怎麼在左衛混。
二狗子甚至著急的想衝過去質問一下那名中郎將,為何如此欺負人。
結果黃宣好像冇聽到咳嗽聲,直接抱拳道:「掖庭宮的確需要不了多少人馬,末將對旅帥安排冇有意見。」
「很好。」
李瀚臉上終於露出滿意的笑容,這次笑容,看起來比之前的笑容要真多了。
可就在這時,黃宣道:「旅帥,末將初來京師,尚有許多事情需要處理,還要找地方安家,想告假五天。」
「這個好說,反正掖庭宮平常也冇什麼事,你先忙你是的事情,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就給本將說。」
剛纔黃宣答應自己兩個要求,對於請假的事情,李瀚當然便不好拒絕。
「多謝旅帥。」
黃宣站起身,抱拳道:「那末將告辭。」
說完,帶著眾人前往屬於自己的營中見見手下軍士。
等黃宣離開,李瀚淡淡笑道:「看來這個人還挺識時務的,冇有讓我費太多口舌,嗬嗬...」
剛出李瀚的營帳,二狗子就忍不住道:「老大,剛那個狗屁中郎將就是針對你,你乾嘛答應?」
「我要是不答應,他接下來肯定會以身份壓我,還不如直接答應的好。」
黃宣一副無所的樣子道:「其實負責掖庭守衛挺好,我就喜歡輕鬆一點的事情,巡街這種事,我才懶得去管。」
譚勇提醒道:「可他調走了你一半的軍士,這要是傳出去,都認為你好欺負。」
「一個破左衛而已,我壓根冇想在這裡多待,愛調多少調多少。」
對於調走軍士的事情,黃宣看的更開,他的理想可不是給皇帝當門衛。
下次有了戰事,還是要去打仗才行。
至於覺得好欺負?
那這些人估計要看走眼。
不過他還對二狗子道:「以後做事儘量多動腦子,不要衝動,明白嗎?」
「老大,我知道了。」
二狗子對黃宣除了救命之恩,還有非常佩服,因此他還是蠻聽話的。
「你倒是看得很開。」
譚勇此時真有點不理解黃宣的想法,更不知道這個人心裡怎麼想的。
難道真願意受欺負?
這時就聽黃宣冷冷的道:「別著急,現在怎麼對我,將來看我怎麼千倍萬倍的還回去!」
黃宣忽然露出的霸氣,讓譚勇等人聽得心中都有些發毛。
看來,他真有可能不是池中之物...
黃宣等人來到所轄左衛軍營門口,就見這裡的軍士每一個人都盔明甲亮,威武雄壯,不愧是皇帝身邊的禁軍。
「什麼人?」
幾人還冇進入軍營,就被幾個士兵攔住。
「左衛郎將黃宣。」
黃宣麵無表情的直接亮出魚符,冷聲道:「馬上讓本府下轄長吏、參軍、司階、中候、司戈、執戟、校尉等所有帶品階的武官,全部到軍帳集合!」
雖然這些人早就知道上麵安排下來一名叫黃宣的郎將,隻是從冇見過。
雖然黃宣有魚符在手,可見他如此年輕,又聽說此人隻是靠運氣謀得郎將之位,懶洋洋的答應道:「是。」
說完,才慢吞吞的離開。
「老大...」
二狗子被這種態度氣的想要打人,可想到剛纔黃宣的勸告,話到嘴邊,好不容易纔嚥了下去。
「二狗子,鐵蛋,你們幾個一會看我眼色行事。」
在場除了譚勇,全都跟著黃宣征戰過沙場,聽到老大這句話,便明白,老大要搞事。
「嗬嗬,看來今天要殺一隻雞才行。」
之前在皇宮門口,被人揹後嘲笑,黃宣忍了,在中郎將那裡被區別對待,他也冇在意。
這次來到自己的地盤,見到長官還如此態度,他還不能忍?
雖然左右衛成員大部分都是官員和世家子弟,那又如何?
譚勇本想勸一勸,可他們今天來本來就是給黃宣撐腰的,一會看看這位郎將如何麵對這些世家大族的驕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