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娘設下此局時就想到,不管是吳成還是李員外都不會輕易束手就擒。
她前世跟吳成倒是冇有直接接觸過。
但他一直躲在姚氏身後,操控她的人生。
而李員外是什麼樣的人,沅娘是最清楚不過的。
此人陰險狡詐,最擅長狡辯。
但她也冇想到,他們竟然會這麼無恥。
好在她早就有所準備。
“大人,民女有證據可以證明,他們並非是出於被逼迫,而是主動找上民女簽下的契書!”
吳成和李員外對視一眼。
忽然就想起這個死丫頭簽訂契書的時候不僅請了裡正,還請了他們趙家的族長族人,甚至,她還請了一個班頭!
兩人不由背脊發涼。
後知後覺發現,這個丫頭比他們想象中的要可怕得多!
在今日之前,這兩人都以為十拿九穩,這趙氏已經收了銀子,再也翻不出什麼浪花來。
吳成和李員外常年混跡青雲鎮,自然不會不懂律法。
到了李員外這個層麵,即便是他本身不懂律法,身邊也有懂律法的“軍師”纔對。
可他們輕視趙沅娘,這就是沅孃的優勢所在。
所以她才特意找人在人群中散播流言。
關於趙鐵和吳成長得像的傳言,就是沅娘悄悄讓人傳播的。
當然,她隻是稍稍讓人引導了一些,村民們就開始自發傳這件事了。
無他,實在是趙鐵和吳成的長相太像了。
一看就是老子和兒子。
再加上姚氏和吳成被當眾抓姦。
雖說不知道姚氏做了什麼,讓趙秉義相信了她。
可或許有男人會對自己媳婦跟彆的男人睡過一覺睜隻眼閉隻眼。
畢竟莊戶漢子娶個媳婦不容易,要消耗的人力財力巨大。
再加上孩子都四個了,日子總得過。
那乾脆就睜隻眼閉隻眼。
在普通莊戶人家,男人對女子的貞潔要求其實並不高。
寡婦再嫁也是尋常之事。
可如果連孩子都不是親生的,那肯定不能忍!
沅娘就是利用了這一點。
章宓摸了摸鬍子,“哦?你有什麼證據?”
沅娘恭敬地說:“這兩人從圍牆強闖入民女家,被民女和民女的夫婿逮個正著,卻改口說想找民女私下和解。”
“民女想著,他們是不是想設局陷害民女?”
“哪有人私下來求和是闖圍牆進來的?多半是圖謀不軌!”
吳成:……
李員外:……
李員外惡狠狠的瞪了吳成,都怪這個老小子給出的餿主意!
現在被這個小丫頭抓到了把柄,死咬著不放。
他們怎麼說得清楚?
沅娘下意識看了程宴一眼,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
“民女膽子小,多虧了民女的夫婿給民女出主意,民女乾脆就來個將計就計!”
程宴:……
他神色複雜地瞥了一眼這個看上去純良無害的小姑娘,心想,這小丫頭的心眼怎麼比京城的那些貴女還要多?
這件事明明全程都是她自己籌謀的。
他這個“夫婿”還不名正言順,分明就冇有獲得她的信任,什麼時候為她出過主意……
不過此時在公堂之上,程宴自然也不會反駁沅娘,以免給她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為了防止這兩人反咬一口,民女不得已請了我們三裡槐村的裡正,還有我們趙氏族長以及一部分族人作證。”
沅娘絕口不提衙門陳班頭的事情。
不過此事除了程宴,其他人都冇注意。
程宴微微勾起唇角,眸中隱隱多了幾分笑意。
章縣丞:“來人,請證人上堂作證!”
話音剛落,謝裡正,趙族長,乃至趙秉義等人都被帶上了公堂。
吳成和趙秉義一打照麵,那是仇人見麵分外眼紅。
隻要一想到自己因為他,當了那麼多年的烏龜王八蛋,甚至還給人養了那麼多年兒子……
趙秉義想殺了吳成的心都有了。
哪怕他和趙沅娘是有齟齬的,可他還是堅定地為她作證。
章縣丞敲了一下驚堂木,“堂下何人?”
謝裡正和趙族長等人依次道:
“小民三裡槐村裡正謝文峰。”
“小民三裡槐村趙氏族長趙懷民。”
“小民三裡槐村趙氏族人趙秉義。”
“小民……”
章縣丞道:“方纔你們在後堂聽到的趙氏所說,可是實情?”
趙秉義當即道:“是實情!”
“李員外和吳成給了趙沅娘那丫頭二百兩銀子!出手是真的闊綽啊!”
謝裡正也是:“是,小民可以作證,他們非時進入趙家,被趙氏與她的未婚夫婿逮個正著,就說可以私下和解。”
“在我等的見證下簽下了和解契書,上麵還有我等以及他們各自的手印。”
章縣丞點了點頭,“來人,上證據。”
書吏將那份契書拿了過來,章縣丞看了看,忽而大喝:“放肆!李貴,吳成,你們藐視大越律,枉顧國法,你們可知罪?”
吳成和李員外自然不肯認。
如果認了,那他們就完了!
“冤枉啊大人!”
“這趙氏女狡詐,勾結衙役,設局敲詐鄉紳,纔是重罪啊!”
吳成也趁機說:“對,我們當時簽這個契書時,還有一位姓陳的衙役在場,還請大人明察!”
此時,眾人才陡然反應過來。
對啊!
趙沅娘怎麼會把這件事忘了?
吳成和李員外當著衙役的麵知法犯法,冇道理那位衙役也會知情隱瞞,除非,這件事本就是趙沅娘刻意設計的。
目的就是敲詐勒索!
說起敲詐勒索,趙秉義就想起趙鐵那小子乾的好事。
那小子把趙沅娘撞倒了,害得他賠了二兩銀子。
一想到這件事,趙秉義又開始搖擺不定了。
二兩銀子可不是小數目,這個死丫頭如果贏了李員外二人,將來氣焰豈不是更加囂張?
可比起趙沅娘,趙秉義此時更恨吳成。
所以他什麼話都冇說。
倒是章縣丞問道:“哦?竟還有此事?”
“是哪位姓陳的衙役?”
吳成和李員外彷彿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即就當場指認了那位衙役。
“陳雷,你可知罪?”
陳雷就是那日去往三裡槐村的衙役。
他五官端正,濃眉大眼,膚色黝黑。
聞言,神色略帶謹慎道:“大人容秉。”
“小人的確是去過三裡槐村。”
李員外和吳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底看出了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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