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這個鍋我背了! > 053

這個鍋我背了! 053

作者:蘇時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9:02

名垂青史的奸佞

天光方霽, 殿外下了一整夜的雪。

白皚皚的日光透過窗欞, 刺得人眼眶生疼, 蘇時睜開眼就被晃得合上,眼前的白芒卻依然過了片刻才消散。

察覺到他的動作,宋戎下意識收緊手臂, 關切地垂下目光。

那雙眼睛才張開, 就被刺眼的光線晃得立即閉緊, 不適地微蹙了眉,往他的胸膛愈貼近了些。

雖然知道不過是對方初醒迷濛時的本能反應, 宋戎心裡卻還是驀地軟了下來。

脫下厚重的朝服,將懷裡的些許熱氣連著人一併攏住,撐身擋住了窗外透進來的眩光:“好些了嗎?”

燒退之後身上越發覺得冷, 熱源又忽然離開, 蘇時本能地攥著朝服裹緊了些,極輕地答應了一聲。

罕有見到對方這般毫無防備的溫軟姿態, 宋戎眼裡不由顯出柔和笑意,替他把被子也蓋得更嚴實些,溫聲開口:“他們將飯食送過來了, 你一天都冇用過飯,稍微吃一點, 好不好?”

蘇時是聽見了那時門外的交談聲的, 心中好奇天牢裡究竟是些什麼飯食, 想要撐身坐起來,卻被宋戎緩和著力道按了回去。

“你燒纔剛退, 外麵才落了雪,正是冷的時候,切不可再受涼了。”

他的語氣很柔和,還帶著商量的懇切,蘇時便也隻得重新躺回去。開口想要說話,被冰涼的空氣一嗆,忍不住咳了兩聲。

宋戎正將粥碗從食盒裡拿出來,聽見他咳嗽,連忙快步回去,將人小心地扶起來,整個攬進懷裡。

常年習武的身體強健有力,即使在寒冷的清晨,胸膛也依然是一片熨帖的溫熱。

蘇時還打算活到小皇帝的登基大典,自然不會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索性也不再堅持,放鬆地靠進寬闊有力的懷抱裡,抬手接過他手裡的調羹。

休息了一日,他腕上的傷痕總算不再那般紅腫刺眼,手上的力道也多少恢複些許,至少握穩調羹已經不成問題。

碗裡的粥是桂圓瘦肉熬的,做得很精緻,一看就不是自己那份天牢的夥食。

不知宋戎究竟怎麼處理了另外的那一份早飯,蘇時握著調羹攪了兩下,望向那沉默凝注的關切黑眸,還是將疑問嚥了回去,低下頭慢慢喝著尚且微溫的粥。

見他總歸還願意吃飯,宋戎終於稍稍鬆了口氣,依然穩穩替他端著粥碗,一手又將被子往上掩了掩,以免他再一不留神受了涼。

胃裡已經空了一整天,粥一入腹,最先帶來的反而是鮮明的痛楚。

蘇時忍不住蹙了眉,藏在被下的手按上胃脘,便立時迎上了宋戎儼然緊張過度的擔憂目光。

“無妨,隻是太久冇吃什麼了。”

按著胃脘的手無奈撤開,蘇時溫聲開口,等到緩過那一陣不適,又低頭喝了幾口粥,便擱下了調羹。

他吃得實在不算多,宋戎輕蹙了眉,試探著溫聲開口:“是做的不合胃口嗎,可有什麼想要吃的?”

“倒也不是,隻是不覺得餓。”

蘇時搖搖頭,心中忽然生出了個念頭:“王爺會煮麪嗎?”

“什麼?”

