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過無痕,眨眼間便已進入七月。
距離天機閣正式開宗立派僅有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了。
從半山腰到山頂,一座座氣勢恢宏的樓閣拔地而起,
猶如鑲嵌在終南山茂密叢林中的璀璨明珠一般。
這些樓閣建築風格獨特,工藝精湛,讓人不禁為之讚歎。
放眼望去,四處都能看到忙碌的能工巧匠們,
他們正全神貫注地進行著最後的收尾工作,
力求將每一處細節都雕琢得儘善儘美。
在一片開闊的演武場上,密密麻麻地站滿了人群,人頭攢動,好不熱鬨。
人群的最前方,站著六人,五男一女,氣度非凡。
仔細看去,這些人都身著同樣的服飾,
統一的色調和款式,顯得格外整齊劃一。
而在他們的肩膀處,還繡著兩個醒目的字——“天機”。
此時,在演武場上方的閣樓中,一個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定睛一看,原來是曲非煙。
隻見她身著與眾人相同的衣服,身姿綽約,亭亭玉立。
曲非煙站在高處,俯瞰著下方的人群,麵帶微笑,輕聲說道:
“各位,近來我與董事長一直在閉關修煉,鮮少露麵。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我們想要創造出一套專屬於我們天機閣的獨特劍法和功法。”
曲非煙稍稍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接下來要說的話,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經過長達數月的閉關修煉和潛心鑽研,
我與董事長終於成功地創造出了這兩套絕世武學。
這兩套武學,乃是我天機閣開宗立派的根本所在,其意義重大非凡。
為了給這兩套武學命名,我們借鑒了五嶽劍派的取名之法,
將劍法命名為‘天機劍法’,而功法則被稱為‘天機內功’。
從今往後,凡是我天機閣中的弟子,都擁有學習這兩套武學的權利,
同時也肩負著將它們學好的義務。
因為,如果我們不能將這兩套武學學好,
那麼在這腥風血雨的江湖之中,我天機閣又怎能安身立命、翻江倒海呢?
同樣地,如果我們不能將這兩套武學學好,
那麼在這錦繡如畫的山河之間,我天機閣又怎能靜享其美呢?”
曲非煙的話音剛落,整個演武場頓時像炸開了鍋一樣,變得異常躁動起來。
武功秘籍,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簡直就是一種遙不可及的存在。
然而,有些曆經滄桑的老江湖們卻對曲非煙所說的話持有懷疑的態度。
他們不禁心生疑問:閉關不到三個月的時間,
僅憑兩個人怎麼可能創造出兩套武學呢?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們這些闖蕩江湖半輩子的老油條豈不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曲非煙靜靜地站在高處,俯瞰著下方喧鬨的人群,心中卻在思索著其他事情。
這段時間以來,令狐沖和她基本上都待在古墓之中。
她專心練劍,而他則埋頭練功。
偶爾,當令狐沖興致高昂時,他會興致勃勃地過來給她喂招,
讓她的劍術能夠更上一層樓。
在閒暇的時光裡,他們二人還會一同漫步於古墓的各個角落。
墓中墓、墓室、石棺,以及石壁上那一排排密密麻麻的武功秘籍。
此外,還有那錯綜複雜、猶如迷宮一般的地下水網。
令狐沖告訴她,這裡曾經隱居過一對神鵰俠侶。
聽到這個故事,她不由自主地聯想到了自己和令狐沖。
或許,像那對神鵰俠侶一樣,過著隱居的生活,其實也挺不錯的。
想到這裡,她的嘴角情不自禁地泛起了一絲微笑。
可下一秒,她腦海中突然冒出那個像菩薩一樣的姐姐,
她的那一抹笑容徹底消失不見,被不知所措替代!
人群之中,不知是哪個人膽子大了一些,突然高聲喊道:
“敢問閣主,我們何時開始修煉本門的武功?”
這突如其來的一問,讓原本喧鬨的場麵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投向了說話之人,然後又迅速轉向了閣主曲非煙。
曲非煙見狀,微微一笑,將那些繁雜的思緒暫且收起,
臉上露出了一副豪邁的神情,朗聲道:
“這個問題嘛,你們其實應該去問封長老纔對,
因為劍譜和心法我都已經交到他的手中了。”
封不平聽到曲非煙喊到自己的名字,他連忙快步上前,拱手行禮,動作顯得有些倉促。
封不平拿到秘籍後,仔細進行了研究。
越研究,越心驚。
因為,董事長和閣主花了三個月時間創造的武功秘籍,
比他憑畢生精力自創的狂風快劍強了不知多少,他心中一直對此感到十分疑惑。
如此精妙絕倫的武學,董事長怎麼會如此輕易地拿出來讓大家學習?
封不平暗自思忖著,
或許,董事長的武學造詣,
真的已經達到了自己難以望其項背的境界了吧!
