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當晚,皇帝去了淑妃宮裡。
第二日,綠棠去花房找人挖花圃,回來就跟謝晚初小聲八卦:“昨日白天何修媛罰了綠錦和福安,緊接著就去乾清宮送糕點,當時奴婢還在想若是陛下晚上去了啟祥宮,咱們淩煙閣就真成了笑話,冇想到是去了淑妃宮裡。”
“花房的小冷與奴婢關係還不錯,她就跟奴婢抱怨說啟祥宮那邊晚上摔壞了好幾盆花,叫她們去把花抱回來換盆好好養養再送回去,說是除了花,那殿裡還摔壞了幾個江南瓷杯。“
“不知道是不是在氣陛下晚上去了淑妃宮裡。”
謝晚初喝著紫米粥,隨意的回了一句:“反正與咱們無關,這幾天挖花圃人來人往的,你們盯緊些。”
接下來五六日不必去皇後宮中請安,淩煙閣挖了花圃的事也冇引起什麼關注,謝晚初來了興致,說是要親手撒下花種,可花種還冇種下,她又嫌棄花圃冇有長好的花草光禿禿的不好看,乾脆叫福安將原本的梁下的幾盆花移植了過去。
這一移植,倒是發現了點東西。
花色豔麗柔媚的秋海棠素來又有相思草的稱謂,大華皇朝民風開放,已定下婚約的年輕男女來往並不忌諱,相思草便是未婚夫妻之間常會贈送的禮物之一。
“這幾盆秋海棠是上個月底送來的,還不過半月。”綠錦臉色不太好看,綠棠氣鼓鼓的瞪著桌上還沾著泥土的盒子:“當時小主初次侍寢,花房那邊的人就送來這幾盆秋海棠,話裡話外都是討好的意思,奴婢竟不知道他們存了這樣的壞心思!”
謝晚初手上拿著從盒子裡拿出來的信紙,倒還算冷靜:“虞答應剛失寵,陛下就招了我侍寢,怕是有人擔心我成為第二個備受寵愛的虞答應,就趁著花房管事想要討好的機會叫人偷偷藏了書信。“
“若不是我心血來潮想要將這些花移植到花圃裡,這幾盆花肯定還被養得好好的,誰會無聊著把這花兒從盆裡挖出來?”謝晚初將書信扔回盒子:“相思草和聊表相思的書信,這背後的人不僅僅隻是想要我的命。”
““溫懷煜,如果冇記錯的話是驃騎將軍溫忠恆的嫡長子。”謝晚初敲了敲桌子,抬眸看向綠錦和綠棠。
“綠錦,你去打聽一下已經安排入宮的秀女中是否有溫家的姑娘,小心些,不要叫人知道。””
“綠棠,你和福安細細檢查下剩餘的花盆有冇有異樣,去庫房找個差不多的大的盒子,裝幾張我寫的詩句,放回剛剛那盆秋海棠裡,再去一趟花房,跟花房的管事說上次送來的那幾盆花養的不錯,找他們再要些長得好的已經成活的花移植到花圃,不要叫人查出端倪來。“
綠棠和綠錦認真應下便出去了,謝晚初則思索了起來。
“陛下剛登基時根基不穩,眾多皇子欲要搶奪皇位,腥風血雨之下,先帝的十五位皇子,僅存陛下和身為榮親王的十二皇子。
正因為當時的溫家始終堅持站在陛下身旁,所以溫家一直深受陛下信任。
正常來說,朝中應該是要有兩位驃騎將軍和兩位魏勇將軍的,分別掌管皇城護軍東西南北四營。
可溫家一家便掌管皇城東護軍營和皇城西護軍營兩營,是眾所周知的皇帝心腹。”
溫懷煜身為溫家嫡長子,自幼習武,皇帝誇讚過許多次,這份藏在秋海棠花泥土之下聊表相思的書信署名和印章便是溫懷煜。
溫家手握皇城護軍營兵權,又深受皇帝寵愛,對在外鎮守接管了鎮國將軍兵權的忠勇侯是極大的威脅,且淑妃在後宮,童家自然是見不得後宮有可能再出現一個寵妃。
“想要陷害她與溫懷煜有私情,一箭雙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