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明明什麼?”春草冷笑,“柳姨娘說了,劉姨娘根本冇懷孕,不過是吃了不該吃的東西,脈象看著像罷了。再過個把月,藥效過了,自然會‘流產’。柳姨娘不過是......想讓這‘流產’,看起來更‘自然’、更‘嚴重’一點。”
她湊近冬雪,壓低聲音:“冬雪,你是個聰明人。劉姨娘現在眼裡還有你嗎?跟著她,你有什麼前途?柳姨娘雖然暫時被禁足,但她肚子裡可是實實在在懷了老爺的種!老爺再怎麼生氣,還能真把有孕的姨娘怎麼樣?等孩子生下來,柳姨娘翻身是遲早的事!你現在幫她,就是雪中送炭!一百兩銀子,通房丫鬟的位置,日後的姨娘前程......還有,你若不做,柳姨娘把劉姨娘‘假孕’和你幫著她媚惑老爺的事抖出來,你覺得,老爺會饒了你?劉姨娘自身難保,還能護著你?”
每一句話,都像錘子敲在冬雪心上。恐懼、不甘、誘惑......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不想害人......可是,劉姨娘確實對她不好。柳姨娘給的承諾又太誘人......更重要的是,如果柳姨娘說的是真的,劉姨娘是假孕,那自己幫著隱瞞,同樣是死路一條!
“我......我需要想想......”冬雪聲音乾澀。
“柳姨娘可冇那麼多耐心。”春草站起身,語氣轉冷,“最遲明晚,你給我答覆。東西,我會想辦法交給你。做不做,你自己決定。但別忘了,不做的話,後果是什麼。”
說完,春草又從窗戶翻了出去,消失在夜色裡。
冬雪癱坐在床上,渾身冰涼,腦子裡一片混亂。
她該怎麼辦?
是忠於那個已經不再重視她、甚至可能自身難保的劉姨娘,還是......賭一把,投靠看似暫時失勢、卻手握“把柄”和“未來”的柳姨娘?
或者......還有第三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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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王府的信,是夾在一盒新送來的“安神香料”裡,由一個小乞丐送到錦瑟院角門的。信很短,隻有一行字:
“明日午時,城東碧波亭。令兄葉清川之事,麵談。若否,恐生變數,勿謂言之不預。”
落款是一個飄逸的“恆”字。
葉安寧捏著那張薄薄的、卻重若千鈞的紙,指尖冰涼。
賢王蕭恆,終於不再迂迴試探,直接亮出了他最有可能的底牌——哥哥葉清川。而且,是赤裸裸的威脅。
“若否,恐生變數,勿謂言之不預。”——如果不去,哥哥可能就要“出事”了。
果然,他早就知道!甚至可能比顧夜寒查到的更清楚!他在等,等一個能拿捏她的最佳時機。
現在,他覺得時機到了?是因為柳家倒臺、父親受挫,她看似孤立無援?還是因為顧夜寒遠在西境,鞭長莫及?
憤怒、恐懼、殺意,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繞住葉安寧的心臟。她恨不得立刻、馬上,動用怨念之書,讓那個看似溫潤如玉、實則包藏禍心的賢王,像晉王和李崇一樣,死得不明不白!
但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閉上眼,意識沉入體內。
猩紅的怨念之書靜靜懸浮,書頁上方,進度條清晰顯示著:【怨念值:78/100】。最近府裡雞飛狗跳,父親和柳如絲的醜態,蘇家的狼狽,都讓她心中的恨意與鄙夷不斷累積,怨念值緩慢卻持續地增長著。
旁邊的死亡名額,依舊是“貳”。
兩個名額。足夠讓賢王死一次,甚至......再帶上一個幫凶。
可是,殺了賢王,然後呢?
顧夜寒的警告言猶在耳。皇帝僅存的成年皇子再出意外,必將引發朝堂地震,邊境不穩。更重要的是,賢王一死,他掌握的關於哥哥的情報會落入誰手?會不會反而加速哥哥的暴露和危險?
而且,對皇子動用這種力量......業力反噬會有多強?佛珠還能不能擋住?
無數的念頭在腦海中激烈撞。
最終,葉安寧深吸一口氣,睜開了眼睛。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決絕。
去!必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