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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戴著帷帽的曹靜婉上前，盈盈一禮，聲音透過輕紗傳來，輕柔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靜婉見過葉世伯。”
“賢侄女不必多禮。”葉文辭努力做出和藹長輩的樣子，目光卻忍不住在曹靜婉身上打轉。雖看不清容貌，但身段窈窕，舉止文雅，聲音也好聽，比畫像上似乎更靈動些。他心中不由滿意了幾分。
雙方就在殿前“寒暄”起來，話題無非是天氣、寺廟景緻、佛法之類。曹夫人有意給女兒表現機會，便引著話題問曹靜婉近日在讀什麼書，做了什麼女紅。
曹靜婉低聲應答，雖不突出，倒也中規中矩。葉文辭聽著，覺得這女子確實安靜懂事。
然而，就在氣氛看似融洽時，變故陡生！
不知從哪個角落，忽然竄出一隻半大的野貓，似乎受了驚，直直朝著曹靜婉站立的方向衝來！
“啊！”曹靜婉驚叫一聲，下意識地後退躲避，腳下卻不知被什麼絆了一下，整個人頓時失去平衡，朝著旁邊放香油錢的鐵鼎摔去！
“小姐！”丫鬟嬤嬤驚呼。
葉文辭也嚇了一跳，下意識想伸手去扶，但距離稍遠。
眼看曹靜婉就要撞上那冰冷的鐵鼎，旁邊忽然伸出一隻手，穩穩地扶住了她的胳膊，止住了她的跌勢。
出手的，是一個不知何時出現在附近的、穿著普通灰色布衣、作書生打扮的年輕男子。他扶住曹靜婉後立刻鬆手，退開兩步，低頭道：“失禮了，小姐受驚。”
曹靜婉驚魂未定，帷帽在剛纔的慌亂中歪斜了，露出了小半張臉。膚色白皙，鼻樑秀挺，嘴唇因驚嚇而微微發白，確是個清秀佳人。她慌忙扶正帷帽，臉上飛起紅霞，低聲對那書生道：“多......多謝公子。”
葉文辭這纔看清曹靜婉的容貌，心中更添幾分滿意。但他隨即看向那突然出現的書生，眉頭微皺。這人是誰？怎麼出現的這麼“及時”？
那書生卻不再多言，對著葉文辭和曹夫人微微一揖，便轉身快步離開了，彷彿真的隻是路見不平。
這時，曹夫人纔回過神來，連忙檢查女兒是否受傷，又對葉文辭連連道歉：“讓葉尚書見笑了，小女失儀......”
“無妨無妨，意外而已。”葉文辭擺擺手，目光卻還追著那書生離去的方向。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那書生有點眼熟，身形步態......像是在哪裡見過？
曹靜婉經過這一嚇，顯然冇了繼續“偶遇”的心情，一直低著頭，聲音更小了。曹夫人見狀，隻得草草結束了這次會麵，帶著女兒告辭離去。
葉文辭獨自站在殿前，心中那點初見的好感，被剛纔的意外和那個神秘書生攪得有些散亂。曹小姐容貌是不錯，人也文靜，可這膽子似乎太小了些，遇事慌亂......而且，那突然出現的書生，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正思忖著，忽然聽到旁邊兩個剛上完香的老婦人低聲議論：
“剛纔那位小姐，是曹家的吧？聽說守孝剛滿，這就出來相看了？”
“是啊，看剛纔那架勢，是跟那位老爺相看吧？嘖嘖，瞧著年紀可不輕了，都能當人家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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