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窗欞上透入了白濛濛的光明,黃宣睜開眼睛,隻覺指尖傳來細膩、光滑、還極富彈性的感覺。
「這麼天快就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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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了個懶腰,心想怪不得歷代那麼多皇帝會沉迷溫柔鄉,這裡果然是英雄塚。
身邊的女人還在熟睡,一張魅惑的俏臉還紅撲撲的,整齊、細密的眼睫毛,輕輕覆蓋著女人美麗的眼睛,在熟睡中微微顫抖。
「昨晚真是辛苦她了。」
黃宣想起昨晚的情形,砸了砸嘴,回味無窮。
不捨的將手從熱紮胸口拿開,正要起身穿衣服,女人卻抓住黃宣的手又放回自己身上。
「美人兒,天亮了,我還要去辦正事,你再睡一會。」
黃宣輕輕握了握手心,從榻上坐起來。
「那奴家服侍郎君更衣。」
這下女人被握醒,強忍身上的酸楚,起身道:「郎君今日是要去看酒坊嗎?要不要奴家陪你去?」
「酒坊改日去,我今日進皇宮,和皇帝拉拉關係。」
黃宣雖冇有皇帝召喚,但被封為五品郎將加子爵,主動去謝恩還是很有必要的。
「要和皇帝拉關係?」
熱紮都聽傻了,天下還有人敢說出這種話?
黃宣穿好衣服,忽然想起一件事,問道:「美人兒,既然你家是西域商人,有冇有什麼名貴寶石首飾什麼的。」
「有是有,郎君要這個做什麼?」
「要是皇後在,剛好送給她做見麵禮。」
黃宣清楚當今皇帝楊堅是有名的懼內,獨孤皇後不但在後宮一言九鼎,對這個國家來說,也是舉足輕重的存在。
見皇帝的時候,萬一碰到獨孤伽羅,送點禮物表達一下,還能留個好印象。
這個女人一句話有時候比楊堅更管用。
「郎君,你不當商人可惜了。」
熱紮記得黃宣說過,要讓他釀出的酒,成為皇家貢品。
現在看來,不但不是玩笑,竟然還想走皇後的關係?
這生意頭腦,了不得。
「嗬嗬...」
黃宣目標自然不是商人,但他冇有說破,而是在熱紮翹臀上拍了一巴掌:「去拿吧,把錢記在帳上,回頭從我的紅利中扣。」
「我們之間還說這些?」
「你不是說生意是生意,關係是關係。」
「郎君,你討厭...」
熱紮披上紗衣,扭著翹臀離開,過了一會,拿來兩個精美的盒子,放在黃宣麵前:「郎君,一對藍寶石耳環和這個寶石項鍊,就算放在西域,都是珍品,送給皇後最合適。」
黃宣打開盒子,發現這套珠寶首飾不但晶瑩剔透,且做工精美,的確如熱紮所說,屬於精品中的精品,價值連城。
「謝啦。」
黃宣吻了女人一口,將兩件首飾放進懷中,道:「等我忙完,就過來找你。」
「嗯...」
女人微微頷首:「我等郎君。」
目送黃宣出門,熱紮來到桌案前,鋪好一張白紙,拿起筆蘸飽墨汁,在紙上寫下黃宣昨晚吟誦的詩句: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好詩,我在中原這些年,還從未看到過如此氣勢豪邁的詩句。」
熱紮愛極了這首詩,仔細看了好幾遍,小心將詩句放在心口。
五品將軍,懂得經商,還能寫詩,這樣的男人,可不多見。
可隨後想起昨晚的瘋狂,還有男人之後的溫存柔情,嬌艷欲滴的俏臉露出笑容,美的就如同一朵剛剛綻放的鮮花。
黃宣離開「醉千裡」,直接來到左衛府,拿出文書,覈實後,從長吏手中接過一個黃銅打造的魚符,上麵隻刻著一個大大的「衛」字,背麵是一行小字:左衛郎將黃宣。
魚符是古代官員身份的信物,有了這個小牌子,黃宣就可以進入皇城。
皇宮是隋朝建立之後,才建城的,名為大興宮,唐朝改為太極宮。
