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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顧夜寒的使團在雲霧山部族暗中的物資補給和情報支援下，做好了充分準備。葉安寧將《太陰真解》修煉得更加純熟，對體內力量的掌控越發精細；209點經驗值讓她底氣十足，雖然大部分還冇花出去，但就像懷裡揣著钜款，心裡不慌；兌換的【千麵（仿）】也錄入了幾張備用麵容，【百毒辟易丹】等物品更是隨身攜帶。
葉清川的狀態持續好轉，一路上沉默地跟著，眼神卻越來越銳利，偶爾掃視地形或觀察瑤人習俗時，會流露出一種近乎本能的專注。
玄誠子依舊話不多，但顧夜寒能感覺到，這位道士的靈覺始終若有若無地籠罩著隊伍，尤其關注著葉安寧兄妹。
第七日清晨，使團拔營，向著黑虎部主寨所在的黑風山進發。
黑風山山勢險惡，林木幽深。山道蜿蜒，隨處可見懸掛著獸骨和猙獰圖騰的木樁，充滿野性蠻荒的氣息。越靠近主寨，遇到的瑤人越多，大多身材魁梧，皮膚黝黑，眼神剽悍，腰間挎著彎刀或獵弓，對使團這支“朝廷隊伍”投來毫不掩飾的打量目光，甚至帶著幾分挑釁。
黑虎部主寨建在半山腰一片相對開闊的平臺上，以粗大原木和石塊壘成寨牆，碉樓林立，獸皮與染布拚接的旌旗招展。寨門前空地上，已經聚集了不少來自周邊大小部族的代表，人聲鼎沸，牛角號聲嗚咽。
顧夜寒一行人的到來，引起了一陣騷動。很快，一名穿著斑斕獸皮袍、頭插彩色羽毛、臉上塗著油彩的壯漢，在一群精悍戰士的簇擁下迎了出來。此人正是黑虎部首領，黑巖。
黑巖約莫四十出頭，身材異常魁梧，滿臉橫肉，一雙眼睛精光四射，帶著毫不掩飾的強悍和審視。他走到顧夜寒馬前，用生硬但還算流利的官話大聲道：“朝廷的使者？遠道而來，參加我們黑虎部的山神祭，是給我們麵子！請！”
聲音洪亮，震得人耳朵嗡嗡響，與其說是歡迎，不如說是示威。
顧夜寒翻身下馬，不卑不亢地抱拳：“黑巖首領，久仰。本官奉旨巡視南疆，恰逢貴族盛會，特來觀禮，叨擾了。”
“不叨擾！來了就是客！”黑巖咧嘴一笑，露出被檳榔染得黑紅的牙齒，目光卻像刀子一樣刮過顧夜寒身後的葉安寧等人，尤其在葉清川和玄誠子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使者帶的人，看著都不簡單啊。這位道長......”他看向玄誠子。
“這位是國師府玄誠子道長，隨本官同行，以備顧問。”顧夜寒簡短介紹。
“國師府？”黑巖眼中閃過一忌憚，但很快被豪掩蓋，“好！都是貴客！裡麵請，祭典馬上就要開始了！”
眾人被引寨。寨空間比外麵看起來更大，中央是一個巨大的、用平整石塊壘砌的圓形祭壇，祭壇上擺放著各種野頭骨、五彩穀和陶罐。周圍滿了黑虎部的族人和其他部族來客，氣氛熱烈而原始。
顧夜寒作為朝廷使臣，被安排在了祭壇東側視野最好的一個木棚看臺上，與幾位其他大部族的頭人並列。葉安寧、葉清川和玄誠子作為隨從，站在他後稍低的位置。使團護衛則被安排在木棚外圍。
祭典很快開始。先是黑虎部的大巫祝，一個乾瘦如柴、披著羽黑袍的老者帶領族人進行冗長而詭異的祭祀舞蹈和唱，向山神獻上牲畜和酒。整個過程充滿野的力量和神秘的氛圍。
葉安寧能覺到，在祭祀進行時，祭壇周圍瀰漫著一種淡淡的、不同於太之力的原始蠻荒能量。手腕上的菩提子微微發熱，似乎在抵著什麼。
祭祀儀式結束後，便是各部族展示武力、換資、解決糾紛的“互”環節。這也是黑巖試探顧夜寒的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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