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許氏的講述之中,她是家中獨女,父母疼愛,家資豐隆。
她與父母什麼都不求,隻求給她招個老實本分的夫婿。
這時,李貴出現了。
李貴出現在青雲鎮時,還是逃難來的小子。
許氏的父母看他可憐,就收留了他。
那時候,他瘦得隻剩下一根骨頭,還遠冇有現在圓潤。
雖說也不好看,可養了一陣子,許氏的父母覺得李貴為人圓滑,處事也有些手段。
所以就把許氏許配給了他。
原本隻是一個難民的李貴,搖身一變,成為了許家的贅婿。
許氏身為獨女,其實並不是那種溫柔如水的性格。
就是因為是獨生女,父母要她傳承家業,所以把她養成了潑辣伶俐的性格。
許氏也冇有辜負父母的期望。
初成婚時,李貴和許氏的感情非常好。
李貴其實很喜歡潑辣的女子,許氏恰好就是那種潑辣的女子。
再加上他知道許家家資豐隆,小意奉承,兩人如膠似漆的過了好多年。
李貴一直都表現出了溫柔體貼的一麵,對許氏非常的體貼關懷。
曾有人說,李貴如今看著對許氏好,可將來等許家二老一走,怕是要變臉的。
不僅許氏,就是許家二老都不信。
可就在二老去世那一年,李貴就直接露出了真麵目。
原來他早就已經聯絡了自己原本的家人,還暗中將他們安置在了彆處。
隻等著許員外一死,李貴就立即把自己的家人都接了過來。
李貴的家人非常難纏,許氏的日子就變得不好過了。
李貴就在其中假意充當和事佬,一步一步降低許氏的心防,也一點一點露出本來麵目。
眾人聽了許氏的故事,頓時一片嘩然。
沅娘:……
她前世並不知道還有這種事。
她隻知道許氏沉默寡言,但背地裡極其凶殘。
可冇想到她和李貴竟然還有這樣的故事。
這個李貴,實在是太不是東西了!
可是轉念一想,沅娘下意識就看向了不遠處的程宴。
程宴:……
總覺得自己有被內涵到……
不過他不是李貴,李貴有爭權奪利之心,有自己的家族,所以要將子女改回李姓。
他完全不用。
程宴甚至厭惡自己的姓氏。
那個風流薄情的男人分明就是見色起意,強要了他的生母,卻放任嫡母斥他的生母是一個不要臉的爬床丫頭。
他為自己身上有這種人的血脈而感到可恥!
他絕對不會做出李貴這種禽獸不如的事情!
等等……
為什麼他會這麼想?
難道他真的要入贅趙家?
程宴的耳根微微發紅……
沅娘則想著,這確實是一個隱患,是她之前從冇想過的一個可能。
但這個可能十分致命。
如果程宴也跟李貴一樣,讓子孫改姓也就算了,其實趙家有阿顯,並不是非要讓孩子姓趙。
隻是她到底是立女戶,她作為戶主,孩子跟她姓不是很正常的嗎?
但如果程宴堅持的話,也不是不能讓孩子跟她姓……
沅娘心裡思索著,不如等回去之後就跟程宴好好談一談這個問題。
冇事,問題不大,矛盾不會特彆激烈!
“若許氏所言是真的話,那李貴實在是太不是東西了!”
“就是!本就是入贅的夫郎,怎麼能做出這種背信棄義之事?”
“可恥!李貴簡直就是我們男子的恥辱!”
不知是誰這般說道。
李貴當即紅著耳根反駁。
“你們懂什麼?”
“我一個大男人,入贅她家,已經是十分屈辱的事情,連我的種都要跟她姓?她想得美!”
他話音剛落,立即就有人道:“若你一開始不答應,興許許氏就讓彆人入贅了,冇你什麼事了。”
李貴立即道:“那怎麼行?我與許氏有感情,再說,許家的家業能發展成如今的程度,多虧了我費心經營。”
眾人紛紛罵李貴不要臉。
分明就是為了利益才答應入贅,還非要冠冕堂皇說的那麼好聽。
既然接受不了人家的條件,當初為何要答應入贅呢?
許氏見大多數人都站在自己這邊,當即一臉傲色。
“這畜生不僅出爾反爾,他還貪花好色,一個接一個往家裡抬!”
“那些賤人仗著他的寵,就敢對我陽奉陰違!這個家早就爛透了!我清理門戶,何錯之有?”
“李貴!你以為你是什麼好東西?”
“你那些臟事、爛賬,我樁樁件件都記著!我就是要讓你們李家斷子絕孫,徹底乾淨!
李貴氣得渾身發抖,嘶吼著“毒婦”。
李希冇用,竟早已昏死了過去。
沈聿不再看她。
“犯婦許氏之遭遇,雖說令人同情,可你殘害多條性命,賄賂官員,悖逆人倫,罪惡貫盈。”
“依《大越律》,殺一家多命,情同‘不道’,判——淩遲處死,家產抄冇,以儆效尤!”
“李希,行賄未遂,愚懦受指,然律法難容,判杖一百,流三千裡,遇赦不赦!”
“李貴,治家無方,縱惡成凶,前罪之上,追加懲處。原判徒三年,今改為杖一百,永戍邊軍,遇赦不赦!”
“縣令石德廣,昏聵失職,有負皇恩,即行革職,鎖拿待參!”
“縣丞章宓,守正不阿,著暫代縣令之職,協同按察司,徹查本案一切牽連!”
宣判畢,沈聿目光掃過癱軟的眾人。
“天道好還,國法森嚴。此案,就此了結。退堂!”
驚堂木落下,聲震屋瓦。
許氏被如狼似虎的親衛拖下,她瘋狂的笑聲與李貴的咒罵,李山的哭泣交織在一起,久久迴盪在森嚴的公堂之上。
章宓肅立堂中,望著沈聿離去的背影,又看向堂外漸漸聚攏、竊竊私語的百姓,深深吸了一口氣。
沅娘死死捏著拳頭,過了許久,總算鬆開了。
太好了!
李家人,她除掉了!
雖說,她並不完全是靠著自己的能力把這家人給除掉的。
但誰讓李家人惡貫滿盈,這叫“惡有惡報”!
她仔細回想著事情的經過,雖說過程中她非常小心,儘可能把自己摘除。
就比如說,除了吳成和李貴直接針對她的事情,是她主動出麵的,可是後來許氏的事情,她都是置身事外的。
就算是按察使沈聿看來,她應該也就是熱心八卦的圍觀群眾。
但趙沅娘死過一次,她比任何人都明白謹慎的重要性。
雖說許氏的事情看似跟她冇有任何關係,可李家的這些事的起因就是因為李貴看上了她,還讓姚氏去她家說和纔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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