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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顧夜寒的手下如同精密的機器，開始悄然運轉。關於“淨街處”與端王府的“流言”開始在特定的小圈子裡悄然傳播；幾處屬於端王灰色產業的碼頭倉庫，陸續發生了不大不小的“意外”；而某位耿直的禦史案頭，也“意外”出現了一些關於端王縱容下屬強佔民田、欺行霸市的“匿名檢舉材料”。
端王府內的氣氛，明顯變得焦躁和緊張起來。端王接連召見心腹，臉色陰沉。他自然懷疑是顧夜寒在搞鬼，但派去查探的人要麼一無所獲，要麼查到的線索七拐八繞指向他的政敵康王，讓他一時難以確定，隻能一邊應付朝堂上突然增多的彈劾和質疑，一邊嚴查內部，整頓產業，忙得不可開交。
而顧夜寒和葉安寧，則如同夜色中的幽靈，按照墨影收集來的情報，每晚子時前後，變換著地點，開啟“自動收割”。
第一天夜裡，他們選擇了靠近皇城邊緣、一處官員府邸聚集的區域。子時一個時辰內，經驗值增加了8點。來源不明，可能是某府內暴斃的妾室，也可能是被秘密處決的下人。
第二天，他們去了城西碼頭區和貧民區交界。這裡夜間鬥毆、意外、疾病死亡更多，一個時辰收穫了11點經驗值。
第三天，他們冒險靠近了京兆尹大牢和刑部牢獄之間的區域。這裡死亡更加“穩定”，一個時辰收穫了9點。
三天下來，葉安寧的經驗值從20點，漲到了48點！距離50點目標僅一步之遙。
第四天夜裡，他們收到一個特別情報：南城某處屬於端王暗中掌控的地下賭坊，因為利益分配不均，內部幾個頭目可能要在今夜子時前後進行一場血腥的“清理”。
顧夜寒和葉安寧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亮光。
就是這裡了！
－－－
子夜，南城賭坊所在的街區比白日更加喧囂混亂，隻不過這喧囂是壓抑的、充滿了血腥味的。空氣中瀰漫著劣質酒氣、汗臭和一種隱隱的鐵鏽味。
顧夜寒和葉安寧藏身於賭坊對麵一處廢棄商鋪的二樓，窗戶破損，恰好能窺見賭坊那扇厚重木門縫隙裡偶爾透出的晃動光影和壓抑的嘶吼。
“就是這裡了。”顧夜寒低聲道，示意葉安寧可以開始了。
葉安寧點頭，沉入意識，設定好即將到來的子時正點，開啟以當前位置為中心的自動收割。灰色漩渦旁的沙漏開始流淌。
幾乎是功能啟動的瞬間，賭坊內本就緊繃的氣氛如同火藥桶般被點燃！
“動手！”
“宰了這群吃裡扒外的！”
怒罵、慘叫、刀鋒砍入肉體的悶響、桌椅翻倒的碎裂聲......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如同地獄的交響曲，猛地從賭坊內爆發出來！顯然，火併提前了，而且比預想的更加激烈！
葉安寧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股生命氣息在方圓五公裡內迅速、密集地熄滅！如同狂風中接連被吹滅的燭火。
她的經驗值開始以一種令人心驚的速度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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