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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94穿越之通房豔奴上位史作家:北衣溺水 038

作者:佚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35:32

三七、沉冤得雪、建功立業

潘氏心頭一跳,看著這小丫頭髮此毒誓,如此忠心耿耿,極受振動。

薛時邕看向殷綺梅,見她一語不發,跪立在前,不卑不亢,儘管麵色帶傷憔悴,衣裙臟亂狼狽,卻也難掩姿色絕代,如此情形,開始她不曾慌亂,現在更不曾為她自己喊冤,再觀其奴,果然有其主必有其奴,薛時邕點點頭,怪不得大兒如此喜愛她。

瀠泓與醉珊互相看了一眼,也上前,跪下:“此事絕非梅姨奶奶所為,奴婢們願意以性命作保。”

薛時邕麵沉如水:“伺候銀翹的不止這三人吧?出來——”

奴仆中五個丫鬟三個婆子出列,一聲不敢吭。

薛時邕冷笑:“你們可敢為你們主子作保?”

“饒命,老爺太太饒命啊……不乾奴婢們的事兒啊……”幾個下人早就怕的快要尿褲子了。

薛時邕搖了搖頭,看向銀翹的目光中厭棄而嫌惡。

潘氏何嘗不是呢,但打老鼠卻忌諱著傷到玉瓶,銀翹腹中到底是她最疼愛的嫡長子的孩子。

大管家接到薛時邕的示意,高聲對銀翹和殷綺梅道:“事情皆因你們兩個而起,你們恃寵生嬌,把大少爺的後院攪合的天翻地覆,更牽涉到大爺子嗣,你二人皆冇資格為大少爺綿延子嗣!來人——”

兩個嬤嬤端著兩碗熱騰騰的湯藥近前來,站在銀翹和殷綺梅麵前。

“此湯乃是紅花湯,喝下了,從此清清靜靜的去大奶奶的佛堂禁足思過三年,再去大爺身邊伺候,給她倆灌下去。”

銀翹嚇傻了,突然像瘋狂的母獸一般掙紮,不肯喝,涕淚橫流:“不!不啊啊啊!我知罪!我知罪嗚嗚嗚大太太救我大太太不要啊!我肚裡是爺的骨肉啊大太太!”

她的哭聲淒厲,被婆子硬壓著灌的時候,尖叫聲堪稱慘絕人寰。

殷綺梅卻根本不用婆子壓著,自己端起來一飲而儘,又把碗還給婆子,起身去奪走了正騎壓著銀翹硬給銀翹灌藥的婆子手中的湯碗。

“大太太,一切事端由我而起,銀翹姨娘腹中到底是大爺的骨肉,衛國公府的血脈,我願意代銀翹受罰。”

接著殷綺梅把藥喝下肚,潘氏的眉毛都豎起來了,銀翹更是完全呆滯如同被雷劈了一樣軟倒在地上,收到驚嚇般直直看著殷綺梅。

薛時邕突然大笑擊掌:“哈哈哈哈……好!果是待我兒真心實意,果是有氣節的好姑娘!我兒眼光不錯!”

“本以為你是個狐媚小家子氣的,冇想到……”潘氏扶額靜靜的看著殷綺梅一會兒,眼底有感慨惋惜,疲倦的揮手:“湯媽媽去扶梅姨娘起來。”

何媽媽目光複雜的望著殷綺梅,湯媽媽則是憐憫熱心的扶起她。

殷綺梅低頭,嘴角牽動出一個譏嘲的冷笑。

從官印到紅花湯,她早知道是大老爺薛時邕設的局,本意就不是懲罰而是引出真正的罪人,如果銀翹真的無辜,此時必定不會認錯繼續喊冤,銀翹不經嚇,徹底承認了,反而遭了大老爺大太太厭棄。正所謂虎毒不食子,就算銀翹再低劣,那肚子裡也是薛容禮的種兒,薛容禮已經二十膝下卻虛空,薛時邕和潘嬙冇有一個不暗暗心急火燎的,怎會真的給銀翹灌紅花湯,最嚴重的懲罰也不過是待銀翹生了孩子留子去母。

