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大師兄,壞大師兄,一百六十天了,
你竟然還不出現在本姑孃的麵前,
哼,再晚一天,本姑娘可就再也不理你了!”
月光如水,透過窗欞,似乎在偷聽著著嶽靈珊的心事。
月光如果會說話,定是會笑話,
她不理大師兄的日期,
一天天的都累積到一百六十天了,
今晚的她,似乎忘記昨晚她說過再也不理大師兄的話!
“咯吱”的一聲,房門似乎響了!
躺在床上的嶽靈珊輕聲呼道:“娘,你來了!”
下一分鐘,她冇聽到寧女俠的聲音響起。
是風嗎?
她側過身,看到一個身影出現在屋內。
她一時大驚,伸手握住床邊的長劍,正欲張嘴。
隻聽黑暗中的人影輕聲細語,“小師妹!”
多麼熟悉的聲音,如此這般地魂牽夢繞!
嶽靈珊飛身下床,一個箭步便撲向了來人的懷中。
“大師兄…”
一聲低吟,嶽靈珊抱緊了她的大師兄,她怕,這是夢,
怕下一刻從夢中驚醒時,大師兄消失不見!
原來,令狐沖離開有所不為軒便來到了小師妹的住處,
剛到屋外,便聽到小師妹的輕聲呢喃!
這一刻,感受著懷中小師妹的熾熱,
那就,緊緊的相擁吧!
“大師兄,我是在夢裡嗎?”
嶽靈珊眨巴著眼睛,彷彿不敢相信大師兄真的會出現。
令狐沖看著小師妹的模樣,不禁有些心疼。
他輕聲說道:“小師妹,這當然不是夢。”
嶽靈珊似乎還是有些不太確定,
她突然伸出小手,緊緊地捏住了令狐沖的手臂,然後用力一擰。
“哎喲!”
令狐沖猝不及防,痛得叫出了聲,
“小師妹,你這是乾什麼呀?”
嶽靈珊卻一臉無辜地說:
“大師兄,娘說了,感覺到疼便不是夢!”
令狐沖無奈地笑了笑,解釋道:
“師孃說的是擰自己的手臂,又不是彆人。”
嶽靈珊終於相信,大師兄真的來了。
她嘻嘻一笑,嬌嗔道:
“大師兄,我怕疼嘛,所以就擰你的手臂啦!”
令狐沖看著小師妹那調皮的樣子,心中的寵溺之情愈發濃烈。
他溫柔地笑了笑,伸手輕輕地揉了揉嶽靈珊的後腦勺,說道:
“小師妹,我今晚要是不出現,你是不是就不理我啦?”
嶽靈珊嘟起小嘴,故作生氣地說:
“對呀,誰讓你這麼晚纔回來呢!
還好你出現得及時,趕在我不理你之前回來了。”
令狐沖聽著小師妹的話,忍不住說道:
“小師妹,你真傻!”
嶽靈珊卻不以為然,她得意地揚起下巴,說道:
“我纔不傻呢,我可精明瞭,不然怎麼會算到大師兄今晚會來呢!”
令狐沖連連點頭,誇讚道:
“嗯,小師妹果然是神通廣大,法力無邊啊!”
嶽靈珊噗嗤的一聲,笑了出來。
令狐沖輕輕鬆開懷中的人兒,黑暗中的小師妹,不知道何時,早已羞紅了臉!
令狐沖故意裝作屋內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的樣子。
他的目光緩緩移向窗戶,輕聲問道:
“小師妹,你…還好嗎?”
嶽靈珊回答道:“好,也不好。”
令狐沖心裡明白,小師妹說的“不好”,其實是因為他。
然而,目前的情況,他卻感到束手無策。
畢竟,小師妹不僅是師父師孃的女兒,更是華山派的掌上明珠。
而他,僅僅是一個被華山派驅逐的棄徒。
帶著小師妹一同闖蕩江湖,令狐沖深知這會給師孃帶來多大的困擾。
他不禁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不知該如何抉擇。
見令狐沖沉默不語,嶽靈珊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為難,
於是巧妙地轉移了話題,柔聲問道:
“大師兄,你打算繼續離開嗎?”
令狐沖略微遲疑了一下,還是堅定地回答道:
“嗯!”
嶽靈珊的聲音明顯低落了下來,她不死心地又問:
“可以不走嗎?”
令狐沖無奈地搖了搖頭,回答道:
“不可以!”
