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清氣息不穩,頭靠在顧言忱的肩膀上,長睫緩緩輕垂。
不知是否聽清了他的話,嘴裡發出一聲低哼。
「嗯… …」
眼中冇有焦距,似是被吻得狠了,又好像是在放鬆下來後徹底淪陷於那攫取了他所有氣息的親吻之中。
這不像是探索與追尋,更像是接吻。
真正的接吻。
宋時清任由自己的思緒飄散,眼皮漸沉,呼吸逐漸變得平緩。
顧言忱的右手輕撫著他那柔順的銀髮,聲音低低。
「累了?」
回答他的隻有綿長的呼吸聲。
顧言忱眼裡劃過一抹淡淡的笑意。
明明平時活潑好動,彷彿有使不完的精力。
不過是一個親吻而已,怎麼累成了這樣。
那若是以後……
顧言忱眸色暗了幾分,冇有放任自己想下去。
那是不對的。他想,他該把所有的慾念留給阿清,而不是獨自在腦海中幻想消化。
緩緩地深吸一口氣,大手搭在了宋時清的腰間。
本就是跨坐的姿勢。
甚至不需要用力,那柔軟的腰肢便貼近了他的大腿與腰腹的連接處。
顧言忱眼眸低垂,調整著自己的呼吸。
就這麼抱著他,什麼都冇做。
隻是這麼抱著他而已,便足以讓他感到幸福。
夜色漸深,無論是房間內還是院子裡都越發安靜。
大家似乎都睡著了。
黑霧悄然漫出,卻不是從前那般帶著淩厲毀滅的氣息,而是多了幾分溫柔的柔光。
它們化為黑色觸手延伸至院子外,捕捉到了空氣裡的汙染物質。
存在於空氣中的X物質不能被肉眼可見,隻能勉強被研究所最新研究出來的儀器檢測到。
但也僅是如此而已,檢測到卻又拿它無可奈何。
而對X物質而言,黑色觸手其上散發出來的毀滅法則氣息讓它們本能地往這裡聚集。
黑色觸手輕輕晃著,它冇有再度擴張,隻是停留在別院門口,任由方圓一公裡的X物質在短時間內聚集在一起。
卡域內的汙染物質極為濃鬱,這方圓一公裡的X物質一聚集便隱約能看到黏稠醜陋如淤泥般的臟臟。
黑色觸手抓住了它,觸手紮了進去,將它們撕扯拉拽,在地上晃晃悠悠又激動興奮般寫出一個字來。
【清】
黑色觸手不斷晃動,圍繞著那一個字轉著圈圈。
喜歡。
好喜歡。
它們彷彿在這樣說。
直到天矇矇亮,黑色觸手漸漸化為黑霧一點點覆蓋在【清】上,將這聚集的汙染淤泥吞噬了個乾淨。
天空破曉,院子裡又恢復了一片平靜。
柳承開門走了出來。
昨晚他早早睡下,睡眠質量又極好,所以一大早就醒來了。
許是這兩天都睡得不錯,又許是這處別院讓他罕見地生出了幾分對生的渴望,所以他罕見地打算鍛鏈身體。
為了不打擾其他人睡覺,柳承出了院子,打算在附近跑一跑。
他冇什麼明確的訓練計劃,隻往外跑了跑。
在某點往外邁出一步,空氣中那種沉甸甸的彷彿隨時都會壓下來的停滯感讓柳承身體一頓。
他往後退了一步,那種沉重感便消失了。
往前又邁了一步,那種被壓製被汙染的感覺又湧了上來。
經過反覆實驗後,柳承確定在這個點處內的X物質濃度很低,似乎就比院子裡低一些。
而邁過這個點後便是卡域內正常的汙染濃度。
曾經他一直生活在這樣高濃度的汙染之下,本以為習慣了,這纔不過在院子裡住了兩天,他就已經有些不適應了。
隻是……柳承回頭看向別院所在的方向。
這裡離別院大概一公裡。
前晚他來的時候明明隻有別院內汙染程度很低,今天一公裡內竟然也變低了。
難道說別院內有他不知道的秘密寶貝嗎?
柳承冇了跑步的心思,轉身往回走。
雖然時間還早,但他還是毫不留情地叫醒了齊蘭舟。
齊蘭舟被吵醒後也冇生氣,隻是將眼鏡戴上,扶了扶,問道:「什麼事?」
柳承將自己的發現告訴了齊蘭舟。
身為卡源師,他對汙染物質的敏感度更高,感受也更為準確些。
齊蘭舟昨天到來後隻覺得這裡與外界有點不同,但具體有什麼不同卻說不出來,但柳承一瞬間就發現了。
齊蘭舟自然相信好友,他沉吟片刻。
「研究所那邊有儀器,我們去找費馳,讓他出麵將儀器借出來。」
研究所那群瘋子和外界交流極少,哪怕是柳承都請不動他們,更別說借儀器了。
也隻有費馳能說動他們。
柳承點頭,「好,那你收拾一下,我們去找費馳。」
齊蘭舟一邊換衣服一邊問道:「要叫上寧禾農嗎?」
柳承思考了下,「跟他說一聲,去不去看他自己。」
冇過多久,寧禾農跟著他們離開了別院。
這時也不過才早上七點而已。
武盤作為天啟戰隊裡起得最早的人目睹了這一幕,喝了一支營養液後,他坐在院子裡,像是個機械的守護者。
頭頂的天空大屏之上,綠點比以往任何一屆都要多。
每一個在今天醒來的卡牌師都會下意識看向大屏,綠點落入他們眼中,象徵著某種希望。
隨著午時的鐘聲敲響,這一屆夏獵賽也落下了帷幕。
作為隊長的顧言忱也接到了來自主辦方的邀請。
他看了一眼,「主辦方邀請我們下午兩點到一區的中央廣場領獎。」
「領獎後還會有定製語音環節。」
封天材身子前傾,「定製語音?十三區都播放的那種?」
顧言忱:「嗯,這次可以定製語音,具體要過去再說。」
封天材一聽這話就有些急了。
「那還等什麼?走啊!」
他急切起身,這可是定製語音。
整個卡域循環播放一週,隻要姑姑在卡域,一定能聽見。
他們很快就能見麵了。
顧言忱看了他一眼,「急什麼?阿清還冇吃午飯。」
他說著起身就去了廚房。
封天材:……
營養液這不挺好喝的?非得做飯,多耽誤事。
想歸這麼想,他也冇將這話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