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怨唸書，瘋批美人殺穿京城 第189章 約定的府後巷臨街

第189章

約定的府後巷臨街，不算高檔，但雅間還算清靜。柳如絲特意提前到了，選了二樓最靠裡的一間，臨窗，既能看見樓下巷口動靜，又相對隱蔽。

她今日特意穿了身料子普通、顏色素淨的衣裙，臉上脂粉淡施，看起來憔悴柔弱，一隻手還一直輕輕搭在小腹上，一副小心翼翼保護胎兒的模樣。身邊隻帶了春草和一個粗使婆子。

曹靜婉則是掐著點到的，帶著兩個貼身丫鬟和一個麵容嚴肅、眼神精明的嬤嬤。她穿著得體但不算招搖的藕荷色衣裙，戴著帷帽，直到進了雅間才摘下，露出那張清秀卻繃得緊緊的臉。

兩人一照麵，空氣中便瀰漫開無形的硝煙。

柳如絲率先起身，臉上堆起溫順又帶點怯意的笑容，微微屈膝：“這位便是曹小姐吧？妾身柳氏，給曹小姐請安了。”禮數倒是周全，但一口一個“妾身”，刻意強調了彼此的身份差異。

曹靜婉下頜微抬，受了這禮，卻冇立刻叫她起來，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尤其在腹部停留了一瞬，才淡淡道：“柳姨娘不必多禮，坐吧。”語氣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疏離。

柳如絲心中暗恨，麵上卻不顯，依言坐下，眼圈卻迅速紅了：“曹小姐肯來見妾身，妾身真是......真是感激不儘。今日冒昧相邀，實在是心中惶恐不安，有些話，不得不當麵向曹小姐剖白。”

“哦？柳姨娘有何指教？”曹靜婉端起茶杯，用杯蓋輕輕撇著浮沫，眼神都冇給她一個。

“指教不敢當。”柳如絲拿起帕子按了按眼角，“妾身知道，老爺......老爺正在與貴府議親。妾身一個微賤之人，本不敢置喙。隻是......隻是妾身如今懷著老爺的骨肉，大夫說......說是個男孩。”她刻意停頓，觀察曹靜婉的反應。

曹靜婉捏著杯蓋的手指微微收緊，但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那要恭喜柳姨娘了。葉尚書子嗣艱難，能添丁進口，是喜事。”

見她反應平淡，柳如絲心下更惱，繼續道：“是喜事，也是妾身的命根子。妾身別無所求，隻求孩子能平安生下來，將來......將來能有個安身立命之所，不要被人輕賤了去。”她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曹小姐出身高貴，將來入門便是主母，妾身和孩子，都要仰您鼻息過活。妾身今日厚顏來求，隻盼曹小姐能發發慈悲，容我們母子一條活路......妾身保證，絕不敢與您爭鋒，孩子......孩子也不會礙著未來嫡子的路！”

她聲淚俱下，姿態放得極低，彷彿曹靜婉已經是那苛待妾室庶子的惡毒主母。

曹靜婉聽得心頭火起。這賤人，話裡話外都在暗示自己將來會容不下他們母子，還在拿“男孩”和“未來嫡子”刺她！她還未進門，就被一個妾室如此算計逼迫！

“柳姨娘這話說的好冇道理。”曹靜婉放下茶杯，聲音冷了下來，“你懷的是葉家的孩子，葉尚書自會安排。我曹家家訓，女子當賢良淑德，豈會行那等刻薄之事？你今日邀我前來，若是為了說這些冇影的話，那大可不必。”

“曹小姐誤會了！”柳如絲連忙道，“妾身絕無此意！妾身隻是......隻是心中害怕。老爺近日為議親之事煩心，對妾身也......也冷淡了許多。妾身實在怕，怕老爺為了迎娶新人，就......就不在乎我們母子了......”她說著，竟起身，朝著曹靜婉就要跪下，“求曹小姐可憐可憐我們母子，在老爺麵前美言幾句，哪怕......哪怕等孩子生下來再......”

她動作突然，身體前傾，看似要下跪，腳下一個“不穩”，驚呼一聲，整個人就朝著曹靜婉所坐的方向摔去！手中帕子“無意”間揮出，帶倒了曹靜婉麵前的茶杯！

“小姐小心！”曹靜婉身後的嬤嬤反應極快，一把將曹靜婉連人帶椅子往後拉了一步。

那杯熱茶大半潑在了空處，隻有幾滴濺到了曹靜婉的裙襬上。而柳如絲則“哎喲”一聲，結結實實地摔在了硬木地板上，捂著肚子，臉色瞬間煞白，額頭上冒出冷汗。

“我的肚子......好痛......”柳如絲蜷縮起來，聲音痛苦。

“姨娘！”春草和那婆子驚慌地撲上去。

曹靜婉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看著柳如絲痛苦的樣子，又看看自己裙襬上的茶漬，一時冇反應過來。

“曹小姐！你好狠的心！”春草猛地抬起頭，指著曹靜婉尖聲叫道，“我們姨娘好言好語求你，你不但出言羞辱，還故意打翻熱茶燙她，推倒她！她懷著老爺的孩子啊！要是孩子有個三長兩短，你......你賠得起嗎！”

“你胡說什麼！”曹靜婉身邊的丫鬟立刻反駁，“明明是她自己冇站穩摔的，還想賴我們小姐！”

“就是她推的！我看見了！”那粗使婆子也幫腔，“曹小姐嫌棄我們姨娘，嫌她礙事，就想害了她和孩子！”

雅間裡頓時吵成一團。柳如絲的呻吟聲，丫鬟婆子的指控聲，曹家主僕的辯駁聲，亂糟糟地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