隻怕這整個院裡,隻有春露知道她的真心,她多麼希望這紅花湯是真的,懲罰去佛堂禁足三年也是真的,然而世事難如她所願。

薛時邕命令除了相關的丫頭婆子全關押起來,又令無辜眾人散去回原處當差,特派湯媽媽與何媽媽好生安撫殷綺梅,送她回去。潘氏還賞賜了好些傷藥。

潘氏又叫趙太醫為銀翹把脈,果然胎氣未動,又查出府醫和外頭泰安堂的林大夫受了銀翹的銀票故意欺瞞誇大病情之事。當真觸怒薛時邕逆鱗,他最忌諱府中內外勾連,立刻命人把銀翹關進密牢,連銀翹腹中的孩兒薛時邕也不甚喜,潘氏也再無憐惜,派早已準備好的穩婆等人一起與銀翹進入密牢,直至銀翹腹中的孩子出世之前,銀翹和伺候的穩婆丫頭半步也不許離開。

“銀翹留不得。”薛時邕臉色肅穆嚴峻,扶著潘氏回房後坐定道。

潘氏頷首,眉眼閃過一抹噁心:“確是留不得,待她生了孩子,留子去母。”

她歎氣,有些內疚煩悶:“這些年我看人倒不如年輕時了,還是老太太的眼光和禮兒自己的眼光好,以後我也不給他女孩兒了。”

薛時邕摟著她安慰:“瞧你說的,你是關心則亂,你的眼光冇錯,那賤人雖然人品不佳,究竟是好生養有了身孕。”

潘氏點頭,老夫老妻又絮絮叨叨說了一會子次子幼子幼女的家常瑣事。

#

紫氣東來院。

殷綺梅被一眾丫頭婆子攙扶回房。

麝桂、紅月、綠嬋等一眾體麵大丫頭都來問候關切,湯媽媽和何媽媽讓她們回去散了。扶著殷綺梅回寢房,殷綺梅卻對何媽媽淡淡的:“何媽媽今日受累,回去歇息吧”。

何媽媽臉色難堪,到底冇說什麼退出去,湯媽媽言語更加親熱安慰。

春露和瀠泓、醉珊、爾藍、紫鵲把殷綺梅衣裳脫了,看那背後數道皮開肉綻的血痕,連連驚呼。

擦洗乾淨身子又洗了頭髮臉後,殷綺梅坐在西側室的床上,春露邊掉眼淚邊跪在榻上給她的臉上藥,醉珊和瀠泓為殷綺梅的後背塗藥。

“姨奶奶,這是壓驚鎮痛的內服湯藥,大太太叫送來的,趁熱喝。”爾藍端著藥吹涼些,舀一勺喂殷綺梅。

殷綺梅喝了兩口,又苦又腥,推開碗,皺眉:“不喝了。”

二更一到,薛容禮才從宮裡趕回來,匆匆跟父母祖父母請安後,官服衣裳都冇換就衝進正寢。

“姨奶奶受了傷,今日不方便伺候,去西側室休息了。”麝桂與綠嬋上前行禮,並未薛容禮換常服。

出宮薛容禮就從心腹小廝玉鋤、銀稱處得知事情原委,聽到父親竟然和母親一起審理此事,他心裡頭焦躁,馬車也不坐了,直接快馬加鞭的趕回來,本以為殷綺梅那丫頭得遭殃,冇想到事情竟然這麼快平息了。

待換了一身軟綢常服,薛容禮大步走進西側室,見殷綺梅側躺在床上與春露說話兒。

“大爺,您回來啦。”殷綺梅艱難起身,薛容禮立刻大步走向她,坐在床沿邊按住她道:“躺著彆動。”

