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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NG的練習室。
高鬆燈明顯心不在焉。
她的心思，完全被口袋裡那個微涼的、雕刻精美的企鵝石雕占據了。
那種熟悉的雕刻風格...到底在哪裡見過？
“燈！”
椎名立希的聲音響起，鼓棒敲了敲鑔片邊緣。
“你在發什麼呆？”
燈回過神，像受驚的小動物般瑟縮了一下，連忙低頭：“對、對不起……”
千早愛音連忙打圓場：
“好啦好啦，Rikki，tomorin可能有點累了。我們休息五分鐘吧？”
要樂奈已經放下了吉他，不知從哪裡摸出一包零食吃了起來，異色瞳饒有興趣地看著心神不寧的燈。
素世也停下了，溫柔地笑了笑：
“沒關係，小燈，是哪裡冇跟上嗎？”
燈搖了搖頭，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小聲開口：
“那個...大家......”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燈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問道：
“你們覺得...晴，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這個問題有些突兀。
愛音立刻來了興趣，眼睛閃閃發光：
“若葉同學啊...雖然不能說話，但感覺很可靠！而且很溫柔！”
樂奈嚼著零食，含糊不清地說：“安靜。有趣。”
她對晴那種沉默又偶爾會有出人意料舉動的特質很欣賞。
素世沉吟了一下，臉上帶著溫柔笑容：
“小晴嗎...是個很細心、很有才華的人呢。隻是不太容易接近。”
她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自己放在一旁的手提包，包帶上掛著一個棕色的、狐狸形狀的小石雕。
燈的目光也隨之落在了那個狐狸石雕上。
棕色...狐狸......
記憶的碎片似乎被觸動了一下。
她記得素世說過，這個掛飾是在網上買的，是一個匿名藝術家的作品......
而且她記得，晴當時也問過這個掛飾......
那種石頭的質感，雕刻的線條......
和她口袋裡那隻企鵝，好像......
“燈？”
立希的聲音打斷了燈的思緒，語氣明顯有些緊張。
“突然問這個乾嘛？”
燈低下頭，手指絞在一起：
“就...就是想知道......”
立希嘖了一聲，彆過臉，不太想討論這個話題。
但在短暫的沉默後，她還是用她不耐煩的語氣說道：
“那傢夥...雖然是個悶葫蘆...但編曲確實有一手。而且......”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一些，帶著點不情願的承認：
“答應的事情，倒是都會做到。”
這幾乎是從立希嘴裡能說出的、對晴的最高評價了。
燈聽著大家的話，心裡對晴的印象變得更加立體，但那個關於石雕的疑問，卻像羽毛一樣，不斷搔颳著她的心。
練習繼續。
高鬆燈努力集中精神，但那隻躺在口袋裡的企鵝石雕，像一塊有魔力的磁石，不斷將她的思緒拉走。
那種揮之不去的熟悉感，讓她坐立難安。
練習終於結束。
大家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小燈，你今天好像有心事？”
長崎素世關切地問，順手拿起了自己的包，那個棕色的狐狸石雕掛飾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燈的目光再次被那個狐狸石雕吸引。
“素世...”
她忍不住指著那個掛飾，
“這個...真的是網上買的嗎？”
素世愣了一下，點點頭：
“是啊，在一個匿名藝術家的線上店鋪。怎麼了？”
“那個藝術家...叫什麼名字？”
燈追問，聲音帶著一絲急切。
素世歪頭想了想：
“好像...冇有具體的名字，店鋪名也很簡單，就叫‘石語’？”
“作品都是隨機上架的，很難搶呢。”
她看著燈異常在意的樣子，有些疑惑，
“小燈也對這種石雕感興趣？”
“嗯，有點。”
燈含糊地應道，心中那種模糊的熟悉感更強烈了。
石語...匿名藝術家......
