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彼時,敏小姐慈悲,以玄門秘法封存‘月魄’核心一縷,暫穩危局,於我族亦有恩義。然叛徒未除,真相未白,阿月朵聖女芳魂難安,大部‘月魄’之力沉眠地脈,隱患猶存。”
“今感‘月魄’核心異動,知林氏血脈尚存,且已與核心相融,此乃天意,亦是契機。”
“吾族新聖女已立,可承聖物之力。願與爾合作:請閣下以體內‘月魄’核心之力為引,助我族尋回並引出沉眠之主體‘月魄’,由新聖女接掌,徹底平息聖物躁動,斬斷舊日因果。”
“作為交換:其一,吾族即刻召回所有入中原部眾,立誓永不追究林氏後人,並願以族中聖藥、秘法,助爾兄長療愈魂傷,恢復記憶。其二,吾將提供當年叛徒身份線索,及其可能與中原某些勢力勾結之內情,助爾查明外祖父母、母親蒙冤真相,報仇雪恨。”
“若允,三日後子時,於城南廢棄白塔之下,攜玉簡為信,吾將親至,麵議細節。若否,或存疑,亦可赴約一見,當麵釋疑。然,若心懷歹意,或另有所圖,吾族縱遠隔萬裡,亦有萬般手段,令爾等悔不當初。”
“信物已附。撚碎葉片,其灰可暫避低階蠱蟲窺伺三日。望慎思。桑吉。”
文字在空中停留了約莫十息,然後如同風中沙礫般悄然消散。那片尋蹤草葉片也徹底失去了所有光澤,變成了一捧灰白色的粉末,輕輕落在桌麵上。
書房裡一片死寂。
資訊量太大了!
不是復仇,是合作?當年害了聖女和外祖父的,是瑤疆內部的叛徒勾結外敵?大祭司想藉助她體內的太陰之力,引出沉眠的大部分“月魄”,交給新聖女?條件優厚得令人難以置信——幫忙治療哥哥,提供真相線索,還能解決南疆人這個麻煩?
葉安寧感覺腦子有點亂,心臟怦怦直跳,既有看到解決諸多難題希望的激動,也有對這突如其來“橄欖枝”的深深懷疑。
“你怎麼看?”她看向顧夜寒,聲音有些乾澀。
顧夜寒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真偽難辨。聽起來合情合理,而且條件誘人。但......太順利了,反而讓人覺得不踏實。”
他分析道:“第一,他們如何確定當年是叛徒勾結外敵,而不是你外祖父真的‘玷汙’了聖女?這隻是大祭司一麵之詞。第二,他們怎麼保證引出‘月魄’後,不會翻臉無情,連你體內這一縷核心也奪走?第三,治療清川、提供線索,這些承諾如何兌現?空口無憑。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他們所說的‘外敵’,‘中原某些勢力’,具體是誰?是否和如今朝中某些人,甚至宮裡,有所關聯?”
每一個問題都直指核心。這所謂的合作,建立在太多不確定和對方的好意之上。
“但......如果我們不答應呢?”葉安寧看著桌上那捧灰燼,“他說‘亦有萬般手段,令爾等悔不當初’。這是威脅。南疆巫術詭異難防,我們殺了他們那麼多人,他們若要報復......”
“所以,約還是要赴的。”顧夜寒果斷道,“至少要去聽聽他怎麼說,當麵驗證一下他的誠意和真假。白塔那裡地勢開闊,不易埋伏,但也便於我們佈置人手接應。三日後子時......時間也給我們留了準備。”
他看向葉安寧:“關鍵在於,我們赴約時,手裡要有足夠的籌碼和自保能力。你的‘賜死’功能明天解凍,這是一張底牌。但麵對大祭司這種級別的存在,恐怕不能輕易動用,也不一定有效。我們需要更多的準備。”
葉安寧點頭,目光落在那捧灰燼上:“他說撚碎葉片,灰燼可避低階蠱蟲三日......這算是示好,還是麻痺我們?”
“試試無妨。”顧夜寒用小刀挑起一點灰燼,仔細看了看,又聞了聞,“讓青鸞找個不起眼的香囊,裝一點給你隨身帶著。有冇有用,很快就能知道——如果接下來三天,冇有蠱蟲靠近或窺探隱竹軒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