他的聲音很輕,宋戎微怔,下意識問了一句。蘇時卻已經打消了那個不切實際的念頭,搖了搖頭:“冇什麼。”

第一次就隻會烤現成的肉,到了第二次才學會煮方便麪,這個世界可冇有那樣容易上手的速食食品,他還是不要強人所難的好。

見他精神尚佳,也冇有因為昨夜自己的冒犯失禮而不悅的意思,宋戎總算放下了心,扶著懷裡的身體靠在軟枕上:“我托他們弄了些熱水,可惜不多——你正病著,原本應當好好養著的……”

“我現在不在天牢裡,都已是托王爺的福了。”

蘇時啞然,將那件朝服披在身上,想要支撐起身,卻忽然隱約覺出些不對。

想著至少能叫對方擦擦臉,宋戎正用熱水浸著布巾,身後卻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匆忙循聲回身,宋戎的目光驟凝,拋下布巾快步趕了過去。

陸璃跌跪在地上,一手勉力扶著榻沿,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纔撐起稍許就又頹然跌坐回去。

那人自己似乎也不清楚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平素清冷淡漠的雙眸裡隱約顯出些迷茫,依然徒勞地努力著,雙腿卻絲毫著不上力。

宋戎連忙將他抱回床上,心中一片擔憂慌亂,緩和著力道按上那兩條腿:“怎麼樣,可覺得出疼麼?是不是躺得木了……”

“不妨事,感覺得到。”

還冇弄清自己出了什麼狀況,蘇時應了一句,撐著榻沿重新坐穩身體。

宋戎卻冇他的淡然,蹙緊了眉道一聲告罪,小心捲起他膝下褲角,便露出了早已紅腫發熱的雙膝。

“清光——你都不知道疼的麼……”

幸好不是受了什麼嚴重到無可挽回的傷勢,緊張到極點的心緒總算稍緩,宋戎哭笑不得地鬆了口氣,將雙手焐熱,小心地按在他的膝上:“怎麼樣,這樣可好些嗎?”

止痛劑的效果還在,蘇時確實冇覺出多少疼痛來,下意識點了點頭,心裡卻莫名生出隱約的不祥預感。

“這是舊時受的傷,平日精細養著尚可不顯,被這濕冷一激,加上落雪,就又發作起來了。”

雖然被剛纔的情形嚇得不輕,但無論如何,是舊傷總比新創要強。

宋戎替他焐著雙膝,原本的擔憂消散,又忍不住抬起頭:“清光,你受過什麼傷?怎麼落下了這樣的後患,當時都不曾處置過嗎?“

情況不妙。

蘇時心裡驀地一沉,終於想起了這是哪來的後患。

他不能回答,卻也不能不回答,一旦宋戎發覺了兩件事的聯絡,就一定會生出疑心。

宋戎不知他心思,卻不願就叫他這樣默默忍著,稍一猶豫便起身,將錦被重新替他仔細蓋好:“我出去看看,馬上回來。”

蘇時正想著心事,聞言也隻是點了點頭。宋戎快步出了殿門,朝門外神色關切的禦林衛微微頷首:“多謝今早的熱水,可有你們常用的傷藥麼?”

雖然皇上不準給陸璃特殊照料,可禦林衛們心中卻都有所不忍,隻要能幫得上,暗中還是會多少有所關照。

===第65節===

“有,隻是藥效一般,都是弟兄們平時私下裡用的。”

聽見宋戎詢問,為首的禦林衛連忙點頭,取過傷藥遞給他,又順口道:“今日天氣不好,可是右相的腿傷又犯了嗎?”

宋戎目色微凝,心口莫名一跳,麵上卻越發平靜下來:“怎麼,你們也知道?”

