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利夫蘭的六月,狂歡的餘溫尚未完全褪去,但騎士管理層的大腦,已經從慶祝模式切換到了冰冷、精確的運算模式。
天宇中心高層,秦宇的辦公室裡。
辦公桌上攤開的不是香檳酒單,而是厚厚的球探報告、各隊薪資表,以及一張清晰的選秀權清單:
新奧爾良鵜鶘隊狀元簽
菲尼克斯太陽隊首輪13號簽
克利夫蘭騎士隊首輪30號簽
華盛頓奇才隊次輪32號簽
克利夫蘭騎士隊次輪60號簽
“史蒂文斯,”秦宇抬起頭,看向辦公桌前站得筆挺的年輕人——布拉德·史蒂文斯,少帥終於在跟隨秦宇多年後成了騎士的新任總經理。
“選秀權多,是幸福的煩惱,也是奢侈的負擔。我們不可能用四個新秀填滿陣容,尤其是……”他目光落在狀元簽上,“尤其是當我們已經確定要選他之後。”
史蒂文斯推了推鼻梁上的無框眼鏡,眼神銳利:“安東尼·戴維斯,肯塔基的怪獸,防守端的天生核心,進攻端有巨大開發潛力。他的天賦是這屆獨一檔的,適配我們任何體係,尤其是彌補內線的運動能力不足。”
秦宇點頭:“所以,狀元簽不動。但剩下的……13號,30號,甚至包括未來的一些資產,我們需要‘化零為整’。這一屆,除了戴維斯,我真正感興趣的人不多。”
他頓了頓,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但有一個後衛,他的成熟度、大心臟和投射能力,讓我覺得他或許能成為斯蒂芬(庫裡)身後,最可靠的補充,甚至在未來承擔更多。”
史蒂文斯立刻會意:“您是說……韋伯州立大學的達米恩·利拉德?”
“眼光不錯。”秦宇讚許道,“他的預測順位在6到10之間。我們需要一個更高的簽位,確保拿下他。同時……”
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以賽亞(托馬斯)是個好球員,充滿能量,但他需要球權,在我們現有的後衛線深度下,他的發展空間有限。送他去一個能給他更多機會的地方,對他也是一種成全。打包他,加上一些選秀權,去換一個樂透中段的簽。”
史蒂文斯快速在腦中進行著推演:“目標球隊……需要後衛,可能對即戰力有興趣,並且手握6-10號簽。波特蘭開拓者?他們剛剛經曆了一個糟糕的賽季,後場需要補充。尼爾·奧爾希是個精明的談判者,但也注重實際。”
“那就從波特蘭開始。”秦宇拍板,“你去談。底線是保住我們的核心未來資產,但13號、30號、以賽亞,甚至我們手裡明年來自爵士的那個有保護的首輪,都可以作為籌碼。目標:開拓者的6號簽。我要達米恩·利拉德穿上騎士球衣。”
“明白。”史蒂文斯深吸一口氣,這是他上任後第一次獨立操盤重大交易,壓力與興奮並存。
一小時後,騎士總經理辦公室。史蒂文斯調整了一下呼吸,撥通了波特蘭開拓者總經理尼爾·奧爾希的電話。電話響了四聲後被接起,傳來奧爾希那略帶沙啞、不緊不慢的聲音。
“布拉德,恭喜。八連冠,令人驚歎的成就。看來秦先生給你留下的家底,厚得讓人嫉妒。”奧爾希的開場白帶著幾分調侃,也有一絲試探。
“謝謝,尼爾。你們上賽季也不容易,但我知道,你和你的團隊已經在為重建做準備了。”史蒂文斯語氣平和,直接切入主題,“我就不繞圈子了,尼爾。我們對你們手上的6號簽有興趣。”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6號簽?布拉德,你們已經有狀元簽了,還盯著我們的6號?難道今年有兩個安東尼·戴維斯?”奧爾希笑了,但笑聲裡冇有多少溫度。
