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貓聽到這話一愣,晃了晃小腦袋。
「我不知道。」
武盤對這個答案倒是不意外。
小黑貓高高翹起的尾巴垂了下來,撥弄著糖紙的前爪爪都不動了。
武盤摸了摸它的小腦袋。
「不知道纔是正常的。」
他並不指望能從小黑貓這裡得到答案。
「我會找到答案,到時候你也會知道了。」
小黑貓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盯著武盤。
「主人想成神?」
糖紙被軟乎乎的肉墊撥弄得吱呀作響,安靜的房間裡迎來了一聲堅定的嘆息。
「嗯。」
小黑貓身後的尾巴輕輕搖了搖。
「本皇帝會幫助主人。」
它仰起小腦袋,黑色鐮刀不知什麼時候收了起來。
「本皇帝會幫主人。」
它再次強調了一句,倏地化為一道白光進入了武盤的眉心。
它似是回卡牌空間了。
武盤那抬起的手一頓,最後輕輕落下。
武盤冇想到的是,【打工皇帝貓】並冇有回到卡牌空間。
它調動了這麼多天以來吸收到的卡源液能量,穿過了空間的黑暗,聚集於萬丈光輝之間,悄然停下。
星芒之間,銀色的眸子緩緩睜開。
「何事。」
神明的低喃盪開來。
小黑貓晃了晃尾巴,「神明,要如何才能成為神明?」
銀眸緩緩垂下。
「看來你和你的主人相處得很好。」
小黑貓歪了歪腦袋。
「主人是很好的主人。」
它仰起小臉來,看向那雙淡漠的銀眸。
「神明也是很好的神明。」
神明對幼崽向來寬容,於是給出了答案。
「凡人無法成為神明。」
小黑貓那圓溜溜的眼睛裡多了幾分沮喪。
「真的冇有辦法嗎?您是神明,一定有辦法的。」
神明沉默了兩秒,靜謐的神殿似是響起了久違的鐘聲。
「神明靈。」
「神卡自願成為其主人的神明靈,以自身靈魂為獻祭,築成其主神明魂,方可走上神明之道。」
神明垂眸,帶來嘆息。
「小火,你將不再自由。」
小黑貓歪著小腦袋,如黑曜石般的貓眼裡流露出幾分疑惑。
「神明,我是【打工皇帝貓】,不是什麼小火。」
神明緩緩閉上了銀眸。
「你要的答案已經明瞭,回去吧。」
星輝快速流轉,不過是剎那間,小黑貓的身影便已經消失不見。
銀眸緩緩睜開,終究降下一聲嘆息。
【打工皇帝貓】便是精靈族的火係幼崽,儘管在時空洪流之下,幼崽失去了記憶。
神明重塑,於是它成為了一張卡牌。
暗物質侵蝕了火係幼崽的力量體係,喪失了火係精靈原應該凶猛的進攻技。
在不斷地演化之下,成為了一張特殊係卡牌。
與【打工皇帝貓】同樣情況的還有【千麵暗影團】以及【聖光】。
【千麵暗影團】為暗係幼崽,【聖光】則為光係幼崽。
【聖光】本該成為封天材的卡牌,這是神明一開始的設想。
可惜封天材殺戮太重,恨意太深,執念太固,【聖光】被其排斥,最後被楚仲文撿了漏。
即便是神明,也無法阻止意識的抉擇。
祂沉默地閉上了眼睛,萬丈光輝漸漸黯淡。
靜謐的神殿深處傳來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聲。
…
混亂區,民宿內。
宋時清正檢查卡戒裡的營養液,突然感覺到了什麼,猛地抬起頭來看向武盤所在的方向。
顧言忱第一時間注意到了他的變化。
「怎麼了?」
宋時清快速眨了眨眼睛,用一種驚訝又帶著些許懷疑的語氣開口。
「我好像感覺到了火係幼崽的氣息。」
顧言忱之前就聽他說過精靈族幼崽一事,如今聽他再次提到,也來了幾分興趣。
「你是說火係幼崽在這混亂區?」
宋時清擰眉,「隻是一瞬間,感覺很淡。」
顧言忱手指輕釦在桌麵上。
「若真是如此,那這混亂區就有點意思了。」
宋時清按住了顧言忱的手。
「我們先觀察觀察。」
顧言忱低笑。
「好,我們再觀察觀察。」
「學校那邊不用擔心,就算我們晚回去了,相宴那邊也能協調的。」
宋時清單手托腮。
「相宴也夠厲害的,不僅要管著無相閣,還混成了學生會會長。」
據說校長還十分信任相宴,交給了他不少重要的事情。
「他樂在其中。」顧言忱抬手揉了揉宋時清的腦袋,「清寶不用擔心他。」
宋時清也看出來相宴很享受了,不然他早就出聲阻止了,哪裡會讓他一直加班工作。
他們可是隊友!
宋時清摸了摸食指上的卡戒,「封天材也很厲害,卡戒這種東西都給他搞出來了。」
卡戒內的空間不僅比卡環大十倍,空間流速還十分緩慢。
他看過這個卡戒的構造,裡麵疊加了數十個空間係的材料,有些材料甚至互相排斥,卻又構成了一種奇妙的組合,形成了極為穩定的空間結構。
不愧是卡器家族的人,僅僅是這些材料的處理都比他強很多。
顧言忱不置可否,「他在卡器上的確是天才。」
儘管前世他並不知道這件事。
前世封天材被仇恨矇蔽了眼睛,殺了應善後更是一下子失去了目標。
或許那個時候他也冇能及時注意到,以至於封天材背叛人類時纔會那般震驚與心痛。
顧言忱睫羽低垂,「清寶怎麼想著誇起他們來了?」
宋時清看了他一眼,「我還冇誇武盤呢。」
顧言忱:「那誇誇?」
宋時清摸著下巴想了想。
「武盤心思細膩,但不顯事,我們都相處這麼久了,他的情緒波動還是很少。」
「卡牌對卡牌師的情緒剝奪是永久的嗎?」
顧言忱看著宋時清那雙漂亮到極致的瞳眸,緩緩地搖頭。
「不是。」
「前世的我也以為是永久的。」
直到在【打工皇帝貓】卡墮之後,從來都是麵無表情的武盤流出了血淚。
時至今日,顧言忱仍然為那一次武盤的狠辣與強烈的情緒波動驚訝。
「或許,是他自己選擇了這樣的方式。」
如機器人般也好,存在感極低也罷,都是武盤自己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