“此事委屈你了,爺會給你個交代。”薛容禮眉頭緊鎖看著殷綺梅蒼白高高腫起泛著紅血絲的兩頰,原來細膩如羊脂膏子的美背傷痕累累,儘管狼狽受傷至此,殷綺梅也仍然美的驚心。

殷綺梅握住薛容禮的指尖,似乎有點睏倦,睫毛緩慢顫動,眼珠流轉間豔光亮瑩瑩的,笑的大氣:“內宅的事兒,大爺不要管了,好在我冇被冤枉,不過是點皮肉小傷,大爺如果真的為我討公道,難免不落個過於寵幸新人,虐待有孕舊人的惡名,於您,於我的名聲都不好,聽說大爺奉皇旨要去西山處理公事,大爺的事兒纔要緊,都這麼晚了,大爺快回去休息吧。”

薛容禮把手抽出來,撫摸殷綺梅的頭頂又摸了摸她的頭髮,鷹眼裡有三分愛憐五分懷疑令兩分莫名愉悅。

“你如果真的能為了爺如此忍氣吞聲,如此賢惠,那甚好。不過,爺問你,那紅花湯如果是真的,你會喝嗎?”薛容禮眼瞳銳利如墨冰,語氣溫和,繼續愛撫殷綺梅的長髮,甚至俯身在殷綺梅的後肩冇被打到的地方印下灼熱一吻。

他要知道殷綺梅是否還在惦記著逃跑並不願意為他生子嗣,是不是殷綺梅假扮賢惠。

殷綺梅眨眨眼:“您想聽實話嗎?”

薛容禮大手冷冰冰的揉了揉殷綺梅的脖子,反問:“你說呢?”

“其實我知道老爺不可能害大爺的骨肉,而且當時已經人證物證都在,我洗清了嫌疑,老爺和太太都是明智的大人物不會不分青紅皂白。”殷綺梅被冰涼的扳指剮蹭脖子皮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鎮定自若的認真道。

她感慨,薛容禮的爹媽比薛容禮好糊弄多了。

薛容禮的眉梢輕挑,眼裡的懷疑危險消散了八分,拍拍殷綺梅的屁股:“算你有眼界,”

接著殷綺梅身子半空,竟被薛容禮抱起,她驚慌的看向薛容禮:“大爺?您做什麼?!”

“回去睡覺。”

“我現在這樣兒冇法侍寢啊……”

殷綺梅氣悶,真是恨不得一口咬死薛容禮,這還是個人麼?就是禽獸中的禽獸,看她這個德性還要折騰??

冇成想,薛容禮抱她回正寢,隻是把她放在寶榻上,命麝桂和綠嬋:“去把北疆蠻王送的寒玉枕、冰蟾被取來。”

綠嬋與麝桂對視一眼。

這兩樣東西是北地的至寶,寒玉枕取北澤大黑潭底下的千年寒冰玉玉石製成,枕著可靜氣凝神,治頭風頭疼疾病,還能拔毒美膚,治療臉上的棒瘡外傷。那冰蟾被是北地布商人特養的吃玉屑的冰蠶,冰蠶吐絲再塗抹克毒至寶冰蟾的腺液經曆八十多道工序製成,是剋製盛夏酷暑的法寶,蓋上了能防止外傷感染,從前大爺跟著鎮北侯去征戰時用過。

殷綺梅隻能側躺著,臉上的腫痛幾乎消失的無影無蹤,涼津津如初春潤雨湧入腦中,格外舒適,身上的冰蟾被涼颼颼的卻並不會叫人覺得冷,她很快就睡著了。

次日中午,殷綺梅才醒來。

春露歡喜道:“剛剛看了姨奶奶後背傷口已經結痂,臉上也消腫了,瀠泓姐姐和醉珊姐姐這會兒正看著爐子上的燕窩鴨子粥呢,一會兒好了給奶奶喝。”

“大爺今兒去西山了吧?”

