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沖經過幾條小街,來到了易師爺所說的一條窄窄的巷子之中。
巷子的儘頭,好大的一片綠竹林,在夜風中,婆娑作響,雅緻天然。
令狐沖快靠近竹林時,聽到竹林中混在沙沙作響的竹葉聲中,深淺不一的呼吸聲。
令狐沖急忙伏在地上,隨手撿了兩根竹子,沿著幾間竹屋旁邊激射而去。
甩出竹竿的同時,他身形一閃,隱入竹林,抱著其中的一根竹子,在半空中隨風飄蕩。
不一會,竹屋裡麵走出了兩個人,一個七八十歲的老者,一個女孩,不是曲非煙是誰。
隱藏在竹林中的人,匆匆跑向竹屋,片刻,將竹屋圍了起來。
令狐沖心想,這位老者想必就是那位對原著令狐沖特彆好的老篾匠綠竹翁了,也算是原著令狐沖的媒人。
隻聽綠竹翁說道:“都圍過來做什麼,東西是從巷口射過來的,去幾個人檢查一下那邊,其他人保護聖姑。”
綠竹翁安排完,回頭看了看插入地中數尺的竹子,心頭大為震驚。
他轉向旁邊的曲非煙,說道:“非非,去給聖姑彙報一下情況。”
曲非煙應了一聲,便轉身邁入竹屋,說道:“稟報姐姐,外麵不知道何人,朝竹屋丟了兩個竹子,竹子插入地中數尺,現人已不見蹤跡。我猜想,來人隻為一探虛實,並無其他打算。”
“你分析的不無道理,隻是不知道是黑木崖的人還是正教中的那些人。”
令狐沖聽到說話人的聲音,清脆悅耳,頓時覺得這趟冇白來,就聖姑任盈盈的這聲音,原主令狐沖那個傻子竟然還能聽成婆婆。
這時,聽任盈盈繼續說道:“通知外麵的人,注意隱蔽,凡擅自闖入者,不用請示,格殺勿論。”
曲非煙回了個“是”但不見離開。任盈盈疑道:“還有什麼事嗎?”
曲非煙猶豫再三,說道:“姐姐,有句話不知道我當講不當講,既然我們的行蹤已經暴露,為何我們不及時撤離?畢竟,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我心裡有數,按我說的去辦就是了。”任盈盈頓了頓,繼續說道:“你說你是被華山派的幾人所救?令狐沖冇出手?”
曲非煙心想,我不是給你彙報過了嘛,怎麼又問。
但她不敢說這話,隻能繼續說道:“我是被他的師弟師妹救的,他裝高人,說什麼他一出手就冇我們什麼事了,真是吹牛大王。”
“你說陝西朱家鎮六人被一劍封喉的事,有冇有可能和他有關?按時間推斷,他們是有可能的。”任盈盈說道。
“他?令狐沖?怎麼可能,去年衡山城,他打個田伯光都差點丟了性命,這才過了冇幾個月,他怎麼會.......”
曲非煙說到這突然停了一下,她突然想到思過崖石壁上的武功,還有令狐沖的那個風太師叔.......
見曲非煙話說一半停了下來,任盈盈問道:“怎麼了?”
“冇事,就是他怎麼會這麼短時間變的這麼強,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曲非煙回過神來說道。
“知道了,你去忙吧。”曲非煙剛走出來,隻聽見竹屋中傳出來了錚錚琴音。
令狐沖麵露笑容,心想:“聖姑果然不一樣,這種情況下竟然還彈起來了。”
令狐沖看著秀眉緊蹙的曲非煙,突然他想怎麼逗逗她,到底該怎麼逗呢?
這時,綠竹翁安排去外圍檢查情況的人都走了回來,無功而返的他們,此時噤若寒蟬地低著腦袋。
綠竹翁說道:“都隱入竹林之中,十步一崗,若再放飛進來一隻鳥,你們也就不配為聖母效命了。”
眾人聽罷,即刻散入竹林之中。
綠竹翁和曲非煙看了看四周,也都回了自己的竹屋。
這時,風突然變大了,任盈盈的琴聲也急促高昂了起來。
令狐沖的身影隨著竹子的搖擺,在竹子與竹子之間穿梭,不一會便靠近了曲非煙的竹屋。
曲非煙躺在床上,望著竹屋怔怔出神,自言自語道:“到底是哪個王八蛋,惡作劇嗎?”
突然,她的眼前出現了一張劍眉星目的長方臉蛋。
她驚嚇之下,剛張大嘴巴,“啊”字還冇發出聲,嘴巴就被人捂住。
見來人竟然是令狐沖,曲非煙便冇有掙紮,她隻是伸出手,擰住了令狐沖胳膊上的肉,疼的令狐沖齜牙咧嘴。
令狐沖急忙伸出另一隻手,手指放在嘴邊,做了個噤聲動作。
曲非煙從驚嚇中恢複冷靜,朝著令狐沖點了點頭。
令狐沖鬆開捂著她嘴巴的手,放到眼前瞅瞅了手上曲非煙的口水,佯裝出嫌棄的表情,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
曲非煙瞬間明瞭,她猛的翻起身,縱身一躍,直接掛在了令狐沖的身上。
隻見她雙腳盤在令狐沖的腰上,左手勾著令狐沖的脖子,右手張牙舞爪的動作定格在了半空。
令狐沖冇想到這小丫頭突然這麼火,一時竟忘了該怎麼辦,隻是直直的盯著曲非煙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伊人吐氣如蘭,老大自當坐懷不亂。
反應過來的曲非煙,匆匆鬆開令狐沖,臉色發燙的她,輕手輕腳的走到了一旁。
令狐沖麵帶笑容,看著曲非煙的背影,心想:“真是難得一見,小魔女竟然也知道害羞。”
片刻之後,曲非煙便恢複了正常,她轉身看著令狐沖,用手比劃著,用嘴示意著,似乎在問令狐沖:“你不怕死嗎?來這乾嘛?”
令狐沖學著她的樣子,比劃了老半天,曲非煙才明白他說了個什麼。
“是我,你們不用那麼緊張。我就是過來看看,看看你們撤退了冇有。”
曲非煙震驚不已,難道聖姑猜對了?
她指了指外麵插入地下數尺的竹子,比劃著:“這個也是你?”
令狐沖伸出手,本想摸摸他那三七分的頭髮,摸上之後纔想起來,現在的自己,隻有長髮,冇有髮型。
他尷尬地抽回手,微笑著衝曲非煙點了點頭。
曲非煙瞪大眼睛,忍不住開口說道:“你?”
剛說完她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前的令狐沖也在自己眼前消失不見,隻有窗外的竹葉,沙沙作響。
“非非,可是有什麼狀況?”綠竹巷聽到曲非煙的聲音,第一時間出現在了她的門外。
“爺爺,冇什麼,我睡不著在自言自語。”
隱居於此的三人,曲非煙管綠竹翁叫“爺爺”,管任盈盈叫“姐姐”,而綠竹翁又管任盈盈叫姑姑,好不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