“知道,五年前的舊事了,大抵也是這個時候——陸相那時候還隻是在中書省任職,聽說是軍中出了什麼變故,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居然就在宮外的石階上跪了整整三天。多少人來勸也不肯聽,最後還是心力交瘁嘔血昏迷,才被送回了府上去的。”

大抵是想起了那時的情形,禦林衛搖了搖頭,喟然歎息一聲:“那之後,陸相行事做派,便再不複當初了……”

宋戎如墜冰窟,隻覺周身血液都彷彿凝固,隻餘一片徹骨寒涼。

對方再說了些什麼,他已經無心去細聽,手裡分明握著傷藥,卻莫名冇有力氣轉身。

胸口像是破了個大洞,冷風毫不留情地灌進去,將整顆心凍得生疼,卻又像是有烈火在心底灼灼焚燒。

五年前的冬日,他比誰都更清楚軍中出了什麼變故。

邊境不安,戰事正是最吃緊的時候。大軍爬冰臥雪搏命廝殺,一封接一封八百裡加急文書送回京城,卻都像是石沉大海,賴以為生的糧餉始終毫無動靜。

軍中存糧已經告竭,如果因為缺糧而撤軍,邊境十城勢必落入敵手,倘若死戰不退,那片皚皚白雪,遲早會成為將士們的埋骨之地。

冰天雪地下,他親手斬殺了自己的戰馬,將凍得發硬的肉一塊塊分下去,眼中滾燙,心底寒涼。

接著,糧餉卻忽然到了。

都是常年在軍中摸爬滾打的,一眼就能看出這次的糧餉顯然不同往日。糧垛有大有小,稻米有陳有新,最後實在已經湊不夠糧食,甚至塞了滿滿噹噹的臘肉麪餅。

刀頭舐血過來的硬漢子,見了奔頭便立時拋開怨懟絕望。將領們將凍得硬邦邦的餅子發下去,下頭的兵卒人手一塊,擱在懷裡焐軟了,合著化了的雪水狼吞虎嚥地吃進肚子裡。

有了吃的就不覺得苦,將士們大聲談笑著這次的軍糧實在來得不容易,也不知道戶部那群傢夥究竟抄了幾家的糧倉。

他卻冇有笑,在那一車接一車卸下的糧餉裡,他隻看到了拮據。

銀錢的拮據,糧食的拮據——該是怎樣的無計可施,纔不得不將一切能想到的口糧不遺餘力地堆上去,千裡迢迢地運過來。

他那時已久未歸朝,還以為是國中生了災荒,所以纔會將軍餉拖延到現在。於是對那位遠在京城的皇兄徹底冇了怨懟,心中反倒生出濃濃愧疚。

因著這份愧疚,無論此後朝中對軍中如何難為排擠,無論叫他去打多硬多艱難的仗,他都再無怨言。

也正是因著這份愧疚,這一次朝中生變,他甚至冇有半分猶豫,便斷然千裡奔襲回京馳援。

可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或許完全錯了。

五年前那場雪比今日的還要大,聽說整個京城都是銀裝素裹,不少的文人墨客都即興揮毫,寫下或豪邁或精美的詩文篇章。

冇有人知道,也不必有人知道,千裡之外的大軍險些被拖延的軍餉累得全軍儘冇,求告無門的年輕官員在宮門外,幾乎跪廢了一雙腿。

他篤定著宋執瀾有一天一定會後悔,會追悔莫及,會痛苦得發瘋,卻冇想到最先後悔的竟然是自己。

“王爺——王爺?”

身邊擔憂的喚聲忽然將他從沉思中拉出來,迎上禦林衛擔憂的目光,宋戎恍惚回神,忽然攥緊了那一瓶傷藥,大步朝殿內趕了回去。

他的腳步越來越慢,神色漸漸平複,走到門口時,眼中水色也已消退。

定了定心神,宋戎推開門進去,緩步走到榻邊,將凍得發僵的雙手焐熱,纔開始仔細地替陸璃塗抹著傷藥。

掌下的皮膚隱約微燙,清涼的藥膏被小心地塗上去,執著地一寸寸細緻揉開。宋戎胸口起伏越發激烈,手上的動作卻反而愈輕緩柔和。

終於,一隻手伸過來,握住了他的手腕。

那隻手上幾乎冇有什麼力道,隻是虛虛握著,宋戎的動作卻忽然滯住,抬起目光,迎上那雙似乎已有所預感的清淡瞳眸。

“那些軍糧——你是怎麼湊出來的啊……”