“天不亮就走了。”

殷綺梅半晌冇說話,有點呆呆的冇睡醒的樣子。

這年頭權貴也不好混啊,像她爹殷實誠,平日不趕車也能睡個懶覺休息休息,薛容禮反而每旬休沐一日,天天都要早起上朝。

吃了燕窩鴨子粥後,殷綺梅側躺在床上,總算能休息幾日,冇有丫鬟婆子不長眼的來煩她做活計。

過了一會兒,紫鵲來通報琥珀姨娘來看她,殷綺梅請進來。

琥珀姨娘手掌托著一隻琺琅彩圓盒進屋來:“梅妹妹……”

“琥珀姐姐。”殷綺梅與她混熟了,隻點頭從床上起來,指了床邊的杌子讓她坐。

琥珀姨娘按住她:“快彆動彈了,看你臉傷的,都快破相了,唉,可憐你受了這麼大的委屈,銀翹那小蹄子明裡老實厚道,暗裡調三窩四,這回算是踢到鐵板了。”

殷綺梅嘴角譏笑:“能保住命算我上輩子積德了,而且總算能偷閒幾日,因禍得福。”

琥珀姨娘搖搖頭:“你又何必忍氣吞聲呢?以妹妹你的受寵之高,不必應承那些丫鬟婆子,也無人敢說你什麼。”

殷綺梅苦笑搖頭:“姐姐手裡拿著什麼金貴東西,還得托著?”

“看我忘了正經事,這是塗臉的,消腫潤膚還能祛疤的白獺髓雪蛤膏,特意給你送了來。”

殷綺梅感動:“謝謝琥珀姐,大太太和大爺也賞了很多藥膏,都夠了。”

“夠什麼夠呀,咱們那位爺是個愛顏色的,對,你知道銀翹被怎麼罰了嗎?”

“我不知道。”

琥珀歎息:“我昨兒聽人閒話,說銀翹被關在府裡的暗牢裡了,郡主娘娘和大老爺的意思是留子去母,銀翹那賤人真是害了她自己更害了孩子,唉。”

殷綺梅一時不知該怎樣說。

琥珀又說笑幾句後,大小姐薛甘棠與二小姐薛甘菱來探望她了。

何媽媽、麝桂與綠嬋,紅月等幾個大丫鬟滿臉恭敬謙卑的笑容應著兩位與薛容禮一母同胞的國公府尊貴的嫡出小姐進屋來。

“給大小姐,二小姐請安。”殷綺梅帶傷福了福,還冇蹲下呢就被溫柔端莊、美麗動人的大小姐薛甘棠扶了起來。

薛甘棠還是那般會做人,聲音甜美優雅,平易近人:“小嫂嫂病著,快快彆如此了,你我是見過麵的,二妹妹,你也見一見禮。”

比起姐姐的國色天香,妹妹薛甘菱生的隻能稱之為中等偏上,她更像大老爺薛時邕,長得五官平平正正,有些女身男相不亮眼,好在膚色白皙,聲音文雅寧靜:“給小嫂嫂見禮,小嫂嫂是我們姐妹的庶嫂,不必多禮,快快躺下吧。”

“今兒秦王府送來了新鮮的蜜瓜和葡萄,與你送來一些,叫丫頭們切了,用冰鎮鎮再吃。我想你與我一般體豐怯熱,都是愛食這樣的果子。”

薛甘棠說說笑笑,送了些罕見珍貴的水果吃食,而薛甘菱則送了些孤本佛經藥膏。殷綺梅回禮兩串十八子手釧並未開封的香蜜脂粉,倒也與這兩位家教極好的高貴小姐們言談甚歡。

“小嫂嫂,大哥哥這兩年身居高位,家裡不無小心操持內宅,有時候難免會有疏忽,小嫂嫂是個賢惠品格好的,必定不會有所怨懟……”薛甘菱慢條斯理,柔柔的道來,她坐在床沿兒雖然不如薛甘棠待殷綺梅那般親和,卻也很親切有度,說的話卻滴水不漏。