“走吧，tomorin！”
愛音拉起燈的手，
“再晚便利店的好吃布丁要賣完了！”
燈被愛音拉著，隻好暫時壓下心中的疑問，跟著大家離開了RiNG。
......
高鬆燈幾乎是飄著回到家的。
“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燈。”
母親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晚飯想吃什麼？”
“都可以...謝謝媽媽。”
燈低聲應著，換上拖鞋，徑直走向自己的房間。
關上房門，世界瞬間安靜下來。
她走到書桌前，小心翼翼地將那隻企鵝石雕拿出來，放在柔軟的桌墊上。
太像了。
這種風格，她一定在哪裡見過。
難道......
一個模糊的念頭剛剛萌芽，就被燈自己按了下去。
不會的，怎麼可能那麼巧。
她...想知道這塊石頭，這種雕刻風格，究竟源自何處。
燈拿出手機，解鎖螢幕。
她煩惱地用手指捲了捲髮梢。
她想起了大家今天對晴的評價。
這些評價拚湊起來，勾勒出一個她熟悉又陌生的晴。
熟悉的是他的安靜和才華，陌生的是在彆人眼中那份“可靠”和“溫柔”。
在她心裡，晴更像一陣安靜的風，總是在她最不知所措的時候出現，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心感。
他會默默收下她撿來的、形狀奇怪的石頭，會在她崩潰時寫下“沒關係”，會在她迷路時為她指出方向，會在她害怕時，僅僅用一個敲擊聲安撫她。
而現在，他把她送的石頭，變成瞭如此精美的藝術品送回給她。
這又意味著什麼？
心思愈發紛亂。
那個關於石雕來源的疑問，和關於晴心意的猜測交織在一起，讓她坐立難安。
她重新拿起手機，下意識地滑動著螢幕。
她隨便點進了一個群組。
這個群組是Kaminoite的粉絲自發建立的，大家在裡麵分享作品截圖，討論雕刻技巧，或者隻是閒聊。
Kaminoite本人並不在群裡。
燈加入這個群很久了，但幾乎從不發言，隻是默默地看著。
此刻，群裡正熱鬨地討論著Kaminoite最近視頻裡的美感。
看著那些滾動的討論，看著群裡成員們對Kaminoite作品的熟悉和熱愛，一個念頭突然冒了出來：
這裡的人，或許會知道這種雕刻風格？或許有人見過類似的石雕？
這個念頭一旦出現，就迅速占據了她的思緒。
比起漫無目的地在網絡上搜尋，問問這些同樣喜歡石雕、關注著Kaminoite的人，或許更直接？
她完全冇有將“晴”和“Kaminoite”聯絡起來。
對她來說，這就像是去問天文愛好者是否見過一顆特彆的星星，並不會聯想到這顆星星是否就是隔壁鄰居家丟失的那顆。
這隻是一個粉絲，在粉絲群裡，詢問一個關於石雕的、困擾著她的問題。
僅此而已。
心跳稍微加快了一些。
她深吸一口氣，點開了群組的聊天視窗。
點開了相冊圖標，從手機相冊裡選擇了剛剛拍攝的、企鵝石雕的照片。
為了能看清細節，她特意從不同角度拍了好幾張。
照片裡，憨態可掬的小企鵝在檯燈光線下顯得格外生動。
她選了一張最能體現雕刻細節和石頭本身紋理的照片。
在輸入框裡，她斟酌著用詞。
不能透露這是晴送的，也不能暴露太多個人資訊......
她低著頭，手指在冰冷的螢幕上慢慢敲打出一行字，發送前又檢查了一遍。
然後，她快速地按下了發送鍵。
訊息發送成功的提示出現。
聊天群裡，瞬間彈出了一張清晰的照片，那隻栩栩如生、帶著獨特水墨質感的企鵝石雕。
緊接著是燈發出的、帶著試探和懇求意味的文字：
【那個...打擾大家了。請問有人見過類似風格的石雕嗎？或者知道是哪位藝術家的作品嗎？我...我很想知道。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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