饑荒年，我的空間直通現代菜市場 第177章 趙秀荷回來了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自從姚氏和趙鐵走了之後，趙秉義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除夕夜之前，他還把繡娘和織娘給賣了。

哪怕兩個女兒哭得跟什麼似的，趙秉義也冇心軟。

如今這世道，家裡多張嘴有時候都是致命的。

更何況，因為姚氏給自己戴綠帽子，趙秉義對她恨之入骨。

繡娘和織娘這兩個女兒越長，就越像姚氏。

雖說，當初趙秉義看上去姚氏，就是因為她長得好看。

可如今，趙秉義覺得，長成姚氏這樣的女人，都不安分。

哪怕是自己的兩個女兒。

況且，這倆丫頭是不是他親生的還不好說呢。

至於為什麼留著趙金寶，自然是因為那是他最後一個兒子了，也是如今家裡唯一的兒子了。

這孩子長得像姚氏，特彆是那雙眼睛，鼻子和嘴巴像趙秉義。

但興許是某種心理作祟，他覺得，他的眉眼也像那個姦夫吳成。

可因為是家裡的獨苗，趙秉義的父母護著，趙秉義隻能作罷。

罷了，總要留跟獨苗給自己養老送終的。

隻不過如今這年景，能不能活下去都不知道，等到了日子實在過不下去時，那個所謂的小兒子該賣還得賣。

……

此時的趙懷民家。

趙家這邊正亂著，院門忽然被人從外麵撞開。

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跌跌撞撞衝進來，撲通一聲跪在院子裡，嚎啕大哭：“爹！娘！救我！”

眾人都愣住了。

林氏定睛一看，那女人竟是嫁到鄰村李家坳的閨女趙秀荷。

“秀荷？”

林氏衝過去，一把抱住女兒，“你這是怎麼了？怎麼弄成這樣？”

趙秀荷抬起頭，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帶著血痂，頭髮被扯得亂七八糟，身上的棉襖也破了好幾處。

她抱著林氏的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娘！李家那些畜生！他們……他們把大妮二妮賣了！還想把我賣了！”

大妮二妮是趙秀荷的兩個女兒。

這話像炸雷一樣，把趙家人都炸懵了。

趙成武最先跳起來：“什麼？他們敢！”

趙成文臉色鐵青，攥緊了拳頭。

趙懷民拄著柺杖走過來，渾濁的老眼裡冒著火：“秀荷，你慢慢說，怎麼回事？”

趙秀荷抽抽噎噎地把事情說了一遍。

原來，李家坳那邊比三裡槐村還慘。

井早就乾了，地裡寸草不生，村裡人死的死，逃的逃。

趙秀荷的男人李大山，跟著他兩個哥哥，一合計，把主意打到了自家孩子和媳婦身上。

“他們先把大妮二妮賣了！”

趙秀荷哭道，“我攔著，被他們打了一頓。”

“昨天夜裡，我聽見他們商量，說要趁我睡著，把我捆了賣到人市去！我趁他們不注意，連夜跑了回來……”

林氏聽完，臉都氣白了。

她一把拉起女兒，衝著趙懷民嚷嚷：“老頭子！你聽見冇有？李家那些畜生，欺負咱們秀荷！咱們得去討個公道！”

趙成武早就按捺不住，操起牆角一根木棍就要往外衝：“我去把李家那些狗日的腦袋敲開！”

“站住！”

趙懷民沉喝一聲。

趙成武停住腳，回頭看他爹：“爹！秀荷被人欺負成這樣，咱們能不管？”

趙懷民冇理他，看向趙秀荷：“你男人呢？他什麼態度？”

趙秀荷眼裡閃過一絲恨意：“他？他就是跟他兩個哥哥一起商量的！他還說，反正大妮二妮不是兒子，賣了就賣了，以後再生……”

林氏氣得直哆嗦：“畜生！畜生！那是他親閨女！”

趙秀荷又道：“他還說……還說現在這世道，媳婦也能賣。他兩個哥哥都賣了，他不賣，虧了……”

俞氏和毛氏在旁邊聽著，臉色都白了。

她們下意識看向自家男人，又看向自己那幾個餓得皮包骨頭的孩子，心裡不知在想什麼。

趙成文沉聲道：“秀荷，你回來就好。往後就在家住著，看誰敢來要人！”

趙秀荷抬起頭，看著大哥，又看看二哥，再看看爹孃，忽然問：“爹，咱家怎麼搬到這破地方來了？我聽人說，你們從村裡分出來了？”

屋裡安靜了一瞬。

林氏歎口氣，把跟沅娘那邊鬨翻的事說了。

說完又咬牙道：“那丫頭，一點情麵都不講！咱們趙家二十戶人，硬是被逼得搬到這破地方來！”

趙秀荷聽完，眼裡忽然閃過一絲光。

她抓著林氏的手：“娘，既然這樣，咱們還在這兒等死乾什麼？”

林氏一愣：“什麼意思？”

趙秀荷道：“李家坳那邊，雖然也旱，可他們村裡有幾戶人家還藏著糧！我聽大山他二哥喝醉了說的，那幾家把糧藏在山上的洞裡，夠吃半年的！”

趙成武眼睛一亮：“真的？”

趙秀荷點頭：“真的！而且李家坳現在冇幾戶人了，能走的都走了。剩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殘，還有像李家那樣的人販子。”

她站起來，擦了一把臉上的淚，眼裡冒著恨意：“爹，娘，大哥，二哥，咱們去李家坳！去搶他們的糧！去給我出這口氣！”

林氏有些猶豫：“那……那可是你婆家……”

趙秀荷冷笑：“婆家？他們都要賣我了，還婆家？娘，我現在是趙家的人！跟李家沒關係！”

她看著趙懷民，一字一句道：“爹，李家坳那邊，現在就是一盤散沙。”

“咱們趙家二十戶人，百十來口，去了就是大戶！誰打得過咱們？到時候糧也有了，地方也有了，不比在這兒擠破屋強？”

屋裡安靜下來。

趙懷民冇說話，渾濁的老眼裡卻有了光。

趙成武一拍大腿：“爹！秀荷說得對！與其在這兒等死，不如去李家坳！那地方靠山，還有幾口井冇乾透，比咱們這兒強！”

趙成文皺眉：“可那畢竟是外村，咱們去搶……”

“搶怎麼了？”

趙秀荷打斷他，“大哥，這世道，人吃人！他們能賣我，我就能搶他們！再說了，咱們不是搶，是去討公道！他們欺負我，你們當哥的，不該去給我出頭？”

這話說得趙成文冇法反駁。

趙懷民沉吟良久，終於開口：“秀荷，你說那幾家藏糧的地方，你知道在哪兒嗎？”

趙秀荷點頭：“大山二哥喝醉的時候說的，我記得清清楚楚。”

趙懷民看向兩個兒子，又看向屋裡那些麵黃肌瘦的族人，緩緩道：“那就……去一趟。”

趙成武興奮得直搓手：“爹，什麼時候去？”

趙懷民沉聲道：“明天。今晚讓大家吃飽，明天一早出發。”

林氏有些擔心：“老頭子，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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