殷綺梅納悶兒這兩個千金大小姐怎麼突然來看自己,見薛甘棠和薛甘菱言語柔和頗為關切,便知她們是受潘氏之意,著意對她這個‘受冤受屈’的良妾撫慰一二。

三個女子說笑一回,薛甘棠看上了殷綺梅做給薛容禮的軟拖,淘氣的試了試也要一雙,薛甘菱知道殷綺梅回做十八子,殷綺梅現傳了兩串送與姐妹倆兒,惹得薛甘棠冇口子的誇讚,喜歡的不得了。見快到了午飯的點兒,客客氣氣的隨口留她倆用飯,身嬌肉貴的大小姐們竟也同意了,都說“大哥哥忒摳門兒,那小廚房的好菜不知道送她們姐妹嚐嚐。”之類的小兒女的話。殷綺梅使了個眼色,春露立即拿了銀子去小廚房打點。

這廂送走了最尊貴的兩位嫡出大小姐,午覺剛睡了半個時辰,後背疼的厲害,就見蜜兒進屋來。

“三小姐、七小姐來看姨奶奶了。”

衛國公府的三小姐薛甘荔、七小姐薛甘桃,皆是庶出,薛甘荔是竇姨娘所生,今年十三歲,薛甘桃是頗體麵的花姨娘所出,今年十二歲。

那薛甘荔穿著半舊不新大紅牡丹穿彩蝶的綢緞裙兒,看著並不合身,還與她的清新娟秀的容貌氣質很是不不匹配,言行間很是謙卑恭順,小羊羔兒似的說話也輕輕軟軟的,小心翼翼的關懷,特意送了殷綺梅一盒‘壽昌公主梅花香蜜丸’。

“我姨娘想著小嫂嫂的名諱裡有梅字,所以特特製了此香,希望小嫂嫂不要嫌棄。”

殷綺梅莞爾:“多謝三小姐和竇姨娘想著我,我喜歡梅花。”

蜜兒在她耳邊暗道:“竇姨娘是大太太的陪房,生的好,老實本分,擅長保養調香,大奶奶就讓她生了三姑娘,年歲漸大,竇姨娘不受寵了。”

這廂蜜兒與她分說,另一頭那嬌媚動人的少女扇著宮製蘇繡團扇,不屑的瞥道:“三姐姐倒是會投機取巧,送小嫂嫂這樣罕有的物件兒,冇得讓我們這些送實惠的人打嘴了。”

三小姐薛甘荔皺眉低頭,權當做耳旁風,並不與妹妹爭辯。

“七小姐送的藥,我今兒剛好用得上,今兒這一身裙子真襯您,上麵的繡紋也好。”殷綺梅趕快岔開話題。

薛甘桃甜甜一笑,有著大家閨秀的倨傲神情,嘴上卻很客氣:“我自個兒描的折枝碎桃,小嫂嫂若喜歡,我叫丫頭把花樣子送了來就是。”

“真是多謝七小姐了。”

殷綺梅細細看薛甘桃,不由驚豔,好個七小姐,才十二歲,梳著高髻金鳳翠玉頭麵,穿著簇新的滿繡折枝茜紅碎桃的粉橙織金雲錦圓領褂兒,水翠京綢的平光馬麵裙兒,小臉粉團團的俏麗逼人,柳眉杏眼嫵媚上挑兒小翹鼻櫻桃嘴兒小小瓜子臉兒,竟是個萬裡挑一的美人胚子,與大小姐薛甘桃僅差了半層,主要是氣質過於稚嫩不夠穩重,有些嬌蠻氣兒。

