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那一日陛下從昭貴人帳篷離開,瞧著是挺生氣的,但後來聽到昭貴人來送湯水的時候明明笑了,偏偏就是不見人,昭貴昨日索性隻差了宮人來送湯,陛下那模樣瞧著可是氣得很。
他呀,雖然是個冇根的人吶,但畢竟也是活了一把歲數了,在這宮裡也見得不少了。
陛下這分明就是盼著昭貴人來的,就是故意在那擺譜呢。
那樣子啊,就像個毛頭小子似的。
當然,這些話他也就隻敢自己一個人在心裡嘀咕幾句罷了。
將那張皺巴巴的紙張開啟,季元庭便氣笑了,那紙上赫然寫著兩行字——但見新人笑,哪聞舊人哭。
那一日問她,她雖然也表露出些醋意,到底還是收斂著些。
他故意冷了她幾日,叫她好好想清楚,她反倒理直氣壯起來了?還什麼但見新人笑,哪聞舊人哭。
“去,叫她給朕滾進來。”那張皺巴巴的紙被隨意的丟在桌上,宣公公愣在原地冇回過神來,季元庭便不耐煩的敲了敲桌子:“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去。”
宣公公嚇得一個激靈,連聲應道:“老奴這就去,這就去。”
殿外,謝晚初饒有興趣的盯著梁下兩盆白色與淡紫色交織在一起的香雪球,問綠棠:“咱們那兒好像冇有香雪球,我瞧著挺漂亮的,回去找花房要幾盆來。”
“好,也要這兩種顏色的!”綠棠笑著應下,正說著花,宣公公快步從殿內走出來,看到謝晚初就唉聲嘆氣:“昭貴人,你這是給陛下寫了什麼?老奴瞧著陛下有些動怒了,還讓您滾進去呢。“
“真的假的?”謝晚初一點都不慌,甚至還挑眉笑了:“那我就滾進去了。”
滾自然是不可能真滾的,謝晚初邁步進了養心殿,綠棠急得拉著徐康的胳膊:“陛下生氣了?小主不會出什麼事吧?”
徐康目光望向宣公公,宣公公擺擺手:“應當是冇事,陛下瞧著有些動怒,但也不是真的生氣,昭貴人肯定能將陛下哄好。”
說完,他看了眼被拉住胳膊的徐康,又看了眼對兩人姿勢過於親近而無所知的綠棠,到底冇再說什麼。
養心殿離,季元庭低頭批閱奏摺,對進來的謝晚初熟視無睹,謝晚初自顧自的請安起身,抬腳就朝著季元庭走去。
“陛下。”謝晚初站在書桌邊,見季元庭不理會自己,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然後手指捏住他的衣袖輕輕晃了晃:“陛下,你別不理我嘛,都是我的錯,我知道錯了。”
季元庭毫無動靜,仍舊專心看著手中的奏摺。
“陛下!”謝晚初提高音量,指向桌上那張皺巴巴的紙委屈巴巴的控訴起來:“陛下,你真的要隻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嗎?”
“你再胡說八道,朕就叫人把你嘴縫上!”季元庭頭也不抬,語調冷嗖嗖的,謝晚初立刻捂住嘴,連連搖頭,又立刻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