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場哨聲響起時,大螢幕上的比分定格在129:107。
天宇中心的兩萬三千名球迷起立歡呼,聲浪震耳欲聾,綵帶從穹頂飄落,在燈光下折射出金色的光芒。
場地上,騎士隊的球員們相互擁抱。
詹姆斯和杜蘭特擊掌後撞胸,布希和倫納德低聲交流著什麼,戴維斯被隊友們圍在中間揉著腦袋。
替補席上的球員們衝上場,和主力們擊掌慶祝。
另一邊,熱火隊的球員們低著頭,默默走向球員通道。
韋德用毛巾蓋住頭,一瘸一拐地走著,他的膝蓋上裹著厚厚的冰袋。
安東尼走在最後,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大螢幕上的比分,然後轉身消失在通道的陰影裡。
二十分鐘後,新聞釋出會廳的門緩緩打開。
主隊新聞釋出會廳裡,長槍短炮已經架好,記者們交頭接耳,等待著主角們的到來。
門推開的一刻,閃光燈瞬間亮成一片。
勒布朗·詹姆斯走在最前麵,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休閒西裝,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
緊隨其後的是凱文·杜蘭特、安東尼·戴維斯、保羅·布希和科懷·倫納德——死亡五鋒的五個人,整整齊齊地坐在長桌後麵。
主教練埃裡克·斯波爾斯特拉最後一個落座,他向公關經理點了點頭,示意可以開始了。
“感謝各位媒體朋友的到來。”公關經理麥克·湯普森站在一旁,“斯波教練先簡單總結一下比賽,然後我們開始提問。”
斯波爾斯特拉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放在桌上。
他的聲音平靜而溫和,帶著弗吉尼亞州特有的那種慢條斯理:“這是一場艱難的比賽,也是一場精彩的比賽。熱火隊給我們製造了很多麻煩,尤其是上半場,安東尼和韋德的表現令人尊敬。但下半場,我們的球員找到了節奏,尤其是第四節,防守端的表現值得稱讚。”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身邊的五名球員:“我想特彆提一下勒布朗、凱文、安東尼、保羅和科懷,他們在最後時刻的防守,讓熱火隊的每一次進攻都變得異常困難。這就是我們這支球隊的特彆之處——當需要的時候,總有人能站出來。”
《克利夫蘭老實人報》的記者率先舉手:“勒布朗,你今天拿下了29分12助攻10籃板的三雙數據,這是你季後賽生涯的第幾次三雙了?你怎麼評價自己今晚的表現?”
詹姆斯輕輕笑了笑,身體往後靠在椅背上。
他的笑容裡透著一種從容:“說實話,我不太記得具體數字了。對我來說,數據從來不是最重要的。今晚最重要的是我們贏下了比賽。”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身邊的隊友,“而且,如果冇有這些傢夥,我不可能打出這樣的數據。凱文在關鍵時刻的投籃,安東尼在內線的統治力,保羅和科懷的防守——是他們讓我能夠專注於自己的比賽。”
“凱文,”《ESPN》的記者轉向杜蘭特,“你今天在第四節命中了幾個關鍵球,尤其是那個反跑後的三分,完全甩開了韋斯特的防守。能談談那個球嗎?”
杜蘭特坐直身體,臉上冇有太多表情,但眼神裡透著認真:“那個球是戰術的一部分。勒布朗吸引了防守,安東尼在高位策應,我隻是按照教練的安排跑動。”
他頓了頓,“韋斯特是個強硬的防守者,整個晚上他都在和我對抗。但到了第四節,我能感覺到他的腳步變慢了,我隻是抓住了機會。”
“安東尼,”《今日美國》的記者轉向戴維斯,“你今天搶下了16個籃板,其中有6個是前場籃板。你在內線和波什的對抗非常激烈,能談談和他的對位嗎?”
戴維斯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他的球衣還冇換下來,上麵滿是汗漬:“克裡斯是個全明星,這一點不需要我多說。他有身高,有技術,能在任何位置得分。和他對位從來都不是輕鬆的事。”
他頓了頓,眼神裡透著敬意,“但這就是季後賽,你必須麵對最好的球員。我隻是努力比他更想要每一個籃板,更想要每一分。”
《克利夫蘭新聞網》的記者舉手:“保羅,你今天主防韋德,讓他在第四節隻得到了4分。你怎麼評價自己的防守?”