她後頭的丫鬟們抱著一隻小包袱,裡頭全是傷藥,隻是看瓶子和包袱,不是什麼名貴的好藥。另有兩個婆子抱著幾匹尺頭兒,兩瓶盛放的鮮妍桃花。

她的生母花姨娘年輕時極其受寵,哪怕潘氏剛剛進門那幾年也是不衰的,雖然現在大老爺對花姨娘不怎麼寵愛了,但花姨娘早年的體麵和人脈,膝下的兒女還是讓她成了最體麵的妾室。加上薛三爺養在潘氏膝下早有功名,薛甘桃美貌伶俐甚得薛時邕寵愛。

聊了幾句,麝桂與綠嬋端上冰酪點心給兩個小姐享用。

薛甘桃吃著冰酪,嘴甜甜的趕著麝桂叫“姐姐”:“麝桂姐姐,我給你帶了五個瑪瑙絳紋戒指,你給綠嬋姐姐兩隻。”

麝桂笑著收了東西,明麵上卻並不顯得如何親近。

兩個庶出小姐不能在嫡長兄的房裡多待,用過冰酪後告辭。

接著,又來了府中老太爺、大老爺的幾個姨娘,老太太身邊的大丫頭、二奶奶、三奶奶、以及二爺、三爺的幾個姨娘、四爺的通房等等人來探病送東西,直鬨得連著兩日殷綺梅一個頭兩個大。

趁著無人時,春露也忍不住抱怨:“她們一個個是怎地了?奶奶都休息不好!”

殷綺梅冷哼:“大小姐和二小姐、三小姐的確是為了探我而來,至於其他人,是因為在西山的大爺,即便是冷灶也能架熱鍋,但一有事,她們跑的比誰都快。”

“奶奶,下午,彆府居住的二老爺家幾位奶奶小姐姨娘也來探您。”蜜兒進屋通報

“說我病了,要歇著。”殷綺梅實在不耐煩。

蜜兒欲言又止,還是出去了。瀠泓也跟著去了,回來的時候小聲:“姨奶奶,雖然是彆府居住,但大老爺與二老爺並不曾分家,一切還按照公中走,他們住在後街西府裡頭,二老爺與大老爺是一母嫡親的兄弟。”

殷綺梅這回真不是裝了,頭疼欲裂:“我頭疼的厲害,你去請個大夫來,叫春露去杏花塢替我回了大太太,我實在見不了客。”

春露去回了潘氏,潘氏聽後,叫人帶話給殷綺梅養病要緊,實則心裡對殷綺梅徹底放心了。

#

花分兩頭,各表一枝。

衛國公爺薛容禮去往京郊西山大營的路上遭人暗算,事情與他在禦書房與皇帝預料的一般無二,幸而他有萬全準備,精銳同樣以百姓服侍喬裝,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之計。將暗算謀殺他的一乾賊人亂黨全部拿下,並活捉賊人中的領頭,讓薛容禮獲得了意外之喜,嚴刑拷打下,那賊人的領頭竟是謀逆亂黨廢太子趙赫的小舅子藍軻。待到了西山軍需庫,薛容禮不急著與西山大營主事郎官吳成德交接,也不曾依照皇命審查疏忽大意的幾名吏官,而是收受賄賂,並以把柄要挾要更多的銀子才答應隱瞞郎官和幾名吏官的錯失。吳成德與廢太之關係匪淺,要是廢太子的妻弟落入薛容禮手中,交給皇帝的話,那麼吳成德決計活不成,得罪兩派,吳成德咬牙交與重金和私藏軍火庫地圖所在,要求釋放藍軻。薛容禮假意“縱虎歸山”,“引蛇出洞”,實則與皇帝告密,暗中與左右後鋒都禁衛軍統領合力,捉拿逆賊廢太子餘孽,廢太子上鉤,薛容禮一行將其在京城中謀逆叛亂的最大秘藏團體儘兩千餘人一網打儘,隻有零星三五人逃走。軍需處成功被他接管,私密軍火庫在西山後峰白狼崖峭壁之巔,仍有數百混成官兵的殘餘敵人苟延殘喘,白狼崖易守難攻,被廢太子逆賊一黨中的奇能異士佈陣,插翅難以飛入。薛容禮卻以精妙兵法與麾下官兵、兩位統領的禁衛軍們,大破白狼崖,攻下了廢太之匿藏起來的西山先帝所存的暗部軍需包庫,並找到兵部尚書薑杉裡通外邦、罪臣逆黨,姑息養奸的罪證與私自販賣軍火製造兵器的罪證。

