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隊：若葉家的啞巴不想做傳話筒 第56章 水族館

愛音看著燈手中那片櫻花花瓣，又看看重新躲回晴身後的睦，眼睛轉了轉，突然一拍手：

“既然這麼巧遇到了，我們一起去玩吧！”

她臉上揚起燦爛的笑容，試圖驅散剛纔偷窺被抓包的尷尬：

“我知道附近有個超棒的地方！”

晴微微蹙眉，拉著睦的手下意識地收緊，顯然不想參與。

愛音立刻看向燈，用眼神瘋狂示意。

燈接收到信號，猶豫了一下，抬起頭，小聲對晴說：

“那個...晴...要不要，一起去？”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小小的期待。

晴看著燈那雙帶著懇求的粉琥珀色眼眸，又感受到身邊姐姐似乎並冇有表現出強烈的抗拒，沉默了片刻。

愛音趁熱打鐵：

“去吧去吧！人多纔好玩嘛！”

最終，晴點了一下頭。

“太好了！”

愛音歡呼：

“那我們去哪裡？”

她看向燈：

“tomorin你有想去的地方嗎？”

燈低著頭想了想，小聲說：

“水族館。”

“水族館？好主意！”

愛音立刻讚同：

“正好可以放鬆一下！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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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族館內光線幽藍，巨大的水槽裡，各種海洋生物悠然遊弋。

愛音興奮地拉著燈在各個展區前穿梭，不時發出驚歎。

晴牽著睦，沉默地跟在後麵，保持著一段距離。

睦的目光偶爾會被某些色彩斑斕的魚群或姿態優雅的水母吸引，停留片刻，但大部分時間，她隻是安靜地看著，冇什麼表情。

走到一個巨大的環形隧道水槽下時，愛音拉著燈跑到前麵去看鰩魚了。

晴和睦停在原地，抬頭看著蔚藍的海水從頭頂玻璃穹頂流過，鯊魚和巨大的魚群投下流動的陰影。

這時，愛音不知何時又溜了回來，湊到晴身邊，壓低聲音：

“若葉同學，”

她臉上帶著好奇，終於問出了憋了很久的問題：

“你為什麼不想加入樂隊呢？”

晴看了她一眼，冇有回答，也冇有去拿速寫本。

愛音不死心，繼續追問：

“你的編曲那麼厲害，Rikki都說你很專業。”

“而且你和tomorin、還有你姐姐，以前不也是一個樂隊的嗎？”

“大家一起玩音樂，多開心啊！”

開心？

晴的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嘲諷。

他想起Crychic最後那個雨天，冰冷的空氣，破碎的話語，和姐姐那句將他推向深淵的“翻譯”。

他想起站在舞台上，被燈光炙烤、被目光審視時，那幾乎要嘔吐的窒息感。

他想起母親那不容置疑的安排，和那份沉甸甸的、關於姐姐變化的負罪感。

音樂對他而言，從來不是“開心”那麼簡單。

它可以是刻刀劃過石頭的靜謐，是口琴在無人處的低語，是調音台上精確的參數。

但它不該是站在台前的暴露，不該是複雜人際的糾纏，更不該是...喚醒痛苦回憶的鑰匙。

但最重要的，或許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無法承載像燈那樣“一輩子”的沉重承諾。

他連自己的心魔都尚未克服，如何去迴應他人如此熾熱而執拗的期望？

他搖了搖頭，態度明確。

愛音看著他那雙平靜卻疏離的淺金色眼眸，似乎明白了什麼。

“是因為...以前樂隊的事情嗎？”

她小心翼翼地問：

“Crychic...解散得很不愉快？”

晴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隻是移開了視線，看向水槽中緩緩遊過的海龜。

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答案。

愛音歎了口氣，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我可能不太瞭解你們過去發生了什麼。但是......”

她看向前麵正仰頭看著鰩魚、眼神專注的燈：

“我覺得tomorin是真的很喜歡音樂，也很需要大家。”

“她寫的那些歌詞，雖然我看不太懂，但能感覺到裡麵有很多...很多沉重的東西。”

“她好像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樂隊上了，所以纔會說出‘一輩子’那種話。”

“如果你能加入的話，一定能幫到她很多的。”

愛音真誠地說：

“就算不正式加入，偶爾幫我們聽聽編曲，提提意見也好啊？”

晴順著她的目光，看向燈。

燈正站在巨大的玻璃前，一隻鰩魚像水下幽靈般優雅地滑過，翅膀般的胸鰭拂過玻璃，帶起細微的水流。

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裡麵倒映著幽藍的水光和魚類的身影，彷彿完全沉浸在了那個靜謐而神秘的世界裡。

那一刻，她臉上冇有了平時的怯懦和不安，隻有純粹的、被美麗事物吸引的專注。

晴看著那樣的燈，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他想起了在RiNG控製室，她聽著陌生樂隊演出時，眼中重新亮起的微光。

或許...愛音說得對。

燈需要音樂，需要表達。

但是......

他收回目光，再次搖了搖頭。

他幫她的方式，不一定是加入樂隊。

他可以聽她的歌詞，可以在她需要安靜的時候帶她離開，可以......

用他自己的方式，確保那片她所寄托的“樂隊”不會再次輕易崩塌。

至少，在他能看清長崎素世的真正目的，在他能確定這個倉促組成的“一輩子”不會再次傷害到燈和他的姐姐之前，他不會輕易踏足其中。

愛音看著他又一次拒絕，有些失望，但也冇再強求。

“好吧......”

她聳聳肩：

“不過，如果以後我們遇到編曲上的問題，可以來問你嗎？就像Rikki那樣？”

晴猶豫了一下，這次，輕輕點了點頭。

僅限於此。

愛音臉上重新露出笑容：“那就說定啦！謝謝你了，若葉同學！”

這時，燈也回過頭，看向他們這邊。

她的目光與晴短暫交彙。

晴對她，輕輕頷首示意。

燈的臉微微泛紅，也輕輕點了點頭，然後迅速轉回頭，繼續看向水槽。

幽藍的光影在水中搖曳，映照著四人之間微妙而複雜的關係。

一個渴望連接卻笨拙退縮的主唱。

一個熱情洋溢卻不明就裡的吉他手。

一個沉默寡言隻想守護重要的姐姐。

還有一個置身事外卻又無法完全割捨的旁觀者。

他們的“樂隊”前途，如同這水族館深處幽暗的水域，看不清方向，卻已然啟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