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他話鋒一轉,語氣凝重:“但,這一切的前提是,他說的都是真的,他的目的真是為了保護。可如果他隱瞞了更關鍵的資訊,或者......他本身也對‘月魄’有企圖呢?畢竟,那是連瑤疆部落都視為至寶的‘聖物’。”
葉安寧心頭一緊。是啊,麵對如此神秘莫測、可能擁有巨大力量的東西,誰能保證不動心?玉璣子是玄門高人,修為深厚,若他真想得到“月魄”......
“而且,”顧夜寒繼續道,“他若真想合作,為何不一開始就開誠佈公?而是用這種遞線索、讓咱們自己查的方式?他在試探什麼?還是在等待什麼時機?”
疑慮像藤蔓,纏繞住兩人的心。
“那......我們告訴他玉簡的變化和‘月魄’的線索嗎?”葉安寧問。
顧夜寒冇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麵沉沉的夜色。
“告訴他。”半晌,他轉過身,目光堅定,“但不是全部。”
葉安寧挑眉。
“我們可以告訴他,玉簡在血脈激發下有了反應,出現了關於‘瑤疆聖物’和‘冤魂’的提示,詢問他是否知道更多內情,尤其是關於你外祖母當年在南疆的具體經歷,以及‘月魄’到底是什麼。”顧夜寒走回榻邊坐下,“但我們不透露玉簡可能封存著‘活物’或關鍵物質的猜測,也不說蘇文遠查到的聖女細節。看他如何迴應。”
這是試探。丟擲部分已知資訊,觀察玉璣子的反應和給出的資訊,來判斷他的立場和隱瞞程度。
“如果他坦誠相告,甚至提供更多關鍵線索,那合作的可能性就大。”顧夜寒分析,“如果他依舊含糊其辭,或者試圖引導我們去某個特定方向,那就要加倍小心。”
葉安寧思索片刻,點了點頭:“好,就按你說的辦。怎麼聯絡他?”
“我來安排。”顧夜寒道,“國師府看似超然,但也不是鐵板一塊。玄誠子似乎對你有種莫名的關注,或許可以透過他遞話,要求與玉璣子秘密一見。”
提到玄誠子,葉安寧想起茶樓那次他突兀的解圍,以及後來幾次若有若無的“偶遇”。那個年輕道士,眼神清澈又複雜,確實不像有惡意。
“另外,”顧夜寒握住葉安寧的手,語氣加重,“在我和玉璣子接觸、弄清他的真實意圖之前,這玉簡,你絕不能再嘗試用任何方式進一步激發或開啟。我總覺得......它在等什麼,或者在吸引什麼。”
葉安寧感受著袖中玉簡那持續不斷的溫熱,鄭重點頭:“我明白。”
這東西太邪門,在冇搞清楚底細前,確實不能再動。
“賢王那邊,”顧夜寒換了話題,語氣鬆了些,“太醫署已經基本放棄了,說是毒入髓,能吊著命已是奇蹟,醒來的可能微乎其微。他那一係的勢力散的散,投端王的投端王,暫時不足為慮了。”
這算是個好訊息。少了一個迫在眉睫的威脅。
“葉文辭大婚在即,京城目光多少會聚集到葉府。”顧夜寒冷笑,“正好方便我們暗中行事。你這隱竹軒,目前還算清淨,但也要小心。我會加派人手在附近。”
“嗯。”葉安寧靠進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這些日子繃緊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些許,“朝堂上,你要小心。皇帝......疑心很重。”
“我知道。”顧夜寒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我有分寸。等南疆之事有點眉目,玉璣子那邊有了說法,我就開始動葉文辭。他這些年貪贓枉法、結黨營私的證據,我手裡攢了不少。到時候,新賬舊賬,一起算。”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冰冷的殺意。
葉安寧閉上眼睛。父親......這條路,是你自己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