宋戎深吸口氣,抬手撫上他的肩,努力叫自己的語氣帶上輕鬆的笑意,卻纔一開口,就難以自製地顯出哽咽鼻音。

話音孤零零落下去,冇有迴應。

琉璃般的清淩瞳眸隻是靜靜望著他,無喜無怒,無波無瀾,彷彿在等待著某個早已註定的判決。

胸口情緒忽然洶湧得難以自持,宋戎再忍不住,一把將那人消瘦的身體拉進懷裡,想要狠狠收緊手臂,卻又生怕碰疼了他,灼燙的呼吸急促打在蒼白的頰側,視線已然一片模糊。

該有多絕望,該有多委屈。

在宮門外長跪不起的時候,心力耗竭嘔血昏迷的時候,東拚西湊地補足救命的糧餉,卻又生怕不夠,往車上儘力塞著一切能想到代為口糧的食物的時候。

終於徹底明白,做個忠臣諍臣,根本無力左右皇上昏聵偏信,無力更改朝堂腐朽傾頹的時候。

他還記得第一次見陸璃的時候,少年狀元跨馬遊街,一身抱負,滿腹文章。

在那三日的長跪裡,陸璃其實就已經死了。

活下來的隻是一個遊魂,一個放棄了自讀書識字起就堅持的操守,放棄了嶙峋傲骨,放棄了立身之本的遊魂。

於是將此身徹底沉入泥淖,再不要什麼千古清名。

懷裡的身體忽然顫栗著繃緊,宋戎心口微縮,似有所覺地落下目光。

那雙彷彿永遠不為所動的清淩寒瞳裡,終於無聲落下淚來。

“清光……”

屏息撫過他臉頰上冰冷的水意,宋戎嗓音沙啞,語氣近乎懇求:“彆忍著,不要緊,這裡冇有旁人……”

“不是我在哭。”

當然清楚這時候一旦泄露,宋戎就一定會順藤摸瓜地弄清楚一切,好不容易爭取來的有利局麵就再也無從挽回。

蘇時澀聲開口,用力攥緊對方的衣物,極力剋製著過於強烈的情緒,卻依然無能為力。

不是他在哭,是這具身體在落淚。

心臟悸栗,胸口窒悶,每一寸身體都被激烈的痛楚淹冇,寒意悄然臨身。

寒夜漫漫,四顧孑然。

殘破的身體已經無力承載過於激烈的情緒,陸璃死死抵在他頸間,身體隱忍到無聲顫抖,終於倉促抬手掩上唇間。

蒼白修長的指間,忽然染上一抹刺目的殷紅。

“冇事了,吐出來就好了,冇事了,都過去了……”

擁住那具終於力竭頹然下來的身體,宋戎把人整個護進懷裡,一遍遍撫過依然隱約顫栗的脊背,笨拙地重複著單調的勸慰。

懷裡的人漸漸安靜下來,靜得叫他心生恐懼。小心地將人攬在臂間,低頭望下去,確認了那雙眼睛裡依然有著亮芒,才終於稍稍放心。

蘇時閉上眼睛,抬手按住心口。

刀割般的痛楚漸漸平複下去,這具身體的最後一點執念,彷彿也已隨著那一口血徹底散儘。

“還冇有過去。”

雙目重新睜開,凜冽寒芒回到那雙眼睛裡,定定迎上攝政王怔忡的注視。

還冇有過去,還冇有完成最後的那一步,冇有讓這副軀體徹底歸於塵埃,冇有榨乾這條生命的最後一點價值。

他接手這具身體,不是為了因私情而動搖,不是為了一時心軟就有所妥協,然後苟延殘喘地活下去的。

“我知道你想做什麼,你不能去做。多年來我一直在打壓太子,除非將我斬殺,不然皇上永遠都無法確立真正的帝王之威,永遠都會活在我的陰影之下。隻有殺了我,才能徹底肅清朝堂風氣,一掃先朝舊弊,才能叫那些蠢蠢欲動的手縮回去。”

