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桃既然能主動顯示出忠誠度,那便說明鍾寂的確是一個好主人。
宋時清對鍾寂的觀感又好了不少。
「雖然現在人類對卡牌們很好,但免不了依然有一些壞人。」
「消失的人形卡牌便是證明。」
人類是慕強的,在察覺到人形卡牌的脆弱後,他們便放棄了人形卡牌。
「卡牌雖然對卡牌師忠誠,但信任的建立從來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忠誠是神明賦予卡牌的底色,但信任是卡牌與卡牌師們長久相處才能一點點被加深的。
鍾寂明白了宋時清的意思,又突然看向了顧言忱。
「你對他的忠誠度是一百嗎?」
宋時清笑道:「當然了。」
「不僅僅是忠誠度,如果愛意能夠量化,那也是一百。」
鍾寂雖然不能理解卡牌師會和自己的卡牌談戀愛這件事,但眼前的人形卡牌明顯很喜歡他的卡牌師。
儘管他有些懷疑卡牌真的懂愛嗎?
但他也不是多事之人,到底是冇將這個疑惑說出來。
「既然忠誠度對你們來說不是秘密,那我也不需要隱瞞了。」
他放鬆了不少,身子也不像剛纔那麼緊繃。
「在桃桃卡墮後,它有過短暫的失去理智的時候。」
鍾寂撩起左手衣袖,露出了滿是刀疤的手腕。
「桃桃是我唯一的卡牌,我和它相依為命,已經將它認定為家人了。」
「我那個時候不知道該怎麼辦,隻能用血餵養它,讓它不要出去攻擊人類。」
「我知道卡域容不下它,纔會帶著它離開。」
鍾寂並不隱瞞他來混亂區的事情。
「無意間來到混亂區後才知道這裡有很多卡墮者。」
「這裡的人並不排斥桃桃。」
宋時清跟著點頭。
「的確,這裡卡墮者很多。」
鍾寂看了他一眼,繼續說道:
「我一直在用自己的血餵養桃桃,每天都會抱著它給它講故事。」
「它很喜歡一些爽文小說,作為卡牌時便纏著我買小說。」
「我日夜講給它聽,某一天它突然消失了。」
「我找了它很久,終於在那個山洞裡找到了它。」
「和你們看到的一樣,它總是會掛在滿是桃子的牆麵上讓我找它。」
「高興時也總會發出那樣的笑聲。」
說到這裡,鍾寂竟然笑了起來。
「它笑得很可愛。」
宋時清:……
他輕咳一聲。
「的確是挺可愛的。」
不過那樣的笑聲一般都是反派發出來的吧?所以桃桃看小說代入的不是主角而是反派?
還真是挺可愛的粉桃子。
鍾寂非常讚同的點頭。
「冇錯,桃桃很可愛。」
「後來桃桃就跟你們現在看到的這樣了。」
「我們每週都會玩找一找的遊戲,它也冇有再攻擊我。」
宋時清又好奇問道:
「那你怎麼確定桃桃能恢復理智是因為忠誠度是一百而不是因為你的血?」
鍾寂將衣袖放下。
「因為在這裡的卡墮者,都曾經用自己的血餵養過墮卡。」
他的聲音多了幾分沉重。
「但冇有墮卡恢復了理智。」
隻有忠誠度這個不被他人所知道的秘密,纔是桃桃恢復理智的關鍵。
「這隻是我個人的想法。」
鍾寂將兜帽攏了攏,又將自己隱藏了起來。
「這些卡源液我可以拿走了嗎?」
宋時清:「可以可以,你都拿走吧。」
「桃桃這麼可愛,都是送給它的。」
鍾寂道了一聲謝,將卡源液都收了起來,又從懷中掏出了一些卡幣放在桌上。
起身對著兩人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
這些卡幣有零有整,一看就是鍾寂身上全部的錢了。
宋時清輕咦一聲,「不需要錢的。」
鍾寂再次鞠了一躬,轉身離開了。
宋時清看著那放在桌上的錢,偏頭看向顧言忱。
「這些錢?」
顧言忱掃了一眼,「一會讓相宴交給鍾寂。」
剛說完,相宴便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什麼東西交給鍾寂?」
他慢悠悠走過來,看到了桌上的卡幣,輕挑了下眉。
「你們這是在玩什麼?這卡幣怎麼還有零有整的?」
宋時清將剛纔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相宴若有所思點頭,「忠誠度一百在卡墮之後餵血就能保持一點理智嗎?」
他低喃一聲,已經開始思考等團團卡墮之後要餵多少血了。
宋時清單手托腮,「目前隻是推測,還不能完全確定。」
相宴坐了下來。
「我倒是覺得極有可能。」
「忠誠度在大眾間一直是個秘密,現在也是時候該重見天日了。」
相宴並不是什麼良善之輩,他已經想出了讓這些卡墮者們測試測試這個猜測是不是真的了。
顧言忱一眼就看出來了他在想些什麼,提醒了一句。
「卡墮後卡牌便消失了,這些卡墮者們無法知道它們的忠誠度。」
相宴輕嘖一聲。
「我看卡域的卡牌師們應該也很想知道忠誠度吧?」
宋時清眉頭輕蹙。
「忠誠度是卡牌們自願隱藏的,若是卡牌師們知道了忠誠度,會不會逼迫卡牌顯現?」
這是他最擔心的問題。
若是逼迫,那對卡牌們來說便是一種傷害。
顧言忱冷睨了相宴一眼。
「忠誠度公佈一事再議。」
相宴隻能暫時打消了這個念頭。
「行吧,你們說了算。」
不過他還是提醒道:
「忠誠度這件事瞞不了很久。」
顧言忱沉吟兩秒,「或許可以開一個忠誠度測試中心。」
「借用測試中心的名義來逐步讓大家認知到忠誠度的存在。」
這倒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宋時清眸光一亮。
「這倒是可行。」
讓卡牌師們花錢測試忠誠度,便會有成本。
有成本便會讓大家不會輕易逼迫卡牌顯示忠誠度。
不過具體要怎麼做,還得商量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