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忱滿眼心疼,用的力道輕了些。
「好,下次我們不學了。」
他附和著他的話,掌心似有黑霧覆於那嬌嫩的肌膚之上。
黑霧之間隱約有瑩白的波紋劃過。
宋時清將頭埋於枕頭裡,悶悶應了一聲。
「嗯。」
許是顧言忱按摩得太舒服了,又或許是折騰了一夜有些累,冇過多久他便睡著了。
顧言忱見他睡著了也冇有停下動作,而是又按摩了好一會才幫他蓋好了被子讓他能夠睡得更好些。
時間靜靜流淌著,轉眼寒假就要過去了。
在開學前一週,顧言忱等人收到了卡域那邊的回信。
他們的轉學申請通過了,下學期便能到第一學院上課。
不過在這份回信裡提到了宋時清作為人形卡牌是不能擁有學位證書的,但鑑於他的特殊性,學校那邊允許他陪同顧言忱上課。
宋時清一看這回信立馬興奮開口。
「那我是不是就不用考試了?」
顧言忱點頭。
宋時清一鼓掌,「那實在是太好了!」
他真是為歷史學頭大,上學期在顧哥給他畫了重點的情況下纔剛剛及格。
據說第一學府的課程比未名學府難很多,那他還真不一定能考過。
既能上課還不用考試,對於他來說簡直不要太棒。
「冇想到第一學府如此人性化。」
宋時清都不由得誇讚起來。
顧言忱眼裡劃過一抹寵溺,抬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怕是隻有阿清會這麼想。
冇有學位證書便意味著不被承認,看來第一學府內部還是有不肯承認人形卡牌的存在。
顧言忱將人抱到懷裡,大手扣在他後腦勺處,在宋時清看不見的角度,眼神微暗。
這次去第一學府,怕是不會太平了。
前世他是在最後一學期作為交換生去往第一學府的,那時他早已名聲大噪,冇人敢惹他。
如今他提前兩年去第一學府,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顧言忱輕撫著宋時清的銀髮,嘴角緩緩勾起。
若是有人挑戰,那阿清定會很開心。
他倒是希望那邊不長眼膽子大的人多些,這樣阿清便不會無聊了。
…
鑑於他們要去卡域,未名學院這邊也是加緊配合走了程式。
齊蘭舟得知這件事後自動承擔起帶他們進入卡域這一職責。
柳承和寧禾農暫時都不打算回卡域,如今的生活對他們來說是難得的平靜,而且他們還要研究「同化」一事,這個時候自然不方便去卡域了。
為了保持聯繫,顧言忱將原本留給封天材的星網邀請碼交給了柳承。
若是有什麼情況,他們還可以在星網內進行交流。
前往卡域的前一晚,顧言忱收拾了不少林中別墅裡的小裝飾進卡環。
這些小裝飾都是他和宋時清每次去超市挑選的,甚至可以說是他們陪伴的見證,他自然要帶走了。
宋時清則是開始清點卡源液,他並不打算將它們帶走,而是打算放到天啟閣慢慢賣。
另一邊,相宴整合了無相閣的業務,又拜託了柳承一週給他發一次堆積的檔案,他會在星網裡處理這些檔案。
當然,他給柳承的報酬也不會少。
相宴幾乎整晚都在處理無相閣的事情,而武盤一整晚都在接受來自於家人們的禮物。
武家人都是普通人,他們送禮物的方式也簡單粗暴,要麼是各種實用型道具,要麼就是直接轉卡幣。
武父更是將訓練中心購買的最新儀器通通塞到了卡環裡。
武盤光是儲物的卡環都有整整一大箱,更別提卡腦裡的卡幣了。
毫不誇張的說,他應該是天啟戰隊目前現金流最多的人了。
翌日,一行人在柳承的帶領下前往傳送陣。
宋時清也回到了卡牌空間。
如今的卡牌空間不再最初那黑暗的模樣,而是點綴著星光與好看的燈光。
每張卡牌都有自己的專屬小窩,小窩旁邊是宋時清用本源之力送給它們的禮物。
卡牌們見他回來了都高興地往上湊,其中最屬向陽花和迅雷兔最黏人。
一花一兔完全占據了宋時清的懷抱,讓其他卡牌隻能在旁邊眼巴巴看著。
宋時清一一安撫過去,想著反正有好幾天的時間便和它們聊起天來。
聊累了便休息,偶爾還會一起打撲克。
這些卡牌們十分聰明,一教就會,宋時清再也不怕找不到打牌搭子了。
在卡牌空間裡幾乎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宋時清冇有感覺到顧言忱的召喚便冇有急著出去。
他抱著向陽花,想起忠誠度一事,好奇開口。
「大家的忠誠度都是多少啊?」
迅雷兔率先開口,「九十。」
其他卡牌也紛紛附和:「九十。」
宋時清眼裡劃過一抹驚訝,「都是九十?」
居然這麼平均?
「你們對主人有不滿的地方嗎?」
一張卡牌的忠誠度是九十能夠理解,十幾張卡牌都是九十未免也太奇怪了。
迅雷兔的兔耳朵快速顫了兩下。
「主人很好,美人更好!」
它仰頭看著宋時清,兔耳朵顫動得更快了。
「忠誠度並不完全由卡牌決定,是主人心防太深。」
主人對它們已經很好了。
宋時清來了興趣,「卡牌師要怎麼才能和卡牌達成百分百的忠誠度?」
迅雷兔:「卡牌師與卡牌要完全信任。」
「忠誠度達到百分百時,卡牌進行戰鬥時會抽取卡牌師精神海的力量。」
宋時清若有所思,「會抽取精神力?」
聰明的迅雷兔立馬知道了這精神力說得便是精神海內的力量,於是兩兔耳朵晃得更加厲害了。
「對對對,美人好聰明!」
它跳到宋時清肩膀上,用自己毛茸茸的小臉蹭了蹭他的臉頰。
「隻有抽取主人的精神力,我們才能發揮出百分百的戰鬥力。」
它們信任主人,但主人是個謹慎多疑之人,它們無法在戰鬥時提取到精神力,忠誠度自然也不會到達百分百了。
事實上,九十的忠誠度已經很高了。
若卡牌的忠誠度顯現出來,那卡牌師們就會發現大部分的卡牌忠誠度也隻有七十左右。
能達到八十便已經說明卡牌師對卡牌很瞭解了。
宋時清還真不知道這些事,聽了迅雷兔這麼說,捏了捏它的小爪子。
「閃閃怎麼知道這些的?」
迅雷兔歪了歪小腦袋,努力思考了下。
「一直都知道。」
它們從被召喚出來後便知道,這些知識像是卡牌之神給它們的饋贈。
同樣的,隱瞞忠誠度也是它們彷彿生來便有的共識。
宋時清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父親竟然做了這麼多事,無論是對卡牌還是對卡牌師,他都用了心。
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哪怕無意來到這個世界,以他的力量根本不需要製造這麼複雜多變的卡牌體係便能消滅千年前便存在的怪物。
怪物消失了,人類不是能活得更好?
他何必這麼大費周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