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山派弟子高根明肩負著重要使命,在接到三師兄與四師兄的指示後,
便一刻也不敢耽擱地策馬揚鞭,一路向南疾馳而去。
經過數日的奔波,他終於抵達了福州城。
初入這座城市,一股濃烈的肅殺氣息撲麵而來,讓高根明不禁心中一緊。
街頭巷尾瀰漫著緊張而壓抑的氣氛,行人神色匆匆,彷彿都在躲避著什麼可怕的事情。
正當高根明滿心疑惑之時,偶然聽到路人談論起東方不敗竟然親臨此地!
這一訊息猶如一道驚雷在他耳邊炸響,令他瞬間毛骨悚然、渾身戰栗起來。
想到師父師孃們可能正身處險境,他的心立刻被無儘的擔憂所淹冇。
在焦急地四處打聽之下,高根明總算知曉了福威鏢局的具體位置。
於是,他再次翻身上馬,馬蹄聲響徹街道,如疾風驟雨般朝著目的地飛奔而去。
很快,福威鏢局那高大的門扉出現在眼前。
高根明飛身下馬,三步並作兩步來到門前,抬手便是一陣急促而猛烈的敲門聲。
“砰砰砰!”沉悶的響聲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突兀,瞬間打破了周圍的寧靜。
屋內原本沉浸在睡夢中的人們被這突如其來的敲門聲猛然驚醒。
此時,房間內的寧女俠已然起身點亮了桌上的火摺子。
微弱搖曳的燭火映照下,隻見嶽不群端坐在椅子上,麵色冷峻如霜,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警覺與憂慮。
“師父,師孃,有人敲門,弟子特此前來問詢二老意見!”
勞德諾恭敬地站在門外說道。
屋內傳來師父沉穩的聲音:“德諾啊,你先把師弟師妹們都召集到前廳,
然後與大有一同去開門。切記,莫要讓平之前去。”
“弟子謹遵師命!”勞德諾應道後,轉身匆匆離去。
不多時,隻聽吱呀一聲,大門緩緩打開。
勞德諾定睛一看,臉上瞬間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隻見門前站著一人,正是華山派的五師弟高根明。
勞德諾驚訝地問道:“五師弟,你不在華山好生待著,怎會突然跑到這福州城來了?”
高根明神色焦急,顧不得回答勞德諾的問題,連忙說道:
“二師兄,師父師孃在哪裡?快快帶我去拜見他們二位老人家!”
勞德諾見狀,也不再多問,趕忙領著高根明朝前院的議事廳走去。
一路上,高根明腳步匆忙,似有要事相告。
終於來到議事廳門口,勞德諾輕輕推開門,側身請高根明進入。
高根明一眼就望見坐在正位上的師父嶽不群和師孃寧女俠,
他三步並作兩步,快步上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還未等起身,寧女俠已急切地開口問道:
“根明,如此匆忙趕來,可是家中發生了何事?”
高根明抬頭望著師父師孃,滿臉惶恐地說道:“師父,師孃,大事不好了!”
聽到這話,嶽不群心中猛地一沉,暗叫不妙。
究竟是何人竟敢做出此等偷家的卑劣行徑?
一時間,無數個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愧疚之情油然而生,覺得自己愧對列祖列宗。
寧女俠怔了怔,隨即看了眼嶽不群,見師兄滿臉愧疚之意,她立即明白了師兄心想之事。
“根明,起來回話,到底怎麼了?”
高根民站起身,顧不上師父吃驚的模樣,大聲說道:
“師父,師孃,那天機閣就建在終南山。”
“什麼天機閣?不是家被人偷了嗎?”
嶽不群說完,頓時覺得有失身份,他連忙“咳咳咳”了幾聲,
隨即說道:“天機閣?就最近江湖傳言很神秘的那個門派嗎?”
“是的師父,三師兄已經去過天機閣了,他們正在大興土木,觀其門派中人,
三師兄說亦正亦邪,看不出他們的陣型,奇怪的是……”
“奇怪的是什麼?”嶽不群扇了扇摺扇,緩緩問道。
“奇怪的是,天機閣的閣主是個年輕的小姑娘,還有就是,
她說我們華山派與天機閣是友非敵,源遠流長,
我們師兄弟幾個拿不準其中的意思,因此,弟子前來征求師父師孃二老的意見。”
整個議事廳在“是敵非友,源遠流長”之後便陷入沉靜,隻聽見高根明的一吸一呼。
半晌之後,寧女俠見師兄還在沉思之中,她隨即張口說道:
“根民,你們師兄弟的做法是對的,我們華山派現在正處風雨飄搖,
像天機閣這樣的門派,既然是友非敵,萬冇有得罪的道理。”
高根明頓了片刻,說道:“師孃,三師兄說,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天機閣的出現,會不會蠶食我們的影響力?”
寧女俠看了眼嶽不群,見嶽不群朝自己輕微點了點頭,她便不再言語。
隻聽嶽不群說道:“根民,江湖風雨飄搖,動盪加劇,這個時候,華山派不易樹敵。
既然是個好鄰居,那就先和諧相處便是,莫生事端。”
嶽不群頓了片刻,繼續說道:“若萬一起了衝突,不是什麼必爭之事,華山派讓一步便是。”
高根民得到法旨,拱手道:“弟子明白。”
他隨即轉身,見過了師兄師妹,隻是冇見到大師兄的身影,便問道:
“師父師孃,怎麼不見大師兄的身影,大師兄可還好?”
嶽不群哼了一聲,隨即說道:“現在福州不太平,你且休息一晚,
明天便起身回華山,好師兄師弟們守護好華山,待我們回來。”
“是。”
嶽不群一甩衣袖,起身離開了議事廳,寧女俠看了眼高根民,欲言又止,跟在嶽不群身後走了。
冇有師門長輩,氣氛頓時冇那麼嚴肅,嶽靈珊跑上前去,低聲說道:
“五師兄,大師兄被爹逐出師門了,你切莫在我爹麵前再提大師兄了。”
高根民疑道:“逐出師門?大師兄可是華山派的大師兄啊,怎麼會呢?”
勞德諾向前,道:“大師兄乾了些事,正教容不下他,師父為了華山派,才做出這艱難的決定。”
林平之先前見過了五師兄,便站立在一旁不再言語。
陸大有一言不發,像是不服嶽不群的決定。
高根民看向陸大有,見他憤憤不平的模樣,他自知大有和大師兄最為要好,出了這種事,大有肯定會接受不了。
他向前走近陸大有,低聲說道:“大有,你也彆難過,
師父,大師兄都有他們的不得已,相信不久後,大師兄還是會回來的。”
陸大有神色恭敬地拱了拱手,朗聲道:
“見過五師兄!此事我自然心中有數,不過,師父這次實在不該將大師兄給推出去啊......”
然而,還未等他把話全部說完,就猛然聽到一聲嚴厲的斥責聲傳來。
“陸大有,你給我住口!注意一下自己說的話,也不瞧瞧這是什麼地方、什麼場合!”
隨著話音落下,陸大有急忙抬起頭來,隻見二師兄正站在不遠處,
那張原本還算正常的臉龐,因為受到驚嚇而變得有些扭曲變形。
此刻的二師兄滿臉怒容,一雙眼睛瞪得渾圓,死死地盯著陸大有。
意識到自己剛纔的言語可能有所不妥,陸大有頓時心生懊悔,
趕忙低下了頭去,再也不敢多言半句。一時間,四周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
就在這片寂靜當中,誰都冇有留意到,屋頂之上竟然斜躺著一個人。
此人慵懶地倚著一柄長劍,目光悠然地望向天空,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