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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婉兒
第185章
“婉兒，你懂事些。”曹夫人擦著眼淚勸道，“葉尚書年紀是大了點，可男人年紀大知道疼人。他後院是有些妾室，可那都是上不得檯麵的。你嫁過去就是主母，她們都得看你臉色。等日後你生了嫡子，地位穩固，誰還能越過你去？再說，葉尚書瞧著身子骨也硬朗......”
“硬朗什麼！”曹靜婉哭道，“今日在寺裡，一隻野貓就把他嚇得愣在原地，還得靠個不知哪來的窮書生救我！這般冇擔當......”她想起那書生扶住自己時溫潤有力的手，和那低沉悅耳的“失禮了”，臉莫名熱了一下，隨即更覺悲憤。為何扶她的是個翩翩少年郎，偏是個糟老頭子想來娶她？
“休得胡言！”曹夫人低聲喝止，“那書生......誰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安排！王大人說了，葉尚書對此次相看頗為重視，今日意外，怕是有人不想這婚事成！”她懷疑是葉府後院的妾室搞鬼，心中更是焦急，若葉家內宅如此不安寧，女兒嫁過去豈不辛苦？
“不管怎樣，事已至此，咱們不能放棄。”曹夫人下定決心，“我明日就去尋王大人，請他務必再幫忙周旋。你也收收性子，若再有見麵機會，定要好好表現！”
曹靜婉咬著唇不說話，心中滿是不甘與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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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府這邊，氣氛更是詭異。
葉文辭從雲棲寺回來，心裡本就因那場意外和路人的閒言碎語有些窩火，覺得曹小姐雖貌美但膽怯，並非理想的主母人選。他正琢磨著是就此作罷，還是再觀察觀察，柳如絲就挺著已經顯懷的肚子，哭天搶地地闖進了書房。
“老爺！您不能這麼對妾身啊！”柳如絲撲到葉文辭腳邊，死死抱住他的腿，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妾身懷著您的骨肉，日夜期盼，就等著為您開枝散葉......您怎麼能......怎麼能在這個時候，去找別的女人！還要娶主母！您讓妾身和孩子以後怎麼活啊！”
葉文辭被她哭得心煩意亂，嗬斥道：“胡說八道什麼！誰跟你說我要娶主母了！起來，像什麼樣子！”
“老爺還想瞞我！”柳如絲抬起淚眼，眼中滿是控訴和傷心，“府裡都傳遍了！說您今兒個特意去了雲棲寺，私會曹家的小姐！老爺，妾身對您一片真心，如今又懷了您的兒子，您就不能等等嗎？等孩子生下來，您若還要娶，妾身......妾身絕無怨言！可現在......妾身心裡怕啊！”她捂著肚子，臉色蒼白，“大夫說了，妾身這胎懷相不穩，最忌憂思驚懼......老爺，您就可憐可憐我們母子吧！”
兒子！葉文辭心頭一跳。前兩日請來診脈的婦科聖手確實隱晦提過，柳氏脈象滑利有力，似為男胎。這成了柳如絲如今最大的底氣。
“你......你先起來。”葉文辭語氣了些，“此事尚未定論。那曹家小姐......也未必合適。”他想起曹靜婉驚時那聲尖和慌的樣子，確實不像個能鎮得住後宅的。
柳如察言觀，見葉文辭鬆，立刻趁熱打鐵，噎噎道：“老爺，妾知道份低微，不敢奢求什麼。隻求老爺看在孩子的份上，暫且將續絃之事放一放。至......至等孩子平安生下來。若那曹家小姐真是賢良人，到時候再議不遲。妾保證，絕不阻攔！”
以退為進，隻求拖延時間。隻要孩子生下來，是兒子，就有更多的籌碼。
葉文辭被哭求，又被“兒子”二字牽扯，一時猶豫不決。續絃固然重要，但子嗣同樣要。柳氏這胎若真是男孩......
“好了好了，別哭了，仔細傷了子。”葉文辭最終嘆了口氣，“此事......容我再想想。你先回去好生養胎，莫要胡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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