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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顧夜寒天不亮就出了門，一身正式的官服，神色沉穩，看不出半點昨夜激戰後的疲憊或端王府帶來的壓力。他必須獨自去京兆尹衙門應付那場註定不會愉快的問話。
葉安寧站在隱竹軒的廊下，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晨霧中，心裡有些空落落的。不是擔心顧夜寒應付不來，而是......一種無力感。
“賜死”功能被凍結，經驗值變成0還欠了2點債，商店裡東西貴得離譜，端王虎視眈眈，南疆人隱患未除，哥哥的失憶，母親和外祖母的謎團......千頭萬緒，像一張越收越緊的網。
她回到書房，攤開那張簡陋的地圖，目光卻冇有聚焦在京城那些熟悉的街巷上，而是不由自主地飄向了地圖邊緣，那些標註著北境、西境，以及一些零星衝突地帶的區域。
戰場。
這兩個字像帶著鐵鏽和血腥味的鉤子，猛地拽住了她的思緒。
按目前這“規則”，殺或標記一個人，隻有1點經驗值。商店裡隨便一樣有用的東西，動輒五六七八點，甚至更貴。想要快速積累經驗值，換取足夠強大的自保和破局力量，靠零星地“撿漏”或者設計伏擊幾個敵人，效率太低了，風險還不小。
但戰場......那裡是絞肉機，是生命成片熄滅的地方。
如果她能靠近戰場，甚至身處戰場附近......
不需要她動手殺人，隻需要在那些士兵、敵人死亡的時候，進行“被動標記”......
成千上萬的傷亡！
那經驗值......豈不是如同江河入海，滾滾而來？！
這個念頭一起，就像野草一樣在她心裡瘋長，帶著一種冰冷而誘人的魔力。
她想象著自己站在安全的後方，或者某個隱蔽的高地，看著遠處兩軍廝殺，每當有生命消逝，她就冷靜地、高效地完成一次標記。經驗值瘋狂跳動，10點，100點，1000點......商店裡那些昂貴得令人咋舌的技能、物品、情報，都將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夢想！
有了海量的經驗值，她可以兌換最頂級的保命手段，可以購買揭示一切真相的情報，甚至可以找到徹底治癒哥哥的方法！到那時，什麼南疆巫師，什麼端王，什麼朝堂陰謀，在絕對的力量和資源麵前，都不值一提！
心臟因為這個大膽甚至可以說是瘋狂的設想而砰砰狂跳，血液都似乎熱了起來。
但緊接著，一盆冰水澆了下來。
戰場，那是她能去的地方嗎？顧夜寒會同意嗎？北境如今是顧夜寒的父親鎮北侯鎮守，相對安穩。西境似乎有小規模摩擦，但也不是大戰。而且，她以什麼身份去？怎麼靠近前線？就算顧夜寒能安排，戰場瞬息萬變，流矢、潰兵、偷襲，什麼意外都可能發生。她雖然有太陰之力和縮水版的匿影技能，還有護心鏡，但在千軍萬馬的戰場上，一個疏忽就是屍骨無存。
更重要的是......那種感覺。
利用他人的死亡，尤其是大規模、慘烈的死亡，來為自己牟利......這和禿鷲食腐有什麼區別？雖然是被動標記，雖然那些士兵或許本就註定戰死沙場，但主動去追逐、去“收割”這種死亡，心理上真的能毫無負擔嗎？
葉安寧閉上眼，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理智和慾望在激烈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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