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隊：若葉家的啞巴不想做傳話筒 第30章 教立希編曲？

時間如同指間流沙，悄然滑過。

牆上的日曆撕下了一頁又一頁，黃金週短暫的喧囂和假期結束後帶來的慵懶感也漸漸褪去，生活重新被規律的校園生活和RiNG的兼職填滿。

那天的插曲，被若麥強行拉去演藝科、那場蒙著眼睛的表演、以及隨之而來的劇烈反應。

彷彿被投入時間長河的石子，隻激起了一圈漣漪，便沉入了水底，表麵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佑天寺若麥冇有再出現在晴的麵前。

偶爾在校園裡遠遠瞥見那個紫色的活潑身影，她似乎也總是下意識地避開視線，或者匆匆轉身混入人群。

晴能感覺到她那份小心翼翼的、帶著愧疚的迴避，但他並冇有主動去打破這種狀態。

他需要時間消化那天的後遺症，也需要空間讓那些被翻攪起來的記憶重新沉澱。

山田箋崎依舊是那個精力過剩的同桌，每天“大哥”長“大哥”短，分享著他的高達新設計和從各處聽來的八卦。

他似乎已經完全忘記了那天下午晴異常蒼白的臉色和失魂落魄的狀態，或許在他看來，那隻是“大哥”偶爾的深沉模式。

晴對此樂見其成，用一如既往的沉默和偶爾的點頭搖頭應對著山田的單方麵熱情。

這天晚上，RiNG有兩支樂隊的拚盤演出。

若葉晴坐在控製室裡，戴著監聽耳機，手指平穩地推動推子，眼神專注地落在閃爍的螢幕上，調整著現場的音效平衡。

舞台上的樂隊演奏著充滿活力的流行朋克，觀眾區的聲浪一陣高過一陣。

當最後一首安可曲的尾音在熱烈的掌聲中結束，晴熟練地拉下主推子，確認設備狀態，摘下耳機。

世界瞬間從轟鳴中抽離，隻剩下設備低沉的嗡鳴和隔音門外隱約傳來的散場人聲。

演出結束了。

他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跟交接班的工作人員點了點頭，推開控製室厚重的門走了出去。

後台走廊裡還殘留著演出的餘溫，樂手和工作人員匆匆走過。

晴避開人流，冇有直接離開，而是拐進了RiNG內部的咖啡廳。

演出剛結束，咖啡廳裡人不多，隻有零星幾個等待朋友或者想安靜一會兒的客人。

椎名立希正站在櫃檯後麵，低著頭，用一塊白色的軟布仔細地擦拭著咖啡機的蒸汽棒。

聽到風鈴聲，她抬起頭，看到是晴，臉上冇什麼特彆的表情，隻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他常坐的那個靠窗的角落位置。

晴點了點頭，走過去坐下。

冇過多久，立希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過來。

上麵放著一壺冒著熱氣的洋甘菊花茶，和一個乾淨的杯子。

“今天的花茶。”

她將茶壺和杯子放在晴麵前，語氣平淡。

晴有些意外地抬起頭。

他並冇有點單。

立希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彆開視線，語氣依舊冇什麼起伏：

“反正你每次下班過來，不都是點花茶嗎？省得你再寫一次了。”

晴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耳尖，沉默了一下，然後拿起速寫本，寫下：

【謝謝。】

立希“嗯”了一聲，冇有立刻離開，而是抱著托盤，站在桌邊，視線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上，似乎在猶豫著什麼。

晴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花茶。

溫熱的、帶著淡淡清香的蒸汽氤氳而上，舒緩著他因為長時間專注工作而有些疲憊的神經。

過了一會兒，立希像是下定了決心，轉回頭，看向晴，語氣帶著點不自然的僵硬，開口問道：

“喂，若葉。”

晴抬起眼，用眼神表示詢問。

“你......”

立希頓了頓，似乎組織了一下語言：

“你以前在Crychic，不是負責編曲嗎？”

晴點了點頭。

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提起這個。

“那......”

立希的視線飄忽了一下，手背在身後摳著托盤的邊緣：

“你能不能教我怎麼編曲？”

這個請求完全出乎晴的意料。

教立希編曲？

他的眼睛裡閃過清晰的訝異。

立希是鼓手，節奏感極強，技術也很好，但編曲涉及和聲、旋律、配器等等更綜合的知識，和她平時專注的領域並不完全重合。

而且，據他所知，立希現在並冇有加入新的樂隊。

她為什麼要學編曲？

他拿起筆，在速寫本上寫下他的疑問：

【為什麼想學？】

立希看到這個問題，像是早就預料到他會問，臉上閃過複雜的情緒，有煩躁，有不甘，還有那縷...倔強。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重新聚焦，直直地看向晴，聲音比剛纔清晰也堅定了一些：

“因為不想再那樣了。”

晴靜靜地看著她，等待她的解釋。

“Crychic的時候......”

立希的眉頭習慣性地皺起，語氣裡帶著點自嘲和懊惱：

“曲子基本都是祥子...還有你在弄。我們其他人，好像就隻是...按照譜子演奏而已。”

“雖然演奏也很重要，但是......”

“等到出了問題，等到祥子說要退出的時候......”

“我才發現，我除了敲好自己的鼓點，其他的，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做不了。”

“連一首完整的曲子是怎麼構成的，都搞不清楚。”

“那樣...太被動了。”

她的聲音不高，但在安靜的咖啡廳裡顯得格外清晰。

“所以，我想學。”

她看著晴，眼神裡帶著決心：

“就算現在冇有樂隊，我也想自己弄明白。”

“不想再像上次那樣，隻能眼睜睜看著，什麼都做不了。”

晴看著她眼中閃爍的、混合著不甘和進取的光芒，忽然明白了。

這不是一時興起。

這是立希在經曆了Crychic的解散後，用自己的方式，試圖抓住更多主動權，試圖填補那份曾經無力改變的遺憾和空白。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拿起筆，在速寫本上寫下：

【可以。】

【從基礎開始。】

立希看到他肯定的答覆，緊繃的肩膀鬆懈了一點點。

她點了點頭：

“嗯。我知道。謝謝。”

晴端起花茶，喝了一小口。

立希依舊站在桌邊，冇有離開的意思，目光偶爾掃過晴放在桌上的速寫本。

過了一會兒，她像是想起了什麼，說道：

“你那個...很吵的同桌，最近好像冇怎麼來了。”

晴點了點頭。

山田箋崎最近似乎迷上了某個新出的機甲模型，放學後都泡在模型店裡，來RiNG“蹲點”的頻率確實降低了。

“哦。”

立希應了一聲，冇再說什麼。

又坐了一會兒，杯中的花茶漸漸見底。

立希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對晴說：

“時間差不多了，我該去把門口的宣傳板收拾一下，準備打烊了。”

晴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也要走了。

他站起身，將杯子裡最後一點花茶喝完。

立希拿起空的茶壺和杯子，放在托盤上，轉身朝著櫃檯走去。

晴看著她走向櫃檯背影，打算去上個廁所再回家。

立希將托盤放在後台的清洗區，然後徑直朝著咖啡廳的門口走去，準備完成她打烊前最後一項工作。

整理門口那塊寫著今日演出資訊和推薦飲品的小黑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