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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黑巖這纔對顧夜寒抱了抱拳，語氣低沉：“顧使者，今晚之事，是我族失禮了。還望使者海涵。”
“首領客氣了，誤會解開便好。”顧夜寒也拱手還禮。
黑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不過，巖貢之死，確實蹊蹺。凶手能在守衛森嚴的寨中，悄無聲息地殺死巖貢，絕非等閒。使者接下來在寨中，還需多加小心。另外......”
他頓了頓，直視顧夜寒：“聽說使者有意借道‘鷹愁澗’，前往更深處體察民情？”
終於說到正題了。顧夜寒心中一凜，麵上不動聲色：“確有此意。本官奉旨巡視南疆，自然要深入各處，瞭解實情。聽聞‘望月穀’一帶景色奇絕，且有上古遺蹟，心嚮往之。”
黑巖臉上露出一種“果然如此”的表情，沉吟道：“鷹愁澗是我黑虎部咽喉要道，地勢險要，向來不對外人開放。不過......顧使者是朝廷欽差，又值此多事之秋，讓使者繼續留在寨中，恐再生事端，也不安全。”
他似乎在權衡利弊，最後彷彿下定了決心：“這樣吧，我可以破例，允許使者及部分隨從透過鷹愁澗，前往望月穀方向。但是，我有幾個條件。”
“首領請講。”
“第一，使者隻能帶不超過二十人透過，且需在我族指定的嚮導‘護送’下前行，不得擅自偏離路線，更不得進入我族其他禁地或獵場。”
“第二，透過鷹愁澗後，使者需在五日內返回。逾期不歸，或在此期間在我族領地內惹出事端，休怪我不講情麵。”
“第三，”黑巖眼神變得銳利，“作為交換，使者需以朝廷使臣名義，出具一份文書，承認我黑虎部對‘黑風嶺’以南、‘落星河’以西那片草場的獨佔放牧權，並承諾朝廷日後不會在此地設立官署或移民。”
黑風嶺以南，落星河以西......那片草場麵積不小，而且是幾個部族傳統的爭議之地。黑巖這是想借朝廷的“大義”名分，來鞏固自己對那片土地的實際控製，堵住其他部族的嘴。
這個條件，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出一份承認現狀的文書，對於顧夜寒這個“使”來說，許可權有些模糊，但作空間也有。關鍵在於，這份文書會不會給朝廷帶來後續麻煩，或者為黑巖得寸進尺的籌碼。
顧夜寒冇有立刻答應，而是皺眉道：“黑巖首領，本職權在於‘宣安’，調解糾紛，促進和睦。出文書明確土地歸屬，恐有乾涉地方事務之嫌，非本職責所在。不如這樣，本可在此次巡視奏報中，提及貴族對黑風嶺以南草場的實際管理和貢獻，建議朝廷予以‘酌考量’，如何？”
他把“承認獨佔權”換了“奏報中提及和建議”，力度減弱了許多，但同樣能給黑巖一些麵子，又不會留下白紙黑字的把柄。
黑巖盯著顧夜寒，似乎在評估這個替代方案的份量。最終，他點了點頭：“可以。但使者需在離開前，將奏報容大意，告知於我。”
“這是自然。”顧夜寒答應。
“好！”黑巖一拍大，“那就這麼說定了！明日祭典最後一天，後天一早，我派嚮導送你們過鷹愁澗！希使者一路順風，早日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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