黃宣來到宮門,向守宮門的衛士亮出魚符,雖然冇有遇到什麼阻礙和刁難,但他從這些宮衛的目光中,看出一種難以言說的不屑。
「嗬嗬,看來這個郎將,不好當。」
隋朝的左右衛禁軍,許多都來自官宦和世家子弟,他們自然看不起自己這個普通軍戶出身的將軍。
以後要帶領手下禁軍,估計不是那麼容易。
穿過左延平門,便正式進入皇宮。
「好氣派!」
雖然大興宮比起後來的唐大明宮,可能有些寒酸,但黃宣還是被眼前恢宏壯麗、氣勢不凡的宮殿給震撼。
都說隋文帝楊堅節儉,但宮殿的規模還是出乎想像。
果然在古代,皇權太可怕了。
大興宮採用「前朝後寢」的原則,由「前朝」和「內廷」前後兩個部分組成。
內廷作為皇帝活動辦公的地方,隻要不是大朝,平常都在屬於內廷的兩儀殿接見五品以上官員。
但此時的兩儀殿裡,兩位大將正因為平陳之功吵紅了眼。
「此次平陳,我殊死作戰,打敗敵人精銳的部隊,打出我大隋軍威,韓將軍雖然攻破建康,可他打了幾場大仗?他怎麼能與我的功勞相比!」
平陳大將之一的賀若弼,在得知自己的功勞排在韓擒虎之後,非常不滿。
韓擒虎自然不服,梗著嗓子據理力爭道:「我奉晉王殿下的指示,攻打陳國都城,你賀若弼一遇到賊人就展開戰鬥,致使將士死傷巨大,還想和我爭功?我兵不血刃攻下金陵,捉住陳叔寶,占據他們的府庫,你的功勞怎能與我相比?」
一旁的位子上,楊堅的心腹大臣,上柱國楊素隻輕撫鬍鬚,淡淡的看著。
他因為和「悍」妻吵架,隨口說了句「」自己要是當天子,就不讓妻子當皇後」,結果被妻子告發,因而獲罪,此次平陳之戰他被邊緣化,兩位大將吵架,他自然不好插嘴。
而楊素身邊的高熲雖為平陳總指揮,也不說話,這兩個人搶功,自己說不定能漁翁得利。
皇帝楊堅和皇後獨孤伽羅見兩人針鋒相對,心中正想如何封賞,才能讓他們都滿意。
殿內,對麵韓擒虎的爭辯,賀若弼仰起頭:「陳叔寶是你捉住的嗎?我記得好像是一位叫黃宣將軍捉住的,而你放縱士兵,淫汙陳宮,過大於功!」
韓擒虎馬上反擊道:「你違反軍令,理應治罪,還想要功勞?」
「你...」
賀若弼氣的手握劍柄,真想拔劍而出。
見兩人一副要動武的架勢,楊堅心中頓時不喜,剛要嗬斥,一名內廷黃門侍從小心入內,稟報導:「陛下,新任左衛郎將黃宣在殿外求見,說是來謝恩的。」
「謝恩?謝什麼恩?」
二將爭功,楊堅本來就頭疼,這時聽到一個小小的五品郎將要來謝什麼恩,愣了一下。
自己並未召見此人,他來乾什麼?
「黃將軍說,他從火長晉升為五品郎將,乃是陛下皇恩浩蕩,因此想要當麵叩謝吾皇恩典。」
「朕冇空...」
楊堅懶得見一個小小的郎將,剛想讓人將其打發。
這時,一旁的獨孤伽羅插口道:「陛下,說曹操曹操到,賀若將軍剛提起此人,他就來了,而且本宮也聽阿摩也提起過這位黃將軍,既然他要想要謝恩,不如就見見吧。」
「阿摩」正是楊廣的乳名,獨孤伽羅對這個小兒子喜愛異常,既然小兒子都記得黃宣,她也挺好奇的這個人到底什麼樣子。
賀若弼為了壓住韓擒虎的功勞,也附和道:「陛下,陳叔寶就是被這個黃宣率先捉住的。」
韓擒虎倒不怕黃宣爭功,順水道:「陛下,這位黃將軍在此次平陳之戰中,作戰勇猛,武力不凡,確為可造之才,既然他來謝恩,臣覺得應當見見。」
「讓他進來。」
楊堅對自己這位掌控欲極強的皇後非常瞭解,而且兩位剛纔還爭吵的愛將都這樣說,他也就點頭答應。
內侍領命出門,對站在宮門外的黃宣道:「黃將軍,陛下宣你覲見。」
「多謝中貴人,皇後可在?」
「在的。」
「多謝貴人。」
黃宣忙從懷裡摸出一塊金子,塞給這位內侍,整理了一下衣袖,呼了一口氣,跟隨內侍邁步跨進殿門。
獨孤伽羅和楊堅相愛一生,歷史上說他們形影不離,這種小朝會皇後果然也在。
看來,機會永遠是留給有準備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