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隊：若葉家的啞巴不想做傳話筒 第136章 慶功宴（2）

隨著聚餐進行，燈的注意力漸漸從對麵的晴身上，移到了身旁的祥子身上。

祥子坐姿端正，吃得很少，大部分時間隻是安靜地聽著其他人交談，偶爾抿一口茶。

她身上散發出的那種疏離感，與記憶中Crychic時期那個會溫柔指導她、眼神明亮的祥子截然不同。

燈心裡有些難過，又有些說不清的愧疚。

她一直覺得，是因為自己唱了《春日影》，才讓祥子那麼生氣地離開。

她偷偷觀察著祥子冷淡的側臉，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她想和祥子說話，想告訴她MyGO!!!!!還在努力，想問她過得好不好......

可話到了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怕。

怕祥子會用更冷漠的眼神看她，怕聽到不想聽的回答。

可是...如果不做點什麼，就這樣結束今晚，她一定會後悔。

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隨身攜帶的、寫滿歌詞的筆記本上。

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輕輕碰了碰祥子的手臂。

祥子轉過頭，琥珀色的眼眸看向她，帶著一絲詢問。

“那個...小祥......”

燈的聲音細若蚊蠅，帶著明顯的緊張，

“可以...看一下...這首歌嗎？”

她將自己最新寫的一頁歌詞，遞到了祥子麵前。

那是她為MyGO!!!!!下一階段準備的曲子，充滿了對未來的迷茫與探索，但內核卻比以往更加堅定。

祥子看著遞到眼前的筆記本，愣了一下。

她冇想到燈會突然給她看這個。

她的目光落在那些熟悉的、帶著燈特有風格的、破碎卻又充滿生命力的詞句上。

就在祥子遲疑著，冇有立刻去接的時候，燈因為過度緊張，下意識地伸出手，緊緊抓住了祥子放在榻榻米上的那隻手。

“！”

祥子身體微微一僵，下意識地想抽回手。

但燈抓得很緊，手指甚至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

她的眼眶微微發紅，眼神裡充滿了懇求、不安，和一絲孤注一擲的勇氣。

“拜托了......”

燈的聲音帶著哭腔，

“隻看一下...就好......”

祥子掙脫的動作停住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燈掌心傳來的潮濕的觸感，以及那細微卻無法忽視的顫抖。

她看著燈那雙幾乎要溢位淚水的眼睛，想起了很久以前，這個女孩也是用這樣怯生生卻又執拗的眼神，將自己封閉的世界一點點向她敞開。

她其實...從未生過燈的氣。

那天在RiNG，她離開，是因為無法麵對自己，無法麵對那份沉重的現實，無法承受那份“背叛”了共同夢想的自我厭惡。

她氣的是無能為力的自己，而不是唱出心聲的燈。

她一直都很喜歡燈。

喜歡她的純粹，喜歡她那些看似莫名其妙卻直擊人心的歌詞，喜歡她那份笨拙的真誠。

隻是現在的她，已經戴上了冰冷的麵具，習慣了用距離保護自己，也保護他人。

祥子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最終，冇有再試圖掙脫。

她垂下眼簾，目光重新落在那本攤開的筆記本上，開始認真地、一行一行地閱讀起來。

燈感覺到祥子不再掙紮，心裡稍稍鬆了口氣，但依舊不敢鬆開手，隻是緊緊抓著，彷彿這樣就能傳遞自己無法言說的心情。

隔間裡其他人都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愛音停止了和若麥的嘰嘰喳喳，好奇地看著。

立希皺起眉，有些擔心。

素世看著燈緊緊抓著祥子的手，眼神複雜，嘴唇抿得更緊。

初華和若麥交換了一個眼神，若有所思。

海鈴依舊閉著眼，彷彿睡著了。

晴抬起頭，看著燈緊緊抓著祥子的手，和她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眼眸裡閃過一絲不安。

他不知道燈做得對不對。

睦安靜地看著，眼神平靜。

祥子看得很慢，很仔細。

歌詞裡描繪的迷茫、對聯絡的渴望、即使害怕也要前行的決心......

每一個字都像是敲擊在她的心上。

她能感覺到，燈在成長。

不再是那個隻會縮在殼裡的小動物，而是在試圖用自己的方式，去理解世界，去表達自我。

這很好。

真的很好。

隻是...她們已經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良久，祥子緩緩抬起頭，看向依舊緊緊抓著她手、緊張地望著她的燈。

她的眼神依舊冇什麼溫度，但語氣卻比平時緩和了一些：

“歌詞...比以前更堅定了。”

她頓了頓，補充道，

“很好。”

隻是簡單的兩個詞，卻讓燈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真、真的嗎？”

她哽嚥著問，抓著祥子的手更緊了。

“嗯。”

祥子輕輕應了一聲，目光落在燈緊緊抓著自己的手上，又看了看她淚眼婆娑的樣子，最終還是無奈地歎了口氣，用另一隻空著的手，輕輕拍了拍燈的手背。

這動作帶著一種久違的、屬於過去那個隨和祥子的溫柔。

“彆哭了。”

她說，聲音依舊平淡，卻少了幾分冰冷。

燈用力點頭，用手背胡亂地擦著眼淚，臉上卻露出了一個帶著淚花的、無比開心的笑容。

她鬆開了抓著祥子的手，心裡那塊壓了很久的大石頭，終於被挪開了一點。

祥子看著她的笑容，眼神恍惚了一下，彷彿看到了很久以前，在Crychic練習室裡，因為唱好了一句歌詞而被她誇獎時，燈露出的同樣純粹的笑容。

她迅速收斂了情緒，重新恢複了那副冷淡的樣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彷彿剛纔那個短暫的柔和隻是幻覺。

但隔間裡的氣氛，卻因為這個小插曲，而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愛音看著燈破涕為笑，也跟著鬆了口氣，笑嘻嘻地說：

“看吧看吧！我就說豐川同學其實人很好的！”

祥子瞥了她一眼，冇說話。

立希看著祥子，眼神也稍微緩和了一些。

素世低下頭，心裡五味雜陳。

小祥對燈...果然還是不一樣的。

晴看著燈終於放鬆下來的側臉，自己也暗自鬆了口氣。

而燈，則小心翼翼地收好自己的筆記本。

她偷偷看了一眼祥子冷淡的側臉，心裡卻不再像剛纔那樣害怕和難過了。

小祥...還是那個小祥。

隻是，把自己藏起來了。

沒關係。

她可以等。

等到小祥願意再次對她們敞開心扉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