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我是認真的 第 57 章 出攤

何氏看見這一幕，悄悄碰了碰自個男人，壓低的聲音裡滿是壓抑不住的興奮：“倉富瞧見了沒？這生意做的就跟撿錢似得，就這麼點甜湯，居然能引來這麼多人，要是以後每天生意也這麼好，這....這夢裡都能笑出花啊！”

李倉富瞧見這一幕也覺得眼熱，這麼些年他做貨郎生意雖不錯，但那都是他快跑斷了腿才積攢出來的，如今看著眼前這既不用吆喝，也不用到處張羅的生意羨慕的不行，隨即心裡下定了一個決心，雙手握緊，語氣中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道：“媳婦，咱們也幹，等待會不忙了，咱們就去買傢夥什！”

“中！”

兩人帶著李平玉擠進攤子後邊，李倉富臉上帶著激動又殷切的笑容道：“我們來我們來！”說著手腳麻利地開始搬砂鍋。

何氏也沒閑著，親熱地擠到崔氏身邊：“蘭花，放著我來攪合，你隻管盛就是了！”

崔氏也不跟何氏客氣，直接把手裡的木勺交給了她，然後開始給這些已經等了有一會的客人們盛甜湯。

小小的李平玉見二叔二嬸都有了事做，自己也不甘示弱的趕緊跑到三嬸身邊，緊緊盯著客人們付錢。

“說好了要多盛一些，今日我就先不塞上蓋子了，我給大家打的滿滿的，大家自己端著喝，喝到了位置自己塞上怎麼樣？”崔氏笑著徵求大家意見。

“好！”

“好，老闆娘大氣！”

此話一出，立刻引起附和聲一片，圍在小攤前的客人們很是高興，一竹筒好幾文錢，當然是能多喝一口就是一口。

正在幾人忙地熱火朝天時，忽然一陣清脆的馬蹄聲和車輪聲碾過青石闆的“軲轆”聲由遠及近，一輛裝飾講究的馬車穩穩地停在不遠處，鎮上少有如此氣派的馬車出現，如今高頭大馬就在眼前，瞬間吸引住了集會上所有人的目光。

車簾掀開，一個中年男人穿著一身整潔的藍色襖子，麵帶從容微笑的緩步下車。

“李兄弟，準備的怎麼樣了？”

李倉順笑著迎上前道：“福管家，都準備好了，都在那呢！”說著伸手指著火爐旁的幾個大砂鍋。

福管家瞧著那幾個大砂鍋都用棉布仔細包裹著，心裡對於李家的細心很是滿意，轉頭吩咐道：“福貴，過來把鍋端上車。”

“好嘞！”趕車的小廝應了一聲，跳下馬車過來端起用厚實棉被包裹起來的砂鍋，小心翼翼地放在馬車上。

福管家瞧著甜湯小攤前圍著一群人，眼底劃過一道深思，拉著李倉順走到一邊， 商量道：“李兄弟，咱們夫人的芙蓉樓是整個雲山縣最大的酒樓，裡麵的美食可以說是獨一無二，所以我希望你能考慮一下.....”

“這是讓我們不擺攤？”李倉順臉上露出錯愕的表情。

福管家一瞧李倉順這反應，明白了他是會錯了意，臉上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溫聲道：“哎呦，李兄弟你誤會了，我隻是希望你這甜湯能僅限咱們芙蓉樓一家，莫要再供給縣城裡其它的酒樓飯莊。

你們這攤子照擺，該賣多少還賣多少。”說著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著聲音推心置腹道：“我們防的是縣城那些有樣學樣、跟我們芙蓉樓打對台的大酒樓，你想若是滿縣城的酒樓都有這甜湯，它還能顯得出金貴來嘛？”

“原來是這個理！李倉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不好意思的搓著手憨笑道：“是我聽錯了，主要是我們夫妻倆第一次做營生，這要是突然不做了，心裡實在是捨不得！”有些事情隻有攥在自己手裡心裡才踏實。

另一邊，圍在小攤四周的客人見幾大鍋甜湯被端上了馬車，忍不住好奇起來：

“這是哪家的老爺.....怎麼還親自來取？”

不等崔氏回答，一旁的何氏立刻站了出來，腰桿挺得筆直，臉上煥發出前所未有的光彩，語氣中充滿了驕傲，“這是咱們縣最大酒樓芙蓉樓的管家來這取貨呢！”

這話一出，圍觀的眾人立刻炸開了鍋：

“芙蓉樓？那可是縣城最大的酒樓，聽說沒幾兩銀子都進不去！”

“天爺！芙蓉樓居然來你們這小攤取貨，趕緊給我也來一個，我得仔細嘗嘗！”

“連芙蓉樓都來取貨，這哪是甜湯，分明就是金貴物啊！”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人群中原本還猶豫的人，此時再無其它疑慮，紛紛擠上前：

“快給我也來兩筒！”

“我也是，我要那個芝麻糊糊！”

福管家看著這火爆的場麵，對著李倉順微微一笑，轉身上了馬車。

不遠處的福客來後院。

張氏蹲在水井邊，麵前堆放著幾大木盆沾滿油汙的碗筷，她把雙手浸泡在刺骨的冰水裡，機械地反覆擦洗著，十隻手指凍得像十根紅腫的胡蘿蔔，麻木之後隻剩下鑽心的疼和癢。

麵上忍著疼，心裡卻是一片火熱，剛剛她乘著空檔偷偷跑到離小叔攤位不遠處的地方瞧了，她看見了小叔子的攤位前圍滿了人，她看見弟妹盛甜湯的手就沒停過，她甚至聽見銅闆扔進錢箱裡發出清脆的響聲，這一切的一切就像一團火，連手上刺骨的寒意都感受不到了。

之前她嘴上說要跟著幹，實則心裡總有些不踏實，如今看到這副場景，再也坐不住腳，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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