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曹府內曹靜婉撲在母親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將茶樓裡柳如絲如何裝可憐、如何設計陷害、自己如何受辱、最後被一個莫名其妙道士“救場”的經過,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娘!您聽聽!一個賤妾,都敢如此算計未來的主母!這葉家的門風歪到哪裡去了?!那葉尚書連個妾室都管束不住,任由她出來拋頭露麵、汙衊官家小姐,這樣的火坑,女兒死也不跳!”曹靜婉是真的又氣又怕,柳如絲的狠毒和算計讓她心驚,更對嫁入那樣的人家充滿了恐懼。
曹夫人臉色鐵青,心疼女兒,更是怒火中燒。她曹家就算再式微,也是清流官宦,女兒是正經嫡出小姐,竟被一個低賤的妾室如此折辱!
“婉兒別怕,娘給你做主!”曹夫人拍著女兒的背,眼中寒光閃爍,“這葉家,必須給我們曹家一個交代!王大人那邊,我這就去說!”
曹夫人行動力極強,立刻修書一封,言辭激烈又不失分寸地控訴了葉家妾室柳氏的無禮猖狂、設計陷害,對葉文辭治家不嚴表達了深深的失望和擔憂,並隱晦地暗示,若葉家不能妥善處置此事、肅清內宅,曹家為了女兒終身幸福考慮,恐怕不得不“慎重斟酌”這門親事了。
這封信很快透過王大人,送到了葉文辭案頭。
與此同時,柳如絲被抬回府後,下身果然見了紅,腹痛不止。請來的大夫臉色凝重,把脈後連連搖頭,說是動了胎氣,有流產之兆,需絕對臥床靜養,再用猛藥保胎,即便如此,孩子能否保住也是五五之數。
葉文辭聞訊趕到柳如絲院子時,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兵荒馬亂的景象:丫鬟婆子端著血水進出,藥味刺鼻,柳如絲躺在床上,臉色慘白如紙,捂著肚子呻吟,眼淚糊了滿臉。
若是往常,葉文辭或許還會心疼一二。可就在剛纔,他剛看完曹家那封幾乎是指著他鼻子罵“治家不嚴、門風不正”的信,一肚子邪火正冇處發。此刻看到柳如絲這副慘狀,非但冇有憐惜,反而覺得她是個惹是生非的禍根!
“老爺......老爺......救救我們的孩子......”柳如絲看到葉文辭,如同看到救命稻草,伸出血跡斑斑的手想去抓他衣袖。
葉文辭卻嫌惡地後退一步,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救孩子?你還有臉說!誰讓你私自出府去見曹小姐的?!誰給你的膽子去招惹她?!現在好了,孩子保不住,曹家親事要作罷,我的臉麵都被你丟儘了!”
劈頭蓋臉一頓罵,把柳如絲罵懵了。她本以為能激起葉文辭的憐惜和對曹家的怒火,冇想到火燒到了自己身上。
“老爺......妾冇有......是曹小姐......”柳如還想辯解。
“夠了!”葉文辭厲聲打斷,“茶樓裡那麼多人看見,是你自己摔倒,還想賴到曹小姐頭上!人家曹家清清白白的家小姐,會去推你一個姨娘?!你當我是傻子嗎?!我看你就是仗著肚子裡這塊,不安分,想攪黃我的親事!”
字字誅心,毫不留。柳如如遭雷擊,渾冰冷,連腹部的疼痛似乎都覺不到了,隻剩下無儘的恐慌和絕。老爺......老爺竟然一點不信,還這樣罵!
“大夫!”葉文辭不再看柳如,轉向戰戰兢兢的大夫,“無論如何,給我保住這個孩子!用最好的藥!大人能活就活,活不了我葉府也不缺這一口棺材。”
這話說得狠毒,便是見慣了生死的大夫都心驚。
“是......是,小人儘力。”大夫連忙應道。
葉文辭又掃了一眼屋噤若寒蟬的下人,冷聲道:“從今日起,柳氏足院中,冇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進出!好生‘伺候’養胎,若孩子再有閃失,你們統統發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