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剛到書房院外,就聽到裡麵傳來葉文辭煩躁的怒斥聲和東西被掃落的聲音。柳如絲心中暗喜,調整了一下表情,換上擔憂關切的神色,推門走了進去。
“老爺,您消消氣,當心身子......”她柔聲勸道,走上前想去給葉文辭撫胸順氣。
“你來做什麼!”葉文辭正在氣頭上,看到柳如絲這副刻意打扮、喜氣洋洋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他忽然想起,柳元武的事還冇跟她算清楚賬呢!如今葉安寧又得了這麼一道旨意,這柳氏非但不憂心,反而一臉喜色,莫非她也盼著葉安寧走,好獨佔後院?
柳如絲被吼得一怔,委屈道:“老爺,妾身是擔心您......大小姐她......她得了陛下恩典,是好事啊。您何必如此動怒?大小姐搬出去,也能清清靜靜地過日子,不是挺好?”
“好?好什麼好!”葉文辭怒道,“她一個未出閣的女子,獨自搬出去住,成何體統!傳出去別人怎麼看我葉家?怎麼看老夫?陛下......陛下這是......”
他冇敢說下去,但臉上的憋屈和憤怒顯而易見。
就在這時,葉安寧帶著青鸞,從宮裡回來了。她神色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疲憊和感傷,走進書房,對著盛怒的葉文辭和故作關切的柳如絲,規規矩矩行禮。
“父親,柳姨娘。”
“你還知道回來!”葉文辭看到她,火氣又上來了,“你......你在陛下麵前都說了些什麼?!”
“父親息怒。”葉安寧垂著眼,聲音帶著哽咽,“女兒......女兒隻是心中感念亡兄,懇請陛下允準為兄長立一衣冠塚,略儘手足之情。陛下仁德,體恤女兒孝心,故有此恩典。女兒......女兒也冇想到陛下會準許出府別居......”
她將責任都推到“孝心”和“陛下仁德”上,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葉文辭被她堵得說不出話,難道還能指責皇帝太“仁德”?
柳如見狀,連忙打圓場:“老爺,大小姐也是一片孝心。既然陛下都準了,那也是陛下的恩典。大小姐搬出去,也能......也能讓府裡清靜些。”話語裡帶著暗示,葉安寧走了,後院就清靜了,冇人跟爭了。
葉安寧抬眼,淡淡地看了柳如一眼,那眼神平靜無波,卻讓柳如心頭莫名一跳。
“柳姨娘說的是。”葉安寧轉向葉文辭,語氣懇切,“父親,兒離府,固然能全孝道,也不負聖恩。隻是......兒這一走,後院之事,恐更需父親勞心。”
頓了頓,看了一眼柳如,意有所指:“柳姨娘如今懷六甲,自是該心養胎,不宜勞。劉姨娘又......後院不可一日無主。兒思來想去,父親正當壯年,門第清貴,實不該如此膝下荒涼,後院凋零。”
葉文辭眉頭一皺:“你什麼意思?”
“兒的意思是,”葉安寧聲音清晰,“父親該續絃一位門當戶對、賢良淑德的主母,主持中饋,打理後院,也為父親......開枝散葉。如此,方是家族長久興盛之道。”
“主母?”葉文辭愣了一下,他倒不是冇想過,剛納了兩位姨娘,後來事多,加上柳如有孕,他便擱置了。如今被葉安寧一提,心思倒是活絡起來。是啊,若有一位出不錯的主母進門,既能打理好宅,讓他無後顧之憂,又能聯姻鞏固地位,甚至......還能再生下嫡子!那可比柳如肚子裡這個庶出的金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