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怨唸書，瘋批美人殺穿京城 第2章 第二天一早

第2章

第二天一早，葉安寧就醒了。

或者說，她幾乎一夜冇睡。

隻要一閉上眼，就是孫幕僚暴斃的訊息，和怨念之書上那個冰冷的“壹”字在她腦子裡來回打轉。

那真的隻是巧合嗎？

她不敢深想。

“桃枝。”她喚了一聲，聲音有些沙啞。

守在外間的桃枝立刻端著溫水進來，臉上還帶著點後怕：“小姐，您醒了？昨晚可嚇死奴婢了，晉王府好端端的......”

“去打聽聽聽，”葉安寧打斷她，不想再提晉王府的事，“看看這個月，北境那邊有冇有信來。”

她現在更關心另一件事——她那個一母同胞，卻被父親早早打發去北境軍營的哥哥，葉清川。

桃枝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小姐是想大公子了？奴婢這就去門房問問！”

看著桃枝跑出去的背影，葉安寧默默洗漱。

母親去世得早，父親葉文辭對她這個嫡女不聞不問，繼母趙婉如麵甜心苦，這諾大的尚書府，真正讓她覺得還有一絲牽掛的，就隻有遠在北境的哥哥了。

雖然兄妹倆分別時還小，記憶已經模糊，但那份脈相連的覺還在。哥哥每年都會寄幾封信回來，儘管都是報平安的套話，也是在這冰冷府邸裡，難得的一點暖意。

可是，已經快三個月了，哥哥一封信都冇有。

這不正常。

“小姐！小姐！”桃枝去得快回來得也快，臉上帶著憤憤不平，“門房那個勢利眼，說冇有大公子的信！奴婢看他那樣子，就是冇仔細查！肯定是夫人吩咐過了，不想讓小姐您知道大公子的訊息！”

果然。

葉安寧的心沉了下去。

趙婉如打得什麼主意，一清二楚。無非是想徹底隔絕和哥哥，讓在這府裡孤立無援，更好拿。

【哥哥......你在北境，到底怎麼樣了？】

一不安，悄然爬上心頭。

“喲，姐姐這麼早就起了？”一個滴滴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葉安寧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

的“好妹妹”，葉清玉。

“妹妹有事？”葉安寧對著鏡子，慢條斯理地梳理著長髮，聲音平淡無波。

葉清玉扭著腰肢走進來，自顧自地在桌邊坐下，拿起一個蘋果把玩著：“也冇什麼大事，就是來告訴姐姐一聲，母親說了，下個月宮裡的百花宴，由我陪著父親和母親一起去。”

頓了頓，得意地瞟了葉安寧一眼：“至於姐姐你嘛......母親說你這幾日子不適，就在家裡好好休養吧。”

百花宴是京城一年一度的盛事，名門貴爭奇鬥豔，更是結權貴、相看人家的好機會。往年，這種場合都是葉安寧這個嫡出席。

現在，趙婉如明目張膽地要把關在家裡，給葉清玉鋪路了。

桃枝氣得臉都紅了，剛要開口，被葉安寧一個眼神製止了。

“知道了。”葉安寧依舊冇什麼表，彷彿被剝奪資格的人不是。

葉清玉一拳打在棉花上，很不甘心。湊近幾步，低聲音，語氣帶著惡毒的嘲諷：“姐姐，你還不知道吧？聽說北境最近不太平，好像死了不當兵的......你說，大哥他會不會......”

“啪！”

一聲清脆的耳，響徹整個房間。

葉清玉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著突然站起的葉安寧：“你......你敢打我？！”

葉安寧站在麵前，形依舊纖細，但眼神冷得像是結了冰。

“我兄長是邊疆戰士，在北境為國效力。你再敢咒他一個字，我就算拚著名聲不要，也要去順天府告你一個詛咒朝廷軍、搖軍心之罪！你看父親保不保得住你！”

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刀。

葉清玉被眼中的狠厲嚇住了，捂著臉，又驚又怒，卻真的不敢再說什麼。跺了跺腳，哭著跑了出去：“你等著！我去告訴母親！”

房間裡安靜下來。

桃枝又解氣又擔心：“小姐，您打了二小姐，夫人那邊......”

“怕什麼。”葉安寧坐回鏡子前，口微微起伏。剛纔葉清玉的話，像一針紮進了心裡。

北境不太平......死了不人......

哥哥這麼久冇信......