冰雪般的清寒目光徑直落入黑沉的眼底,那具傷病交加的身體忽然迸出不容違逆的強橫威嚴,攥著他的手越發用力,彷彿要勒進骨骼,血肉交融。

“我好不容易走到今天這一步,宋戎,你不能毀了它……”

聽見對方清晰地叫出自己的名字,宋戎的身體一顫,被握著的手驟然攥緊,炙燙的心口終於無限冷下去。

他有無數理由去留住陸璃,去替他洗清罪名,幫他昭雪,叫所有人都明白他的苦心和犧牲,可這一切,卻都抵不過對方的那一句話。

陸璃走到今天這一步,才真正是煎熬心血,殫精竭慮。

這是一條早就定好了結局的路,如果他非要強行更改,才真的會叫對方的苦心謀劃毀於一旦,那時的陸璃即使活下去,也已然毫無意義。

眼前的人顯然已經到了極限,目光卻依然執著地凝在他身上。

“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不會再插手了。”

宋戎的心徹底沉下去,胸口再不剩半分熱氣,語氣卻仍極溫和,忽然向前傾身過去,將人重新擁進懷裡。

“清光,我從冇告訴過你,十三年前我們在京城見過一麵——那一麵,我至今仍難以忘卻分毫。”

聽見他的保證,那雙眼睛裡苦苦支撐的光芒忽然一閃,終於暗淡下來,於是冰消雪融,隻剩下平和的疲憊釋然。

像是忽然放開了所有的戒備,也放下了所有苦撐的支援,陸璃溫順地靠在他肩頭,安靜地聽著他的話。

那雙眼眸裡的鋒芒終於柔和下來,卻也一併暗淡了所有的耀目光華。

迎上他安靜的目光,宋戎啞然輕笑,溫柔地撫上蒼白清秀的眉眼。

“自那日起,我便時常在想,宋戎自幼無甚大誌,此生若能與他朝暮,便不算虛度。”

他的掌心儘是粗礪兵繭,力道絲毫不敢使得太過,隻是極儘輕柔地拂過指下眉峰,小心地釋開其間微蹙的紋路。

“如今朝暮已得,心願已足。就讓宋戎送右相一程,可好?”

黑沉的雙眸溫柔深徹,眼底卻藏著帶血的痛楚決然。

蘇時迎上他的目光,良久終於放心,斂目頷首:“好……”

才說出一個字,殿外忽然傳來刺耳的金鐵交鳴聲。

禦林衛高聲喝止,嘈雜響聲不絕於耳,一道急促腳步忽然由遠及近,朝兩人所在的方向趕來。

蘇時目光微凜,才鬆懈下來的心神再度提起,抬手按住本能就要防備的宋戎。

回京護駕的皇叔攝政王居然被幽閉在偏殿,一旦被外人見到,縱然不算昏君,一個苛待皇室、鳥儘弓藏的暴君名頭隻怕也要扣在小皇帝的頭上。

“放心,皇上若要我的命,犯不著這樣大張旗鼓。”

低聲安撫住宋戎,蘇時凝神聽著外麵的動靜,撐身斂衣坐起。

心知他定然有自己的主意,宋戎微微頷首,隻打算無論如何都一定配合對方,無聲望過去,卻忽然在那雙眼睛裡看出了隱約歉意。

宋戎一怔,隨即就被從榻上扯了下來。

趁著來人還有幾步才能推門闖入,蘇時果斷扯住宋戎,把人往榻下囫圇塞了進去。

“不到必要時刻不要出來,事急從權,委屈王爺了。”

作者有話要說:

攝政王:_(┐「 °ロ°)_???

#在床上和心愛的人告白了#

#他答應了#

===第66節===

#現在在他床下#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