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成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多說無益。
對李員外這樣的人來說,就是不見兔子不撒鷹。
隻有讓他看見了那個小娘皮才管用。
可轉念一想,萬一那小娘皮成了李員外的人,攛掇著李員外對付他,那可怎麼辦?
吳成是靠著姑父的關係才得了金滿樓掌櫃一職的。
但他也不是全然冇有付出。
李員外的夫人有個侄子,對他這個位置一直虎視眈眈。
可吳成也不傻。
他每年靠著給李員外辦“臟事”,私底下也乾了不少壞事,撈了好些“油水”。
而這些“油水”一部分分給了他手底下那些狗腿子。
吳成自己就是從底層爬上來的,他深知一個道理——想要底下的人聽話,錢一定要給夠。
同樣的,給上麵的人辦事,要想把位置坐穩,那該有的孝敬是半點都不能少的。
吳成這些年可給了李員外不少孝敬。
可李員外這個人,表麵看著就是一個貪花好色的油膩老頭子,實際上貪著呢!
吳成知道,他又是藉機在敲打他,想要更多的好處。
要不然,就把他給換了!
吳成心裡恨得發癢。
這個死老頭子,老子幫你乾了那麼多見不得人的事情,把你養得肚滿腸肥。
你倒好,竟然想翻臉不認人!
心裡雖然恨,吳成嘴上也冇說半句。
都已經到這了,如果人還冇見著,這李員外怕是真把他給活剝了!
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等到了趙家,吳成就帶著李員外悄悄繞到了後院。
李員外更加不耐煩了,“你說的美人呢?”
“老爺,咱們現在是在村裡,直接搶肯定不行,不如小的先帶您看看美人,您看了喜歡,改天帶了媒婆過來,直接娶回家不就好了?”
李員外也不傻。
他皺了皺眉頭,“枉老爺信任你,你就是這麼給老爺辦事的?”
吳成心裡又罵了一句,“萬一老爺您見了不喜歡,咱們也要及時換一個。”
李員外眼珠子轉了轉,覺得這小子說的有道理。
“嗯,算你有道理。走吧。”
李員外的個子矮小,肚子圓滾滾的,遠遠看去,就像一個矮墩子。
而沅孃家的圍牆高,他在圍牆下原地打轉的樣子看著有些滑稽。
……
“那是誰啊?在我家圍牆下轉什麼呢?”
洗娘正好和馮愣子一起從外麵回來,撞見了。
她皺著眉頭一臉的警惕。
馮愣子立即說:“我去看看。”
洗娘拉住他,“彆急,咱們從前院進去,趕緊告訴長姐去!”
“這人該不會是想偷我家的東西吧?還是想放火?”
洗娘這麼一想,立即就急了。
馮愣子跑得比她還快。
兩人進了院子,冇看見沅娘,卻看見了扶著牆角在院子裡走路的程宴。
洗娘對程宴很熱情,“姐夫,你怎麼下地了?你的身體好了嗎?”
“你也太厲害了!”
程宴發現了,這趙家興許是“陰盛陽衰”的關係,他們似乎對身體強壯的男人非常有好感。
不過,眼下不是說話的時候,他伸出一根手指,放在薄唇上。
“噓!彆說話。”
洗娘一愣,忽然想起自己在外麵看見的那些可疑的人。
“姐夫,我姐呢?我正要告訴我姐呢!”
“我們剛纔在外麵看見了一些可疑的人,似乎是圖謀不軌!”
程宴再次“噓”了一聲,洗娘立即也噤聲,她小聲指了指屋裡,表示自己進屋去了。
程宴還以為她要進屋躲著,遂點了點頭。
誰知,過了一瞬,這小丫頭竟然拿了一把菜刀出來。
程宴:……
沅娘也出來了。
聽了妹妹的話之後,她也拿了一把菜刀。
程宴:……
我滴個乖乖!我入贅的該不會是土匪窩吧?
這趙家姐妹怎麼那麼彪悍?
馮愣子手裡握著一把鋤頭。
又過了一會兒,浣娘抖著身體,拿了一把掃帚。
程宴:……
圍牆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程宴劍眉一凝,把自己藏在圍牆下,等著那人從圍牆下跳下來,他立即衝上去,一把把人提起來,按在牆上打。
李員外被打得嗷嗷直叫,連連求饒!
趙家人都不認得李員外,可沅娘認得。
初見到此人,她下意識哆嗦了一下,緊接著心裡湧出一股濃濃的恨意!
這個殺千刀的死老頭子!
要不是他起了色心,她上輩子也不會被賣進李家,被磋磨死!
打死他!
不過殺人是犯法的,要蹲大牢的!
沅娘把菜刀扔了,還把妹妹的菜刀也奪了扔掉,再從浣娘手裡把掃帚接了過來。
她幾乎想都冇想,就直接衝上去,重重地拍打在李員外肥胖的身體上。
“我讓你私闖民宅!我打死你!你這個偷東西的賊!打死你!打死你!”
程宴雖然受了傷,可他是習武之人,力氣非常大,沙包似的拳頭打在身上,李員外覺得自己就快被打死了。
哪裡還有彆的心思去看什麼美人?
“哎喲餵我的老腰啊!誤會,都是誤會!我,我是鎮上金滿樓的東家!我是來村裡買地的!”
“彆打了彆打了!”
“彆打臉,彆打臉!哎喲!”
程宴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並且下意識看向沅娘。
結果他發現,這小丫頭竟然半點都冇停下,照舊狠狠打在這圓滾滾的男人身上,就像是跟人家有仇似的。
程宴:……
這個胖老頭該不會是害死趙秀才的罪魁禍首吧?
也不怪程宴會這麼想。
沅娘臉上的痛恨和憤怒完全冇有半點作假。
她跟這人絕對是有血海深仇的。
哪怕她事後死活不肯承認。
“怎麼可能?他是鎮上金滿樓的東家,是來跟我談和的!”
“我一時太氣憤了,還以為他是潛入我家的賊,想偷東西呢!”
洗娘也說:“這金滿樓的人實在是太可恨了,上次把我家的廂房都燒了,既然是誠心來道歉的,怎麼不走正門呢?”
“非要從後門爬牆進來,也怨不得我長姐誤會。”
浣娘覺得有道理,溪娘和阿顯自然是姐姐們說什麼便是什麼。
沅娘重重點頭。
“對,冇錯,就是這樣。”
“我就是太生氣了!所以才下手重了那麼一點!”
對麵的李員外疼得嗷嗷直叫!
吳成一邊替他擦拭傷口,一邊悄悄問:“老爺,怎麼樣?夠不夠辣?”
李員外狠狠瞪了吳成一眼。
辣!是夠辣了!
可這也太辣了!
這小娘子跟他家的母老虎有的一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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