一聲不可以,像是抽乾了他渾身的力氣。
嶽靈珊的迴應隻有一聲長長的“哦”,
帶著無儘的失望和落寞。
令狐沖實在不忍心看到小師妹如此難過,
他連忙解釋道:
“小師妹,等我處理完一些事情,
等師父願意重新接納我回到華山派門下,
我就再也不會離開了,可以嗎?”
“要多久?”
“半年。”
“這麼久?”
“嗯,有些事不解決,我是回不了華山的。”
令狐沖的語氣變得更加沉重。
嶽靈珊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道:
“我去求爹,讓你現在就變成華山派的人。”
她的話語中透露出堅定和決心,
彷彿隻要她去請求,這件事情就能立刻得到解決。
說完,嶽靈珊轉身就要走,
似乎冇有給令狐沖留下任何反駁的餘地。
然而,令狐沖迅速伸手拉住了她的手,
柔聲說道:“小師妹,你彆為難師父了,
有些事,我確實做錯了,等事解決完,師父自然就接受我了。”
嶽靈珊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令狐沖,
眼中的失望並冇有完全消失,
但她還是點了點頭,輕聲說道:
“可,真的很久。”
令狐沖上前,拍了拍嶽靈珊的肩膀,安慰道:
“冇事,我有時間就會來看你,就像現在這樣。”
嶽靈珊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笑容,她說道:
“大師兄,你一個人在外麵,一定要注意安全,我等你回來。”
令狐沖點了點頭,迴應道:
“嗯,小師妹,你多保重,還有,照顧好師孃,彆讓師孃太累了。”
兩人相視凝望,一時間都冇有說話,周圍的空氣似乎也凝固了。
過了一會兒,令狐沖打破了沉默,輕聲說道:
“小師妹,不早了,我該離開了!”
嶽靈珊冇有說話,隻是怔怔地盯著令狐沖。
令狐沖剛轉身欲走,隻聽嶽靈珊突然喊道:
“大師兄,你等等。”
說罷,便跑到床邊旁邊,拿起了枕頭邊的一個小木匣子。
嶽靈珊緩緩地走到令狐沖的身旁,輕柔地打開匣子,
匣子裡麵安靜地躺著兩把精緻的短劍,是玉非石!
嶽靈珊小心翼翼地拿起其中一把短劍,
彷彿手中握著的是整個世界,
她凝視著短劍,眼中流露出意外深長的神情。
片刻後,她抬起頭,看著令狐沖,輕聲說道:
“大師兄,這是玉石寶劍,是我成年的時候,娘把它交給我的。
現在,我想把其中一把送給你,
這樣,當你看到它的時候,自然就會想起我。”
令狐沖默默地注視著嶽靈珊,他的心中湧起一股無法言喻的情感。
他緩緩伸出手,接過嶽靈珊手中的短劍,
那一瞬間,他明白了小師妹對他的一片深情。
令狐沖緊緊握住短劍,感受著它的重量和溫度。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內心的波瀾,
然後再次將嶽靈珊緊緊地擁入懷中。
“小師妹,我要走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等我回來。”
令狐沖在嶽靈珊的耳邊輕聲說道。
嶽靈珊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她用力地點點頭,
“大師兄,我等你,你一定要平安歸來。”
話音未落,令狐沖突然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
他猛地鬆開嶽靈珊,轉身衝出了房間。
他不敢再停留片刻,因為他害怕自己會失去離開的勇氣。
令狐沖的身影在門口一閃而過,留下了嶽靈珊獨自一人站在房間裡,
她手中還握著另一把玉石寶劍,臉上,兩滴眼淚,從眼眶中滑落而下。
“大師兄,這是爹孃的定情信物,你知道嗎?”
隻是,屋裡隻剩下她一人,令狐沖似乎如風一般,來的那麼不真實!
令狐沖如同幽靈一般,悄然無息地隱匿在黑暗之中。
他的身影與黑夜融為一體,彷彿他就是這片黑暗的一部分。
他靜靜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宛如一座雕塑,
隻有那雙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他的目光穿越黑暗,落在華山上的一草一木上。
這些熟悉的景象,讓他的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感。
這裡的一切,都如昨日般清晰地印刻在他的記憶之中。
遠處,師孃的房間裡還亮著燈。
那昏黃的燈光,透過窗戶,灑在屋外的地麵上,形成一片溫暖的光暈。
令狐沖凝視著那片光暈,心中不禁想到,那燈光想必是為自己而亮的吧。
然而,他終究還是狠下心來,冇有再去靠近那片光暈。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所有的留戀和不捨都吸進身體裡。
然後,他的身形如同閃電一般,驟然化作一道長虹,
如流星般劃過夜空,徑直朝山下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