布希微微前傾,他的臉上露出難得的笑容:“德維恩·韋德,曆史上最好的得分後衛之一。防他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他有無數的招式,有豐富的經驗。”
他頓了頓,“但今天,我有科懷在我身邊,有勒布朗在我身後,有整個防守體係支援我。不是我一個人防住了韋德,是我們一起防住了他。”
“科懷,”《體育畫報》的記者轉向倫納德,“你今天在最後時刻封蓋了韋德的幾次投籃,還有一次關鍵的搶斷。你怎麼能在那種時刻保持如此冷靜?”
倫納德沉默了兩秒,他的表情依然冇有任何變化。他的聲音很輕,但很清晰:“我隻是專注於比賽。不去想比分,不去想時間,隻專注於下一個回合。”
他頓了頓,“韋德是個偉大的球員,你永遠不能放鬆。我隻是努力讓自己保持專注。”
記者們飛快地記錄著。倫納德說話很少,但每一句都值得寫進報道。
《克利夫蘭老實人報》的記者再次舉手:“斯波教練,今天‘死亡五鋒’在第四節的表現堪稱完美。這套陣容在訓練中演練過多少次?你怎麼評價他們的執行力?”
斯波爾斯特拉難得露出一絲笑意:“我們每天都在演練不同的陣容。‘死亡五鋒’是我們準備對付特定對手的秘密武器。今天,當熱火隊追到隻差5分的時候,我覺得是時候拿出這套陣容了。”
他頓了頓,“他們的執行力超出了我的預期。無限換防,快速輪轉,每個人都知道自己的位置,每個人都知道隊友的位置。這就是冠軍球隊該有的樣子。”
《ESPN》的記者舉手:“勒布朗,你們下一場還會沿用這套陣容嗎?你覺得熱火隊會做出怎樣的調整?”
詹姆斯坐直身體,表情認真起來:“帕特·萊利是曆史上最偉大的教練之一,他一定會做出調整。我們不會因為一場勝利就沾沾自喜。”他頓了頓,“下一場,他們會更凶猛,更拚命。我們必須準備得更好。”
“最後一個問題。”公關經理麥克示意。
《克利夫蘭新聞網》的記者站起來:“勒布朗,今晚你拿到了29分三雙,帶領球隊拿下東決首勝。你覺得自己現在處在職業生涯的什麼階段?”
詹姆斯沉默了兩秒,然後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我還在進步。”
全場響起一陣笑聲,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句話是真的。
客隊新聞釋出會廳裡,氣氛凝重得多。記者隻有主隊廳的一半左右,閃光燈也稀疏許多。
長桌後麵坐著四個人:主教練帕特·萊利、德維恩·韋德、卡梅隆·安東尼、克裡斯·波什。
韋德的膝蓋上依然裹著冰袋,他的臉上寫滿疲憊。安東尼雙手抱胸,盯著麵前的麥克風發呆。波什低著頭,看不清表情。萊利則是一臉的凝重,但他的眼神裡依然透著那種老帥特有的銳利。
“感謝各位的到來。”熱火隊的公關經理簡短開場,“萊利教練先總結比賽。”
萊利清了清嗓子,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這是一場艱難的失利。我們在上半場做得不錯,和對手咬得很緊。第三節,他們打出了高潮,但我們頑強地追了回來。第四節,當分差縮小到5分的時候,我以為我們有機會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身邊的三個球員,“但騎士隊換上了他們的‘死亡五鋒’,我們的進攻被完全鎖死了。勒布朗在最後時刻接管了比賽,而我們無法迴應。這就是差距。”
《邁阿密先驅報》的記者舉手:“教練,您怎麼評價騎士隊的‘死亡五鋒’陣容?您覺得下一場球隊該如何應對?”
萊利沉默了兩秒,然後緩緩開口:“那是一套完美的陣容。五個身高兩米以上的球員,都能防守,都能投籃,都能處理球。他們可以無限換防,可以快速輪轉,可以在任何位置得分。”
他頓了頓,“如何應對?我不知道。但如果我知道答案,這場比賽就不會輸了。我們需要看錄像,需要研究,需要找到辦法。這就是季後賽。”
《邁阿密先驅報》的另一個記者舉手:“德維恩,你今天拿下了27分,整個晚上都在和布希、倫納德、詹姆斯輪番對抗。你的膝蓋怎麼樣?”
韋德抬起頭,他的眼神疲憊但堅定。他的聲音有些沙啞:“膝蓋一直都有問題,這不是秘密。但今晚,我冇有去想膝蓋,我隻想贏。”
他頓了頓,“布希和倫納德是頂級的防守者,他們讓我每一次得分都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但這就是季後賽,你必須麵對最好的球員。”
“卡梅隆,”《ESPN》的記者轉向安東尼,“你今天砍下了30分,但第四節隻得到了5分。你覺得是什麼原因?”
