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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蘇文遠的動作快得驚人。
正月初三上午，牙婆就領著八個水靈靈的丫鬟站在了錦瑟院的正廳裡。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文靜的，伶俐的，各有特色。
葉安寧端著茶盞，目光淡淡掃過。她特意把葉文辭和兩位姨娘都請了過來。
“父親，”葉安寧放下茶盞，語氣溫順，“府裡如今添了兩位姨娘，眼看人丁興旺，年底說不定就能添丁進口。女兒想著，得提前培養些得力的人手，將來伺候弟弟妹妹，或是幫襯姨娘們管理瑣事，都便宜些。”
葉文辭捋著鬍鬚，看著眼前這一排鮮嫩的臉龐，尤其是站在前排那兩個身段窈窕、眉眼含情的，一個叫秋月，一個叫憐星，目光不由得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滿意。
“嗯，安寧考慮得周到。”他點了點頭，“是該早些預備著。你看著安排便是。”
柳如絲和劉雪梅站在一旁，臉色就不那麼好看了。昨天剛被葉安寧以“姨娘身份”敲打過，憋了一肚子氣冇處發，今天又見這陣仗，心裡更是警鈴大作。
柳如絲捏緊了帕子，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秋月和憐星的臉。【小賤人！弄這麼多狐媚子進來想乾什麼？！】
劉雪梅則微微蹙眉，她自恃身份，雖也厭惡，卻隻是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的不悅。
葉安寧將眾人反應儘收眼底，心中冷笑，麵上卻不動聲色，開始分派：
“秋月，憐星，瞧著是穩妥細緻的，便去書房外院伺候，聽父親使喚。”——直接把最紮眼的兩個送到了葉文辭眼皮子底下。
葉文辭輕咳一聲，冇反對。
“春桃，夏禾，你們兩個去柳姨娘院裡。”春桃看著機靈外，夏禾則有些怯懦。
“秋，冬雪，你們去劉姨娘院裡。”秋模樣敦厚，冬雪眼神裡卻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明。
剩下兩個，葉安寧留在了自己院裡。
分派完畢，葉安寧端起茶盞，慢悠悠道：“都下去吧，好生學著規矩，安分守己地伺候主子。”
丫鬟們齊聲應“是”，魚貫而出。
葉文辭也心不在焉地走了，目光還追著秋月憐星的背影。
廳裡隻剩下葉安寧和兩位姨娘。
柳如絲終於忍不住了，她扯出一個假笑，上前一步：“大小姐真是能乾，把這府裡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條。隻是......”
她話鋒一轉，帶著試探和挑釁：“大小姐終究是未出閣的姑孃家，又守著節，總這樣操心家務，未免太過辛苦。我與劉姐姐既進了門，也該為大小姐分憂纔是。不如......這管家的事務，分一些給我們姐妹倆幫襯著？”
劉雪梅聞言，也抬起了頭，雖然冇說話，但眼神裡也流露出同樣的意思。管家權，代表著在後宅的地位和油水，她們怎能不心動？
葉安寧抬眸，目光清淩淩地落在柳如絲身上，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
“柳姨娘有心了。”她聲音不高，卻帶著壓力，“不過，母親臨終前將中饋託付於我，父親也是首肯的。我雖年輕，卻也還擔得起。”
她頓了頓，語氣加重，意有所指：“況且，父親如今最期盼的，是子嗣。二位姨孃的首要之務，是‘安分守己’地待在府裡，好好伺候父親，早日為葉家開枝散葉。這管家理事，勞心勞力，萬一累著了，耽誤了正經事，豈不是本末倒置？”
一番話，夾槍帶棒，既抬出了死去的母親和葉文辭壓人，又狠狠戳了柳如絲和劉雪梅的肺管子——提醒她們，你們隻是妾，生孩子纔是你們的“正經事”，別肖想不該想的！
柳如絲被噎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胸口劇烈起伏，那句“安分守己”像巴掌一樣甩在她臉上。她想反駁，可葉安寧句句在“理”，她竟找不到話反駁！
劉雪梅也是臉色發青，指甲掐進了掌心。
葉安寧懶得再看她們精彩的臉色，站起身，撣了撣並不存在的灰塵。
“若無其他事，二位姨娘也回去歇著吧。記住，伺候好父親，纔是你們的本分。”
說完，不再理會僵在原地的兩人，帶著青鸞，徑直離開了正廳。
柳如看著葉安寧離開的背影，氣得渾發抖，猛地一跺腳，從牙裡出幾個字：“葉、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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