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我是認真的 第 12 章 汪家

“哎！”崔正柱伸手將孩子穩穩抱進懷裡，臉上露出前所未有的滿足，過了一會，雙手輕輕掂量了一下小外孫，臉上又露出掩飾不住的喜悅，“好好好，比以前結實了不少，好啊！”

崔蘭花環顧四周，沒看見倆個嫂子和侄子侄女們，扭頭看向她娘問：“娘，嫂子和孩子們呢？”

老田氏聞言，臉上的笑容更甚，喜滋滋道：“你嫂子她們接了村裡另一家席麵，孩子們都過去幫忙了，這段時間日子好，都湊一塊了。”

崔蘭花聽了，知道孃家生意這麼好，也忍不住跟著開心道：“那可太好了，嫂子她們在哪家？忙的過來嘛？要不要我去幫忙？”說著就擼起袖子，一副要往外走的架勢。

老田氏連忙拉住閨女，“忙的過來，老四頭家的小子成親，隻辦了四桌席麵，你嫂子她們倆沒問題！”自己倆個兒媳婦都是麻利的主，老田氏對她們很放心。

崔正柱稀罕完小外孫，擡頭看了一眼天色，望向眾人道：“開始準備吧！備好菜，我們過去還得小半個時辰呢！”

“好嘞！”

崔家今日接的是附近幾個村子裡有名的富戶，汪家的席，聽說汪老爺過壽，想要辦的喜慶隆重一些，特意席麵要的多些。

崔家平日裡接的席麵最多的也就十二桌，二十桌的席麵還是第一次做，一家人對這次的席麵都是鉚足了勁，除了老田氏抱著小外孫，其他人立刻分工合作，劈材火的、切肉的、洗菜的、炸肉丸子的，每個人都一臉認真地忙碌著手中的事。

這麼多要準備的東西，害怕到主家地方不夠折騰，崔家直接在自個家裡把需要的食材全部備好，這也便宜了李平寶，小嘴吃的油汪汪的，跟個小倉鼠似得，見大人們都瞧著他樂嗬，李平寶朝著眾人豎起大拇指，張大著嘴巴用特別誇張的語氣道：“好好吃啊！外公外婆舅舅的手藝真好！”

誇張的語氣和表情引得在場的眾人哈哈大笑。

備好菜，一家人帶上做席的傢夥事，推著裝有食材的獨輪車往隔壁村汪老爺子家走。

崔正柱一路抱著外孫捨不得撒手，一直到了一個青灰色調的小院子門口，才將李平寶放下。

和周圍的黃土胚牆或茅草屋相比，青磚瓦屋的小院顯得非常亮眼，尤其是門上那一對雕刻成如意形狀的門鈸，將整個小院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院子外桌子凳子已經擺放整齊，顯然是小院不夠擺放，將宴席擺在了外邊。

院門口一位胖乎乎的中年男子，正在門口迎客，看見崔家人揚起笑臉，“崔叔來啦？快進來！”

崔正柱指著獨輪車上備好的食材，咧嘴笑道：“來了來了，這日頭馬上就要正中了，可不敢耽誤你們家的好時辰。”

“哈哈哈，是是，鍋碗瓢盆都準備好了，就麻煩崔叔了，我還得去村口迎客，就不浪費你們時間了。”

“好好，你忙你的去。”

雞鴨魚肉在家裡就已經處置妥當，到了竈房內，小舅直接駕起最大的鐵鍋開始燒水，不一會白茫茫的水汽噴湧而出，竈膛內熊熊燃燒將大舅黝黑的臉龐映的通紅，豆搭的汗珠順著額頭的碎發流淌。

外公拿著鍋鏟在程亮的大鐵鍋裡奮力的翻炒，隨著“刺啦”一聲，食材下鍋，熱騰騰的氣息再次撲麵而來，李平寶熱的待不住，和崔氏說了一聲，邁著小短腿跑到院子裡，好奇的打量起汪家小院。

青磚院牆上披紅掛彩，正廳簷角懸掛大大的紅燈籠，院子地麵是用卵石精心鋪設的，掃的一塵不染，院角種著一株石榴，為這方正小院增添了幾分生機。

“你是想吃石榴嘛？”

身後陡然出現的聲音把李平寶嚇了一跳，尋聲望去，隻見正廳的屋簷下，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坐著一個看起來和他一般大小的孩童，此刻正眨巴著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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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阿壯摘給你吃好不好？”

這孩子應該是汪家的吧，還真是好客，李平寶走到小孩身旁坐下，走得近纔看清，眼前這個和他一般大小的小孩，臉色有些蒼白，看見他走過來，眼中毫不掩飾的欣喜。

“你是來我們家賀喜的嘛？我叫汪棋，我請你吃好吃的。”

一雙白凈有些瘦弱的小手，捧著幾顆蜜餞，放在李平寶麵前，烏溜溜地大眼睛裡盛滿了真誠和期待。

他下意識伸手接過，汪棋開心地揚起笑臉，瘦弱蒼白的小臉上染上一層緋紅。

李平寶見汪棋盯著他一個勁的瞧，伸出牽住汪棋的小手晃了晃，“你好，我叫李平寶，是你們家請來做席麵，崔大廚的外孫。”

眼前的小孩眼睛一亮，咧著小嘴，露出白白的小牙，突然伸手把他的手緊緊攥住晃了晃，開心道：“我今年五歲，平寶你呢？”

“我也是，我是八月份生日，你呢？”

汪棋開心地笑了起來，“我是四月出身的，我比你大，你得叫我哥哥。”說著下巴高高揚起，眼角的餘光卻時不時的瞥向他。

等了一會，見李平寶沒有喊他哥哥的打算，眼裡掩蓋不住的失落，小小的嘴唇緊緊抿著，彷彿下一刻就要哭出來。

他如今雖是小孩身，但靈魂還是個成熟的，做不出欺負小孩的事來，在小孩即將要哭的下一秒，李平寶快速起身，對著脆弱小哥道：“哥哥好！”

汪棋原本委屈巴巴的小臉驟然變得明媚，臉上綻放一個大大地笑容，“弟弟.....弟弟好！”語氣中帶著一絲絲羞澀。

“阿壯，阿壯。”

“小少爺，我在呢！”一位身材壯實的少年郎快步跑了過來。

汪棋雙手伸向阿壯，語氣急切：“阿壯帶我回房間。”

“好的小少爺。”阿壯老實的蹲下身子，將小少爺背上。

李平寶見狀有些好奇，為什麼“新認識的大哥”不自己走路，還要下人背著，更好奇汪家居然還有下人。

“小弟，你跟我回房，我爹前段時間給我買了一箱子好玩的玩具呢！我要挑兩樣送給你。”

不等他多想，“新認識的大哥”就熱情的邀請他一起回房。

渾然不知，另一側廂房內，站在窗欞前的汪老爺子和大兒子汪有為，正一臉激動的看向這處。

“有為，棋哥兒願意說話了，你看見了嘛？”

汪有為望著鮮活的兒子，激動地險些落淚，“看見了爹，我們棋哥兒好了，我們棋哥兒好了！”

“棋哥兒好了！”汪老爺子渾濁的眼眸中泛出晶瑩的淚花，小孫子腿腳不便是孃胎裡帶出來的問題，長大後知道自己不能如正常人行走，小孫子便不再說話，整日沉默，性子也變得孤僻起來，今日不知怎的，居然願意主動開口了。

汪老爺子感動的熱淚盈眶，感慨道：“那孩子是個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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