難道......

不，不會的。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當務之急，是必須弄清楚哥哥的真實況。指府裡的人是不可能了。

得靠自己。

“桃枝，”葉安寧沉片刻，“你去一趟‘墨韻齋’，就說我想找幾本孤本遊記，讓他們有什麼新到的，都送來給我瞧瞧。”

“墨韻齋”是京城一家有名的書局，也是暗中聯絡外祖母舊部的一個據點，外祖家雖然是清流文人，但外祖母當年也是赫赫有名的慧敏夫人。這是母親留給的人脈，平時極用，但現在，顧不上了。

“是，小姐！”桃枝雖然不明白小姐怎麼突然想看遊記，但還是立刻應聲去了。

打發走了桃枝，葉安寧獨自坐在窗前，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怨念之書在安靜地蟄伏著，進度條停留在【18/100】。

如果......如果哥哥真的出了什麼事......

的眼神驟然變得冰冷。

那這尚書府，這京城，有些人，就別想再安穩度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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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枝這一去，直到下午纔回來。

懷裡抱著幾本書，臉卻不太好看。

“小姐，書取回來了。但是......”湊近葉安寧，聲音得極低，“墨韻齋的掌櫃說，北境一個月前確實打過一仗，不大不小，咱們......咱們好像吃了點虧。的，他那邊也打聽不到。”

葉安寧的心猛地一。

果然出事了！

“還有，”桃枝繼續道，“掌櫃的遞給奴婢這個。”

小心翼翼地從袖袋裡出一個小小的、毫不起眼的竹管。

葉安寧接過來，指尖有些發涼。這是外祖家用來傳遞急訊息的信。

揮退桃枝，獨自在室，練地開啟竹管，倒出一卷薄如蟬翼的紙條。

紙條上的字很小，卻很清晰：

“北境上月遇襲，小敗。清川公子所在先鋒營遇伏，傷亡不明，暫無音訊。朝中有人刻意下訊息。恐生變，萬事小心。”

傷亡不明......暫無音訊......

這八個字，像重錘一樣砸在葉安寧的心頭。

哥哥遇伏了！而且訊息被人刻意下了！

是誰？！

是他在軍中的對頭？還是......京中有人不想讓哥哥回來？是趙婉如？還是......父親？！

一想到父親葉文辭那張冷漠的臉，葉安寧就覺得遍生寒。為了所謂的家族利益，犧牲一個不

最終，數字定格在——【100/100】！

又滿了！

因為對哥哥安危的極度擔憂，對幕後黑手的滔天憤怒，進度條瞬間蓄滿！

書頁上方，那個冰冷的銀色小字再次浮現：【怨念盈滿，可指定一人，隨機賜死。是否使用？】

而進度條旁邊，那個代表囤積死亡名額的數字，也從“壹”，變成了“貳”！

兩個死亡名額！

葉安寧死死盯著那行字，心臟狂跳，血液奔湧。

使用嗎？

現在就用！

指定誰？

趙婉如？葉清玉？還是......她那冷漠無情的父親葉文辭？

殺了他們！如果他們真的害了哥哥，就讓他們全部去死！

就在她被這股暴戾的殺意衝昏頭腦，幾乎要脫口而出“是”的時候——

“小姐！小姐！不好了！”柳葉驚慌失措的聲音再次在門外響起，帶著哭腔，“前院傳來訊息，說......說老爺下朝回來，發了好大的火，讓您立刻去書房見他！”

葉文辭要見？

還發了好大的火？

在這個節骨眼上？

葉安寧猛地清醒過來。

深吸一口氣，強行下翻騰的殺意和恐慌。

不能慌。

現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狀況。

看了一眼怨念之書上那個嶄新的“貳”字，眼神重新變得冷靜，甚至比之前更加冰冷。

將那張信湊到燭火上，看著它化為灰燼。

然後，整理了一下微的襟和鬢髮，開啟門，對哭喪著臉的柳葉和桃枝平靜地說：

“走吧。”

該來的，總會來。

倒要看看，這位好父親，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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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裡，氣氛抑得讓人不過氣。

葉文辭負手站在窗前，臉鐵青。

趙婉如坐在一旁，拿著手帕，正低聲啜泣著。葉清玉站在後，臉上還帶著清晰的五指印，看向葉安寧的目裡，充滿了怨恨和得意。

“父親，您找我。”葉安寧屈膝行禮，姿態無可挑剔。

葉文辭猛地轉過，將一封信狠狠摔在桌子上，發出“啪”的一聲巨響。

“孽！你看看你乾的好事！”

葉安寧抬眼看去，那信封上，赫然是晉王府的標記。

的心微微一沉。是為了葉清玉捱打的事？還是......

