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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桑吉似乎早料到有此一問，答道：“儀式本質是‘引導’與‘交接’。主體月魄被引出，與新聖女血脈建立穩固聯絡後，你體內那一縷核心之力，因其本就源自主體，且已與你血脈相融，會自然受到牽引，變得更加溫順可控，並與主體產生微弱共鳴。這並非剝離，而是一種‘歸位’與‘連結’。對你而言，或許能更清晰地感知月魄之力，甚至藉助這份聯絡，獲得一些意想不到的好處，例如在南疆之地修煉太陰之力事半功倍？。具體如何，老朽亦無法完全預料，但絕非壞事。”
“至於玉簡，”他看向葉安寧袖口，“它封存的不僅是一縷核心，還有阿月朵聖女的記憶烙印。待主體歸位，新聖女穩固後，玉簡中的烙印或許會消散，或許會以另一種形式顯現。屆時，是留是毀，由你自行決定。老朽隻希望，若其中有關當年真相的記憶碎片顯現，能與我族共享。”
這個回答，算是比較公允。
談判至此，雙方的條件、風險、誠意都已擺在明麵上。
顧夜寒與葉安寧交換了一個眼神。微微點頭。
“大祭司的誠意，我們感受到了。”顧夜寒代表發言，“但此事關係重大，我們需要時間仔細斟酌，並驗證‘月華露’與‘血魄丹’的效果。十日後，我奉命出使南疆。若屆時我們決定合作，會在抵達南疆後，透過約定方式與大祭司聯絡，確定具體時間和細節。在此之前，還請貴族約束部眾，勿在京城再生事端。”
這是要拖一拖，既要驗證藥物，也要看看京城局勢（尤其是端王和皇帝那邊）的發展，同時給自己留出最後的反悔餘地。
桑吉顯然也明白他們的顧慮，並未強求立刻答覆，頷首道：“理應如此。十日期限，老朽可等。這枚‘傳訊蠱’，顧世子收好。”他遞過來一隻小巧的、彷彿玉雕般的甲蟲，甲蟲處於休眠狀態，“抵達南疆後，以少許鮮血啟用，它自會尋路來找我。京城這邊，老朽會召回剩餘人手，靜候佳音。”
他頓了頓，又補充一句：“不過，京城水深，尤其是宮中那位‘金冠主人’或其繼承者，或許並未忘卻當年之事，甚至可能仍在追尋‘月魄’蹤跡。二位......務必小心。”
警告意味深長。
雙方又簡單確認了後續聯絡方式，便不再多言。
桑吉大祭司帶著兩名護衛，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退入白塔陰影，消失不見。
顧夜寒和葉安寧也迅速離開，在護衛接應下返回竹軒。
回去的馬車上，葉安寧才徹底放鬆下來，覺後背已被冷汗溼。談判的每一句話，都在刀尖上行走。
“你覺得，可信度有幾？”低聲問顧夜寒。
“六到七。”顧夜寒沉，“他把瑤疆的困境說出來了，這不像假的。藥需要驗證。最大的變數還是那個‘金冠主人’和可能存在的巖圖餘黨。但......這確實是目前看來，能同時解決你力量患、治療清川、查明真相的最佳途徑。”
他看向葉安寧：“關鍵是你的想法。去南疆，風險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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