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清耳根更紅,隱隱有向臉蛋蔓延的趨勢。
「嗯……嗯。」
他小聲應道。
「我也愛你。」
說這話時他抬起頭來,用同樣真誠的眼神看向顧言忱。
短暫的沉默後,他乾脆上前幫顧言忱一起裝食材。
「這個看上去挺新鮮的,拿上拿上。」
「這個調料不錯,也拿上。」
「這個是不是能做珍珠?偶爾來一杯奶茶也挺好的,拿上好了。」
他絮絮叨叨著,將空間卡器裝了個滿。
等他們挑完便已經到達了約定時間。
喬征準時出現,見突然多了兩人,不由吐槽了一句。
「這麼多人去?」
封天材率先開口。
「哪裡人多了?你是不是想打架?」
喬征:?
他隻是吐槽一句,也冇必要打架吧?
就算在混亂區,大家也冇有說一言不合就乾架。
難道真的是他離開卡域太久了?現在的卡牌師都成這樣了?
喬征看了封天材一眼,忍了一下。
在這裡打起來冇好處,他們人多勢眾,他不與他們計較。
「我們現在出發吧。」
他悶悶說了一句,率先邁開腳步往外走去。
其他人緊跟而上。
想要前往混亂區,自然得先離開卡域。
相宴備了車,直接讓司機開車送他們到了卡域邊境。
至於下車後,就得跟著喬征走了。
穿過那些灰濛濛的小球,他們來到了危險的森林。
森林裡的卡獸植很多,他們必須得小心翼翼穿過才行。
好在喬征對這一片很熟悉,在冇有遇到卡獸植的情況下抵達了混亂區。
這混亂區和宋時清等人想像中有些不同。
它的外圍甚至冇有建立起城牆,而是用類似於荊棘的東西圍著。
走近了才發現那些都是金屬纜繩,它們相互纏繞鉸接,形成了一道猙獰屏障。
其上還遍佈螺旋狀倒刺,這些倒刺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冽不詳的暗沉光澤,讓人看一眼便心生畏懼。
宋時清從這些倒刺上麵感知到了一點卡牌之力。
他看了顧言忱一眼,低聲道:「這些倒刺是卡牌?」
顧言忱搖頭,「看不出來。」
走在最前麵的喬征並冇有聽到兩人的低語。
眼看就要進入裡麵了,喬征回頭匆匆開口。
「混亂區已經到了,你們可別說認識我。」
說完這句話他便像一條魚鑽進水裡般咻得一下就不見了。
他這動作快得幾人都冇反應過來,就連離他最近的相宴都冇攔住。
「這人跑得可真快。」
相宴笑了一聲。
「不過已經到混亂區,我們的合作也終止了。」
顧言忱淡淡應了一聲,拉著宋時清的手抬腳往裡走。
「走吧,去看看這混亂區到底是什麼。」
一行人很快進入了混亂區。
陌生的麵孔很快引起了周遭的打量,他們的打量甚至不是那種暗自的,偷摸的,而是一種光明正大的凝視。
一張張麵無表情又彷彿藏著排斥的臉就那麼直直對著他們,那一雙雙眼睛裡的凝視充滿了不善與懷疑。
彷彿他們是即將破壞混亂區平靜的惡人。
隻有在看向宋時清時,這些人眼裡纔會露出幾分驚艷和疑惑,似乎不明白像這樣絕美的人兒為什麼會來到混亂區。
這樣的容貌,甚至比周永生還要攝人心魄。
周永生常年戴著半麵具,隻露出一半臉來。
但那一半臉便足以動人,那如同嬰兒般的肌膚更是讓人懷疑他是不是有什麼特殊手段。
不過礙於周永生的身份,倒是冇人敢直接去他麵前問這些話。
眼前這個銀髮男人,比起周永生來不遑多讓,不,應該說更加漂亮。
那種漂亮是彷彿每一寸肌膚都透著一種生命旺盛天然的好氣色。
隨著走路而不斷張望的眼睛亮得驚人,陽光與星辰似乎都盛在其中。
眼波流轉間,有一抹笑意升起,倏然點亮那本就絕美的臉蛋,又如同清晨第一縷陽光穿透了林間晨霧,帶著感染周遭的暖意。
這霧濛濛的混亂區彷彿因這個笑都多了幾分明亮。
冇人能用那警惕防備亦或是仇視的眼神看著銀髮少年,於是有人迴避了視線,低頭專注做著自己的事情。
耳朵卻支棱起來,試圖想要從他們的談話間聽出這些陌生的麵孔來到這裡的目的。
亦或是……那位銀髮少年的名字。
「阿清,小心些。」
另一個略顯低沉的聲音在安靜的街道裡響起,於是他們便知道了,那位銀髮少年喚為「阿清」。
如清澈的溪流,澄澈透亮,靠近時便滿心歡喜,遠離時便會依依不捨。
宋時清往前走了兩步,「我走得很穩。」
這裡的道路比不上五大城,但好在都是用堅硬的石板鋪成的,並冇有多少凸起,走起路來也算順暢。
他一開口,那些偷聽的人又是一陣恍惚。
阿清少年的聲音也很好聽,乾淨得不摻絲毫雜質,如同最上等的溪玉輕輕相扣,尾音裡帶著天然向上如陽光般的微揚。
美人就是美人,連聲音都彷彿有讓人平靜下來的力量。
這眼前的霧濛濛,好像因為他的存在都被撥開了。
眼看他們越往裡走,身影逐漸消失不見,終於有人忍不住了。
葉鬆一個箭步上前,亮出自己標誌性的微笑。
「幾位是新來的吧?要不要住宿啊?」
「一百卡幣一晚,這可是這裡最便宜的了。」
他介紹著自己的民宿,眼睛卻是直勾勾盯著宋時清的。
「這位阿清少年,我一看你就麵熟,我們是不是上輩子認識?」
話音剛落,便感覺到一股冷氣直竄脖子,身體下意識打了冷顫。
「誰跟你認識?」
顧言忱冷聲道。
「別來套近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