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我是認真的 第 37 章 拜師

李平寶跟著躬身作揖，擡頭看著夫子，眼神誠懇，聲音清亮道：“夫子安好，李平寶前來拜見夫子！”

刁伯仲看著眼前清朗端正，身姿挺拔如鬆的小少年郎，心下多出幾分讚許，微微頷首：“不必多禮，隨我來。”

李平寶跟著夫子來到正廳旁的書房內，書房正中懸掛著至聖先師孔子像，下方案台上香煙裊裊。

刁夫子洗凈雙手，神色肅然，朗聲道：“先師至聖在上，今有李平寶，年方五歲，心向聖學，今日特行入泮之禮，乞求先師，佑其開啟矇昧，得窺大道之門。”

隨即轉身看向李平寶，聲音柔和道：“孩子，跟我念：李平寶今日拜師，願潛心向學，不負先聖教誨。”

李平寶點頭，仰頭看向畫像，學著夫子的樣子，雖聲音中帶著奶聲奶氣，但卻又無比清晰地跟讀：“弟子李平寶，今日拜師，願潛心向學，不負先聖教誨。”

刁伯仲瞧見“新出爐”的小弟子俯身叩首，在俯身....動作智慧卻異常認真的小模樣，唇角微微揚起。

這時一旁的李倉順趕緊從背簍裡拿出用紅布蓋著的托盤，李平寶從父親手中接過，走到夫子麵前，雙手高舉過頂，脆生生道：“夫子在上，李平寶奉上束脩，敬請夫子笑納，願夫子收我為徒。”

刁夫子笑著接過，溫聲道：“爾既誠心向學，吾自當竭盡所能，傾囊相授，望你日後勤勉用功，修身明德，勿負今日之誌。”

此時，刁伯端來一個盛有清水的銅盆，一旁的刁夫子道：“盥洗凈手，去雜存凈，心無旁騖，誌在聖賢。”

李平寶仔細洗凈雙手，擦乾，隨後刁夫子手持蘸了硃砂的毛筆，柔聲道：“閉目，靜心。”

李平寶閉上眼，眉心感受到一絲涼意，耳邊傳來刁夫子溫和的聲音。

“開啟慧眼，心明眼亮，讀聖賢書，立君子德。自今日起，你便正式開蒙了。”

李平寶躬身作揖，乖巧回道：“是，夫子。”

刁夫子負手立在書案前，朝著李平寶揮手，溫和道：“平寶來我這。”

李平寶依言來到書案前，夫子從身後握住他的手拿起一旁的筆，在宣紙上寫下第一個字‘人’，“人生識字憂患始，首重立人。這一撇一捺，相互支撐，寓意為人當頂天立地，互敬互愛，此為求學之根本。”夫子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李平寶看著紙上那個端正的‘人’重重點了點頭。

香案清煙，縈繞不絕。拜師禮成。

刁夫子坐於案前，目光溫和的落在五歲小弟子身上，他姿容秀雅，眼神清亮，確是一塊良材美質。

“平寶，你可知汝名之重？”

李平寶點點頭，看了眼站在一旁朝著他笑得一臉燦爛的李倉順，也揚起笑臉道：“我知道，我爹說過，我是他和娘親的寶貝，所有取名平寶。”

李倉順聞言，看向兒子的眼神中滿是柔和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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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不錯！”刁夫子笑著輕捋幾下鬍鬚，在書案前鋪平一張宣紙，執筆於紙上寫下“平”“寳”二字。

“平寶，你看，此‘平’字，上有懸針，一豎如劍，頂天立地，是為風骨;下有兩點，左右均衡，不偏不倚，是為公正。

再看“寳”字，宇下有‘玉’有‘缶’有‘貝’。‘玉’需切磋磨損，方顯其溫潤光華;‘缶’乃瓦器，質樸素拙，寓意虛懷若穀;‘貝’為古之財貨，象徵經世緻用之學。”

他放下筆，目光深邃，語氣鄭重道：“故而‘平寶’二字，非是讓你一生安逸，守護俗世珍寶。

恰恰相反，它是讓你以平正之心、堅毅之骨，去經歷萬千打磨，願你此生，既能如‘玉’，受得雕琢，終成大器;亦能如‘缶’胸懷若穀，不矜不伐;更能將‘貝’之才學，用於安邦濟世，外平內寶，方為至寶，平寶你可真否？”

李平寶的內心大為震撼，普普通通的“平寶”二字，居然能被夫子講的如此透徹。

“知道了夫子。”

刁夫子微微頷首，神色轉為嚴肅：“既入我門，當守我規。一曰尊師重道，二曰有愛同窗，三曰勤學不綴。每日辰時末入學，申時初散學，課業須當日完成，不得懈怠。你可能做到？”

辰時末也就是上午9點，申時初就是下午3點，這個時辰不管冬日還是夏日都很適合，不用太早也不會太晚。

李平寶挺直小腰闆，大聲道：“我能做到！”

“好。”刁夫子笑著起身，從書案上隨手拿起一本書，放在李平寶手上，笑道：“這是我自己抄錄的《三字經》為師贈送與你，希望你學其道，明其理，好了隨我來。”

李倉順看著兒子小小的身影跟在夫子身後，走進學堂，就在這一瞬間，心裡彷彿猛地一空，又猛地被幸福填滿。

這臭小子真的長大了，連頭都不帶回的。

“瞧，我們小師弟來了。”時隔兩年夫子好不容易收了一個小師弟，兩個學堂的學子齊聚一起，聽見學堂外傳來動靜，不少學子窗戶邊從探出腦袋。

其他學子在蔣子言的每日安利下，自然也是知道李平寶這顆種子選手的，紛紛望向跟在夫子身後的“小不點。”

“小不點”一身嶄新的湛藍色衣裳，許是有些寬鬆，腰間還繫了一根腰帶，小臉白凈凈的，兩頰還帶著軟乎乎的嬰兒肥，一雙烏溜溜地大眼睛正好奇的打量著他們，嘿，這孩子有趣！

一眼望去，學堂裡麵的學子看著都比他年長不少，最小的看起來都有三哥平喜那般大，看來夫子的入選真的很嚴格。

這些學子中有家境一看就很好，和麻球一樣膨脹的小胖子師兄，也有坐在窗戶邊身形消瘦，衣服洗的花白，神色淡漠的師兄，還有那個和三哥差不多大的師兄，居然偷偷朝他擠眉瞪眼，做了一個非常誇張的鬼臉，隨即又迅速闆著臉，假裝正經，這應該就是那種“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淘氣包了。

隻這一眼，李平寶心頭忽然升起一股奇異的感覺。

他原以為在私塾讀書肯定枯燥無味，他甚至做好了“頭懸樑、錐刺股”的準備，卻未想過，這方寸學堂之內，既然如此有趣，以後的學習生涯應該不會無趣了。

“這是你們新來的同窗，也是你們現在最小的師弟，平寶跟師兄們打一聲招呼。”

李平寶挺直小胸膛，對著屋子裡十幾雙新奇的眼睛，大聲道：“諸位師兄們安好，李平寶有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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