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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呃啊
第222章
“呃啊——！”葉安寧忍不住發出痛苦的呻吟，身體劇烈顫抖，嘴角滲出血絲。她的意識如同暴風雨中的小船，隨時可能被冰冷的寒流凍僵吞噬，或者被熾熱的佛力灼傷蒸發。
“穩住！意誌為綱！以血脈為引，將陰力壓縮至丹田！佛力為爐，緩緩煆燒！”慧覺大師的誦經聲越發急促洪亮，彷彿帶著雷霆之力，穿透她的痛苦，直達靈臺。
葉安寧憑藉著一股狠勁，死死守住識海最後一點清明。她感覺自己就像在駕馭兩條暴戾的惡龍，一條至陰，一條至陽，在她的身體裡瘋狂撕咬搏鬥。而她能依靠的，隻有那點微薄的血脈聯絡和不肯屈服的意誌。
壓縮......引導......
她拚儘全力，試圖將那股融合後的、龐大而混亂的陰寒之力，一點點逼向小腹丹田位置。佛力則如無形的熔爐壁壘，從四麵八方壓迫而來。
過程緩慢而痛苦，每一息都像一年那麼漫長。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葉安寧覺得自己快要崩潰、意識即將渙散時——
那團被佛力包裹、壓縮到極致的陰寒之力，在丹田位置猛地一凝！
彷彿宇宙初開的一聲輕響在她體內迴盪。
所有的混亂、撕扯、痛苦，如同潮水般退去。
一股清涼、溫順、卻又蘊含著龐大力量的氣流，靜靜懸浮在她的丹田之中。不再暴戾，不再冰冷刺骨，反而如同月華般皎潔柔和。
而腕上的佛珠，光芒緩緩黯淡下去，恢復了平時的溫潤。但葉安寧清晰地感覺到，其中一顆佛珠的內部，似乎多了點什麼......一絲極淡的月白紋路？
她成功了？！
葉安寧虛脫般地癱倒在巨石上，渾身溼透，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連抬一根手指的力氣都冇有了。但她的眼神，卻亮得驚人，帶著劫後餘生的狂喜和不可思議。
慧覺大師也停止了誦經，臉色比之前更加灰敗，顯然消耗巨大。他長長舒了口氣，看向葉安寧的目光充滿複雜。
“善哉......第一步，成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你已初步將那一縷‘太陰精華’引入丹田，並以佛力為基、自身意誌為鎖，將其暫時‘馴服’。日後需勤加溫養、引導，逐步將其徹底化為己用。切記，不可再輕易動用那‘書’的戾氣去刺激它，否則平衡打破，前功儘棄，反噬更烈。”
葉安寧艱難地點點頭，想說話，卻發不出聲音。
“回去吧。”慧覺大師揮揮手，疲憊地閉上眼，“三日之內，靜養勿動。此事，勿對任何人言，包括顧世子。你體內的新力量，需時間穩固。若有異變......再來尋老衲。”
說完，他彷彿入定般，不再理會葉安寧。
葉安寧又躺了半晌，才勉強積攢起一絲力氣，掙紮著爬起來，對著慧覺大師深深一躬，然後踉踉蹌蹌地沿著來路下山。
斷崖上，夜風依舊。慧覺大師睜開眼，望著葉安寧消失的方向，又抬頭看了看晦暗的星空，低聲長嘆：
“陰陽交匯，佛魔一線......孩子，這條路，註定荊棘密佈，殺機四伏。望你......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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