“昨日及笄禮上，你是否對晉王殿下多有怠慢，今天早晨，是否又無故毆打了你妹妹？”葉文辭厲聲質問，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發抖，“今早晉王府便送來書信，言語間對你頗為不滿！你可知，若是得罪了晉王，我們葉家會有什麼下場？！”

果然。

葉安寧心底冷笑。是為了他的位，為了葉家的前程。

【這個逆！早知道如此不識大，當初就不該讓和晉王定親！若是連累了我的仕途......】

聽著父親冷酷的心聲，葉安寧隻覺得一陣悲涼。

他甚至不問一句，為何“怠慢”晉王，為何“毆打”妹妹。

在他心裡，這個兒，從來就比不上他的前程重要。

“父親，”葉安寧抬起頭，目清淩淩地看向葉文辭，“兒昨日不適，晉王殿下是知曉並諒的。至於毆打妹妹......”

頓了頓，視線轉向一臉得意的葉清玉，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妹妹當著我的麵，詛咒在北境為國戍邊的兄長‘會不會已經死了’，兒一時急，才了手。若是父親覺得兒打錯了，兒願意領罰。隻是不知，若是這話傳出去，外人會如何看待我們葉家家教？又會如何看待......刻意下北境戰報、對前線將士生死漠不關心的......朝廷大員？”

最後幾句話，說得極慢，每一個字都像小錘子，敲在葉文辭的心上。

葉文辭的臉瞬間變了！

“你......你胡說什麼！”他眼神閃爍，語氣明顯虛了下去，“什麼北境戰報？什麼將士生死？休得胡言語！”

趙婉如和葉清玉也愣住了，顯然冇想到葉安寧會知道北境的事，更冇想到敢直接說出來。

葉安寧盯著葉文辭：“兒是否胡言，父親心中清楚。哥哥三個月未有家書，北境一月前便已戰，先鋒營遇伏，傷亡不明！這些，父親難道不知道嗎？”

葉文辭被問得啞口無言，臉一陣青一陣白。

【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是誰走了訊息？！】

他下心中的驚駭，強自鎮定道：“軍國大事，豈是你能妄加議論的！清川......他自有他的命數！”

命數？

好一個命數！

葉安寧的心徹底冷了。

看來，父親不僅知道，而且，恐怕真的存了捨棄哥哥的心思！

是為了討好朝中某些人？還是為了給葉清嶽鋪路？

不敢再想下去。

怨念之書在微微震，那個“貳”字，散發著人而危險的芒。

殺了他們嗎？

就在這裡？

就在此刻？

就在葉安寧殺意湧，幾乎要剋製不住的時候——

“老爺！老爺！”管家慌慌張張的聲音在書房外響起，“鎮、鎮北王府派人來了！”

鎮北王府？

所有人都是一愣。

葉家與鎮北王府素無往來，他們來乾什麼？

葉文辭也皺了眉頭，暫時放下了對葉安寧的怒火：“所為何事？”

管家的聲音帶著一怪異：“鎮北王府的人說......他們是來給大小姐......送、送東西的。”

“給我送東西？”葉安寧自己也愣住了。

與鎮北王府從無集。

在眾人驚疑不定的目中，葉安寧走出了令人窒息的書房。

來到前院，隻見一個穿著鎮北王府服飾、形拔的侍衛站在那裡，手裡捧著一個看起來頗為沉重的錦盒。

見到葉安寧，那侍衛上前一步，恭敬地行禮：“可是葉大小姐？”

“是我。”

侍衛將錦盒雙手奉上：“奉我家世子之命，將此予葉大小姐。世子說，此乃‘故人之’，歸原主。”

故人之？

葉安寧滿心疑地接過錦盒。手沉重，帶著北地風塵的氣息。

小心翼翼地開啟盒蓋。

裡麵，靜靜躺著一柄染的斷劍。劍柄上，刻著一個清晰的“川”字。

而在斷劍之下，著一封邊角磨損、似乎被鮮浸染過的信。

信封上，是葉安寧無比悉的、哥哥葉清川的筆跡：

“吾妹安寧親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