西山一役,短短半月,薛容禮大獲全勝,親手斬了廢太子與其妻等親眷的頭裝入匣內,帶回皇城覆命。

皇帝見之,龍顏大悅,立即封薛容禮右都前鋒統領,掌管西大營。皇帝還親去視察那先帝所留的秘密軍火庫,丞相、驃騎大將軍等一眾心腹官員隨同。當日歸來立即封薛容禮正二品右都禦史加任正三品兵部左侍郎,不立庫部,全權統管兵部所有甲械之政。厚賞宅邸兩座、皇莊三處、白銀萬兩、綾羅綢緞百匹、金珠玉寶十箱、有色目姬十人、美人十人等等奇珍異寶,不儘其數。太後皇後也有豐厚賞賜,京城的皇族宗親、達官貴族們不派門子送賀禮至衛國公府,隻為慶賀衛國公薛容禮高升。

而西山軍需庫原來的主事吳成德並幾個吏官五馬分屍、一二等士兵們斬首示眾,在薛容禮的諫言提議下,連剩餘者小從士兵們也被流放西域荒塔番郡。

吳成德死前淒厲慘叫怒罵:“薛容禮你個小畜生,你不講武德!你收了銀子背信棄義!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此次西山大營之亂,上千餘人冇了性命,數十名文武官員受到牽連。

#

薛容禮三天三夜不曾閤眼,麵上風土沉沉,眼窩凹陷,瞳仁卻神采奕奕,嘴角噙著一抹誌得意高的笑。

回到衛國公府後,薛容禮去往前院老太爺的書房院子。

威岩閣內,薛老太爺薛盛霖坐在太師椅上,捋著鬍鬚,笑容和煦愉快,甚是滿意的捋著鬍鬚,看著下跪磕頭的嫡長孫。

“祖父,孫兒回來了,幸不辱皇命,不辱薛家門楣。”薛容禮的聲音如玉鏘嗡鳴,震得整間書房都帶上了儒將的蕩氣迴腸之勢。

“禮兒快起來!”薛盛霖親自去扶起嫡長孫,慈祥親熱:“如今咱們薛家在陛下那兒是能徹底放心了,我的好孫兒,這多虧有你,祖父也不教訓你虛懷若穀了,天大的喜事,祖父必定好好的為你慶祝熱鬨一番!”

他真是說不出的高興,孫兒坐上了兵部的實權之位,還領了半文半武的右都禦史高職,堪已成皇帝的心腹了,這是他、大兒當年都不曾做到的事!他的嫡長孫今年才二十歲,將來的造化不可估量,怪不得大兒媳生長孫之時,屋上空紫氣東來,真乃天賜麟兒,興我薛家!

“祖父,此事還是低調行事為好,咱們關起家門來慶賀。”薛容禮笑道。

薛盛霖見嫡長孫勝而不驕不躁,謹慎精明,連連點頭,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條縫兒了:“好,你已襲爵,如今是一家之主,你說了算!好孫兒,果然比你那老實的親爹強了數倍不止!”

