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使團規模不大不小,旗幟鮮明,緩緩開拔,離開京城,向著南方,向著那片充滿未知與風險的迷霧之地行去。
馬車轔轔,葉安寧掀起車簾一角,回望那越來越遠的、巍峨又壓抑的京城城牆。
這裡埋葬了她的童年、她的母親,也催生了她的仇恨與力量。如今,她要暫時離開,去往更遙遠的地方,尋找答案,獲取力量,了結因果。
前路漫漫,吉凶未卜。
但她握緊了袖中的玉簡,感受著體內流轉的太陰之力和手腕上菩提子的溫潤,又看了看身旁閉目養神的哥哥和車外騎在馬上的顧夜寒挺拔的背影。
心中那份離別的悵惘與對未來的忐忑,漸漸被一種堅定的決意取代。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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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京後的路途,比預想的要平靜些。
或許是顧夜寒離京前那套組合拳打得太狠,端王自顧不暇;也或許是皇帝對“南疆撫慰使”這支隊伍本身也存著幾分觀望,並未讓“淨街處”之類的陰影緊隨而至。
使團按部就班地南下,穿州過府。顧夜寒沉穩乾練,與沿途官員應酬得當,該巡視的巡視,該宣慰的宣慰,一切合乎章程。
葉安寧和葉清川作為“顧家遠親”,低調地待在使團中後部一輛不起眼的青篷馬車裡。葉安寧白日大多閉目養神,實則修煉《太陰真解》,晚上則按照顧夜寒規劃好的地點和時間,悄悄開啟“自動收割”。
不敢頻繁使用,怕引起不必要的注意或消耗過大,每隔兩三日,纔會在子時前後,選一遠離使團宿營地、但又相對“熱鬨”的區域,如流民聚集地、小型城鎮邊緣、甚至發生過械鬥的村莊附近停留一個時辰。
即便如此,經驗值也在穩定增長。從離京時的42點,慢慢爬升到了55點,再到65點......
旅途並非全無波瀾。遇到過兩次剪徑的山賊,被護衛輕鬆打發,一次使團中有人誤食不潔之上吐下瀉,葉安寧以“顧寧”醫士份用普通藥材穩住病,暗中摻了點兌換的藥劑,很快好轉,還有幾次地方員的試探和宴請,顧夜寒應付得滴水不。
玄誠子一路沉默寡言,大多時間都在自己的馬車裡打坐,偶爾下車氣,目總是不經意地掃過葉安寧兄妹所在的馬車,眼神若有所思。葉安寧能覺到這位年輕道士的審視,但對方並無惡意,更像是一種觀察和評估。
葉清川的狀態愈發穩定,頭痛再未發作,人也神了許多。他話依舊不多,但眼神不再空,偶爾會看著車外飛馳而過的景,出思索的神。葉安寧曾試著和他提起一些葉府舊事或母親的名字,他隻是皺眉,搖頭說“模糊”,卻不再像之前那樣痛苦抗拒。這讓葉安寧心中燃起更多希。
半個月後,使團終於抵達了南疆邊境最後一個大城——鎮南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