“我們看中了另一個球員,我們認為他值得一個樂透承諾。”史蒂文斯坦誠道,“為了表示誠意,我們可以提供即戰力和未來的選秀權。比如,以賽亞·托馬斯,一個充滿活力、已經在季後賽證明過自己的年輕控衛,加上我們今年的13號簽。”
奧爾希幾乎立刻迴應:“以賽亞是個好孩子,但我們需要的是能立刻改變球隊氣質的核心,或者更高的天賦。13號簽不錯,但用它換6號簽?布拉德,你知道這中間的差距,這遠遠不夠。”
史蒂文斯知道對方會還價。“我理解,尼爾。所以,我們可以加入未來的資產。我們擁有2013年來自猶他爵士的首輪簽,前三順位保護。”
奧爾希顯然動了心,但老練的他冇有表露:“一個受保護的首輪……有點意思。但布拉德,6號簽可以有很多很棒的選擇,比如北卡的哈裡森·巴恩斯,或者康涅狄格的安德烈·德拉蒙德。他們的天賦上限,可能比一個13號簽加一個未來中段首輪更誘人。除非……”
“除非什麼?”史蒂文斯知道重點來了。
“除非你們願意把那個來自太陽的13號簽,換成更有‘即時衝擊力’的東西。”奧爾希慢悠悠地說,“比如,你們陣容裡某個年輕的側翼?我知道這要求有點過分,但談判嘛……”
史蒂文斯立刻打斷,語氣堅決但保持禮貌:“尼爾,涉及到現有核心輪換的年輕球員,不在本次討論範圍內。秦先生和斯波教練對他們的成長計劃非常明確。不過,為了表達我們達成交易的誠意,我們可以在選秀權上再加碼。”
他停頓了一下,拋出精心準備的方案:“這樣如何:我們送出今年的13號簽、30號簽,2013年爵士的首輪簽(前三保護)、次輪60號簽,以及球員以賽亞·托馬斯。換取你們今年的6號簽。”
電話那頭陷入了更長的沉默。史蒂文斯能聽到奧爾希似乎在和旁邊的人低聲快速交談。
他能想象開拓者管理層的權衡:他們需要後場火力,小托馬斯可以填補;他們需要積累天賦,13號簽和未來爵士簽提供了可能;30號簽或許能淘到寶。而送出的6號簽,雖然寶貴,但今年畢竟不是公認的選秀大年,6號與13號的天賦差距,未必有順位顯示得那麼大。
終於,奧爾希的聲音再次傳來,帶上了一絲達成交易的鬆動:“布拉德,你是個狠角色,一上來就加這麼多籌碼……這個報價,確實讓我們需要認真考慮。以賽亞的合同情況如何?”
“新秀合同第二年,性價比極高。”史蒂文斯回答。
“嗯……”奧爾希沉吟著,“我需要和我的團隊再評估一下。但我可以說,這個框架,讓我們有了深入談下去的基礎。如果我們同意,選秀夜之前,我們需要完成所有檔案確認。”
“當然。”史蒂文斯心中一定,但語氣依舊平穩,“期待你的好訊息,尼爾。”
掛斷電話,史蒂文斯靠在椅背上,長長舒了一口氣。
他知道,奧爾希冇有當場拒絕,就意味著成功了大半。
開拓者需要重建的素材,而騎士提供的,正是多樣化的“零件”。
幾個小時後,奧爾希的回電確認了交易。細節經過雙方律師團隊的打磨,最終在選秀大會前一日正式達成協議,並提交聯盟報備。
克利夫蘭騎士送出:2012年首輪13號簽、2012年首輪30號簽、2013年首輪簽(來自猶他爵士,前三順位保護)、次輪60號簽、後衛以賽亞·托馬斯。
波特蘭開拓者送出:2012年首輪6號簽。
這交易騎士肯定是不賺的,不過也無所謂。
反正騎士的選秀權屬實是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