安東尼雙手抱胸,沉默了兩秒。他的聲音很沉:“他們的防守變了。‘死亡五鋒’上場後,他們無限換防,不再給我輕鬆出手的機會。倫納德和布希輪番纏著我,勒布朗也隨時準備協防。”
他頓了頓,眼神裡透著一絲不甘,“我儘力了,但今晚,他們防住了我。”
“克裡斯,”《今日美國》的記者轉向波什,“你今天搶下了14個籃板,其中有6個前場籃板。你在內線和戴維斯的對抗非常激烈。你怎麼評價和他的對位?”
波什抬起頭,他的臉上還掛著汗珠:“安東尼是個年輕的野獸。他有身高,有臂展,有彈跳,有力量。和他對位,你必須每一秒都保持專注。”他頓了頓,“今天我搶到了一些籃板,但他搶到了更多。他在最後時刻的防守改變了比賽。我需要做得更好。”
《邁阿密先驅報》的記者舉手:“德維恩,最後時刻你們換下主力,你坐在替補席上看著比賽結束。那一刻你在想什麼?”
韋德沉默了很久。整個新聞廳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他。他的眼眶微微泛紅,但他控製住了情緒。
“我在想,這不會是結束。”他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係列賽是七場,不是一場。今晚他們贏了,但下一場我們會回來的。我們會看錄像,會研究,會調整。我們會找到辦法。”
他頓了頓,抬起頭,目光直視前方:“我經曆過太多季後賽了,知道係列賽的走勢可以在一夜之間改變。今晚他們打得很好,但我們有機會在下一場扳回來。隻要還有一口氣,我們就會戰鬥到底。”
安東尼放下雙手,坐直身體。他的眼神裡重新燃起光芒:“德維恩說得對。比賽輸了,但係列賽還冇輸。我們會回來的。”
波什也點了點頭,冇有說話,但他的眼神同樣堅定。
“最後一個問題。”熱火公關經理示意。
《邁阿密先驅報》的記者站起來:“教練,您在這個聯盟待了這麼多年,經曆過無數次逆境。您有什麼話想對球員們說?”
萊利沉默了兩秒,然後緩緩開口:“我告訴他們,真正的冠軍,不是從不失敗的人,而是從不放棄的人。”
他站起身,拍了拍韋德的肩膀,然後轉身離開。
韋德、安東尼、波什依次起身,走向通道。
他們的背影有些沉重,但每一步都很穩。
與此同時,混合采訪區依然人頭攢動。晚出來的球員們被記者們團團圍住。
拉簡·隆多穿著灰色連帽衫,低著頭快步走過。幾個記者試圖攔住他,他隻是擺了擺手,冇有說話。
大衛·韋斯特被幾個記者攔住,他停下腳步,簡短地回答了幾個問題:“是的,他們更強。不,我們不會放棄。是的,下一場我們會調整。”然後他撥開人群,走向大巴。
肖恩·巴蒂爾在通道口被攔住,他的臉上依然帶著那種紳士般的微笑:“他們今晚打得很好,但我們也有收穫。勒布朗在最後時刻的表現令人尊敬,但我們不會因此氣餒。”
諾裡斯·科爾被問到替補上場的感覺:“我隻是想儘自己的一份力。教練讓我上場,我就努力打。今晚我們輸了,但我們會準備好下一場。”
克裡斯·安德森走過時,他的“鳥人”髮型已經塌了,汗水順著臉頰流下。他停下來,用沙啞的嗓音說:“我們會回來的。相信我,我們會回來的。”
主隊更衣室裡,音樂震天響。Drake的新歌循環播放著,戴維斯光著膀子隨著節奏扭動,布希和倫納德坐在角落裡小聲聊著什麼,杜蘭特靠在儲物櫃前刷著手機。
詹姆斯推門進來,音樂聲立刻小了一些。
“夥計們,”他的聲音依然平靜,但臉上帶著笑意,“今晚打得很棒。但明天開始,準備下一場。熱火隊不會就這麼認輸的。”
布希抬起頭,笑著說:“放心吧,老大。我們早就習慣了。”
更衣室裡爆發出一陣笑聲。
戴維斯大聲喊道:“九連冠!九連冠!”
笑聲更大了。
斯波爾斯特拉站在門口,看著這群年輕人,嘴角露出難得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