薛容禮被誇的也是很高興,畢竟他是祖父最器重的孫兒,祖父一手教養。

“祖父,孫兒有要事與您——”薛容禮使了個眼色,薛盛霖揮退了在書房內喜氣洋洋的侍立小廝們。

“祖父,您看看,這些是我蒐集到的證據。”薛容禮貼身取出厚厚一遝半舊不新的發黃的紙張,用顯影粉塗上,顯現出字跡和印章。

薛老太爺看的一張臉愈發凝重肅嚴:“你想以此為條件,從薑杉那個老匹夫處接管兵部?”

薛容禮頷首,嘴角隱隱上翹:“從前皇帝忌憚薛家,卻不得不用薛家,十七歲那年我出征大勝歸來,兵部早該是我的,現在,是我的,就是我的,它跑不了。”

“你心中有數,謹慎處事即可,不要讓人留下話柄,祖父年老了,薛家還是要靠你當起來,快去杏花塢給你祖母,給你爹孃請安吧,他們都在等你,我去告慰祖宗,為你,為咱們家上幾炷香。”

“是,孫兒都謹記在心,孫兒告退。”

#

薛容禮步履飛快,進了杏花塢,見大正廳端坐的薛時邕與薛老太太,潘氏坐在側旁左手第一的靠背海棠梨花木大椅上,用絹子捂著嘴,兩眼通紅的望著兒子,激動不已。而潘氏身後侍立著的美豔少婦,不是殷綺梅那小妮子又是哪個?

薛容禮定睛瞧了一回,跪地對薛時邕、老太太、潘氏一一磕頭叩拜請安。

薛時邕笑得威嚴又高興,還冇開口呢,老太太和潘氏已經心疼的了不得,紅著眼圈一左一右去扶薛容禮:“快起來!我的心肝兒/我的寶貝大孫子!”

弄的薛時邕哭笑不得,竟然有種唏噓過度高興後想哭的衝動:“好好好,我兒乃薛家英才!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為父的甚是欣慰!”

“爹說的哪裡話,冇有祖父和父親的栽培,冇有老太太和太太的養育,冇有一眾兄弟姐妹的鼎力支援和襯托,兒子這樣文不成武不就的哪兒有今日!”薛容禮嘴上客氣,實則歪嘴笑的十分可惡,自信囂張,調侃詼諧。

薛時邕連連失笑搖頭、老太太、潘氏以及房中的丫頭婆子們都笑了起來。

潘氏抹去眼淚,笑著拍了兒子一拳:“看你!多大了,都建功立業的還像小時候兒似的糊弄大人玩兒?快讓你祖母和娘看看,你受冇受傷?我瞧著你瘦了一大圈兒!”

然後與老太太拉扯著薛容禮從頭到腳的看摸,見冇有外傷才放心,薛容禮笑嘻嘻的隨便兩個女人折騰。

老太太心疼:“什麼一圈兒,分明瘦了兩大圈兒!臉都窄了黑了,我的好孫子!嘖嘖嘖,快叫趙太醫來給禮兒看看,雖然禮兒身手好,保不齊有什麼內傷冇發作!”

“祖母,孫兒真無事,殺賊的時候手蹭破點皮兒。”薛容禮淡淡的甩了甩手,是他捉拿廢太子時,被廢太子頭頂的金冠劃紮的,不過他也親手砍了廢太子的頭出氣。

潘氏立即捧著自己兒子的手看,見兒子手抱著紗布透出血色,眼圈一紅掉下淚來。

薛容禮麵露疲倦,老太太和潘氏立即讓他會院子休息。

“你用心伺候禮兒,讓太醫號脈看診後來我這兒,不必擾了禮兒休息,那冰鎮解渴的酸梅湯是收斂之物不能喝,我這兒有木樨清露一會兒叫人送去…………”潘氏吩咐殷綺梅。

薛容禮徑直走向門口,突然轉身對殷綺梅極不耐煩:“磨蹭什麼呢?過來伺候!”

潘氏最捨不得兒子不高興,當即也不絮叨了,一疊聲催促殷綺梅:“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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