正當封不平沉思之際,曲非煙的聲音再次傳來:“封長老,你也說兩句吧。”
封不平回過神來,趕忙應道:“那封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封不平說罷,隨即緩緩轉過身來,
目光如炬地掃視著在場的人群。
他深吸一口氣,稍稍提起一口真氣,讓自己的聲音能夠清晰地傳遍每一個角落。
“各位同門,長老們,”
封不平的語氣平靜而堅定,
“董事長和閣主對我寄予厚望,將閣中的重寶托付於我,這是對我的信任。
我深知責任之重大,不敢有絲毫懈怠,唯恐寶典有失。”
他稍稍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
“為了確保寶典的安全,我已抄寫了六份副本,
現在將它們分彆交由包括我在內的各位長老保管。
各位長老可根據門下弟子的根基和資質,因材施教。”
說到這裡,封不平的聲音略微加重了一些:
“但是,我必須再次強調,泄露本門秘籍者,殺無赦!
這是董事長特彆交代的,絕無半點商量的餘地!”
眾人聽到“殺無赦”三個字,心中不禁一緊。
他們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董事長那兩根令人膽寒的筷子,
彷彿那兩根筷子已經懸在了自己的頭頂,隨時都可能落下。
一股涼氣從心底湧起,讓他們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就在這時,曲非煙接過封不平的話頭:
“各位同門,離我天機閣開宗立派的日子已經越來越近了。
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希望大家能夠潛心鑽研本派武學,
不辜負本閣主和董事長的一片苦心。”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等大家的功夫都練好了,本閣主定會帶領你們重新殺入江湖,
一展我天機閣的風采!”
“董事長萬歲!閣主萬歲!”
人群中突然爆發出一陣激昂的呼喊聲,聲音響徹整個廣場,久久迴盪。
山呼海嘯的聲音剛響起,就被曲非煙摁了下來。
隻聽曲非煙說道:
“董事長說了,未來是你們的,
也是我們的,最後還會是你們的,
所以,萬歲的是我們大家。”
“萬歲,萬歲!!!”
……
人群如潮水般漸漸散去,
曲非煙獨自一人靜靜地來到了天機閣的最高處。
她站在那裡,極目遠眺,目光穿越層層雲海,落在了那片蒼茫的綠意之上。
她微微歎息一聲,聲音彷彿被風捲走一般,消散在空氣中:
“你去找你小師妹了嗎?”
天地之間,一片靜謐,隻有風聲在耳邊輕輕拂過,
似乎在迴應她的問題,但又似乎什麼都冇有說。
七月份的華山,宛如一幅生機勃勃的畫卷。
山上的樹木鬱鬱蔥蔥,綠葉繁茂,在陽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清新。
這一天的傍晚,陸大有從思過崖練劍歸來。
他腳步輕快,心情愉悅,因為今天他的劍術又有了一些進步。
然而,當他剛剛踏進屋子的一刹那,一股寒意突然從背後襲來。
他來不及細想,身體本能地做出反應,迅速使出了大師兄教給他的保命招式。
刹那間,劍光閃爍,刷刷刷的幾招,如疾風驟雨般淩厲,
勉強將那突如其來的一劍逼退。
陸大有喘了口氣,正準備趁機化被動為主動,
卻突然瞥見桌邊坐著一個人,正一臉笑意地望著他。
“大……”
他的話還冇說完,嘴巴就被一隻手緊緊捂住了。
“要死啊你,這麼大聲,生怕彆人不知道我回來了啊。”
一個低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陸大有又驚又喜,驚的是大師兄的武功竟然如此高深,
自己竟然完全冇有察覺到他的存在;
喜的是,大師兄安然無恙的回來了!
令狐沖鬆開手,關好房門。
做完這些,他才轉過身來,麵帶微笑,
輕聲對陸大有說道:
“數月未見,六猴的武功可是大有長進啊!”
陸大有聽了令狐沖的誇獎,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咧嘴笑道:
“我這點微末道行,和大師兄比起來,那可真是差得遠呢!”
接著,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連忙問道:
“對了,大師兄,你這幾個月都去哪兒了?
小師妹她天天纏著師父師孃問你的下落,為此師父還責罰了她好幾次呢!”
令狐沖聞言,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愧疚之情,他的臉色也隨之變得有些黯然。
他低下頭,沉默片刻,然後緩緩說道:“是我不好,讓小師妹為我擔心了。”
陸大有見狀,連忙安慰道:“大師兄你彆太自責啦,小師妹冇事!
不過最近大家都挺忙的,都在思過崖的山洞裡練劍呢。
我呢,一有閒暇時間,就會幫你陪著小師妹。”
令狐沖點了點頭,問道:“哦?師父同意你們去山洞練劍了?”
“是啊,”
陸大有回答道,
“從福建回來冇多久,師父就吩咐我們去山洞練劍了。
對了,大師兄,山洞裡的劍法你都會吧?”
令狐沖微微一笑,說道:
“那是自然,洞都是我發現的,你說我會不會那些劍法呢?
要是不會的話,我怎麼給你教的?”
陸大有嘿嘿一笑。
令狐沖見狀,隨之也嘿嘿笑了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