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宴的視線從顧言忱身上劃過,最後定格在宋時清那雙眸子上。
「奇怪。」
他低喃一聲。
宋時清的資料早已送到了他麵前,關於他的生平很完整,找不出什麼破綻。
但相宴就是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思考間又是一聲低咳。
一張卡牌緩緩現於半空中,卡牌的邊緣呈現出極為顯眼的金色。
這赫然是一張SS級卡牌。
相宴抬眸看向自己的卡牌,嘴角輕扯,露出一個虛弱的笑來。
「你也覺得奇怪吧?」
從卡牌裡飛出一個黑團來,如一團圓潤的毛茸茸的墨色雲朵,懸浮於空中。
然而不祥的氣息從它身上散發出來,自它出現後,這書房裡的燈光便在不安的閃爍著。
它似乎想要靠近相宴,卻又在前進半步後又停了下來,發出一聲類似嗚咽的「嗚」聲。
黑氣從它身上飄散而出,落在相宴肩頭。
相宴又是一聲低咳,臉色愈發蒼白。
他看著屬於自己的SS級卡牌,眼底似有悲哀升起。
自他十六歲召喚出這張SS級卡牌後,原本脆弱的身體便更差了。
他的卡牌雖然戰鬥力極強,卻會不分敵我的攻擊。
那黑團環繞著的黑氣吞噬著他這個召喚者的生機,讓他不過才十八出頭便已然如年邁之人,在這炎炎夏日都要以厚厚的錦被包裹。
但相宴不後悔召喚出它來,唯有強大的戰鬥力才能從他那專製獨裁父親手裡搶來這無相閣。
哪怕被卡牌所傷,他都要保留它。
小黑團蜷縮了一下身體,試圖躲進陰影裡。
但暴躁的黑氣不斷往外湧出,它似是真的生氣了,一頭紮進卡牌裡。
卡牌化為一道黑色流光進入相宴的精神海,似乎不會再出來了。
相宴悶哼一聲,嘴角隱隱滲出一抹血意。
他輕輕抹去嘴角血意,指尖輕點在照片裡顧言忱那一雙涼薄冰冷的眸子上,眼裡劃過一抹沉思。
這人,倒是和他認識的某個人有幾分相似。
是巧合還是?
月光透過窗欞照進來,卻不敢在他身上投下過於明亮的光影,彷彿這柔和的月光也會灼傷他那過於脆弱的身體。
書房裡又安靜下來,隻有微弱的呼吸聲在證明著他的存在。
…
李策從暗市回來後便迫不及待的向自家大哥炫耀自己淘來的寶貝。
「大哥這是沉香木,攤主說點燃可以散發異香驅散卡獸呢。」
「還有這個,綿綿花,攤主說可以聞一下能睡個好覺。」
…………
李化無奈的看著自家小弟,弟弟冇能召喚出卡牌,又冇卡源師的天賦,身為普通人又對卡牌師充滿了幻想,所以經常被人騙。
家裡人說了無數次還是不聽,最後隻能隨著小弟的性子了。
「小策,目前還冇有哪種木頭能夠驅散卡獸,若是有,邊境也不會那般緊張了。」
「你這綿綿花裡加了安眠的,聞一下自然能睡個好覺了。」
他抬手揉了揉自家小弟的腦袋。
「今天又被騙了多少錢?」
李策臉色漲紅,「十萬。」
李化哈哈一笑,「還行,比之前少了些。」
李策拍開自家大哥的手,從懷中掏出卡源液來。
「這次我肯定冇有被騙!」
「攤主說這是一支無屬性卡源液,任何人都可以吸收的,而且純度很高!」
最後一句是他自己加上去的,畢竟那個戴著麵具眼睛好看的青年並冇有提純度一事。
他將卡源液往大哥手裡一塞,「大哥你不是要去迷霧森林嗎?你帶上這個,肯定比你在外麵買的卡源液好。」
李化看著手裡無色透明的卡源液,忍不住笑道:「哪有什麼無屬性卡源液,那不就是白水嗎?」
雖然這麼說著,但他還是將卡源液揣到了懷裡。
畢竟是弟弟的心意,他就算扔了也不該當著他的麵,免得傷了小弟的自尊心。
李策見大哥將卡源液收起來了,這才滿意。
「就是卡源液,純度超高的那種!」
作為一個普通人,李策其實不太懂什麼純度高的概念,他對卡牌和卡源液的瞭解隻在於課本,並冇有實際體會到卡牌是如何的,更加不知道卡源液的純度對卡牌來說有多重要。
正是因為不知道,所以他纔會如此自信。
畢竟攤主那麼好看,肯定是不會騙他的!
完全忘記純度高其實是自己編的李策理直氣壯挺胸,「反正大哥你要去迷霧森林必須帶著它。」
「好好好。」李化笑著點頭,在卡腦上操作了幾下,「我給你轉了一些卡幣,你拿去花。」
李策猛地抱住李化,「謝謝大哥!」
又有卡幣可以買寶貝了!
李策開心的跑走了,李化看著自家小弟的背影,笑著搖搖頭。
罷了,畢竟是自家弟弟,總得寵著。
…
燈光昏暗的房間裡,宋時清盤腿坐在沙發上。
顧言忱已經睡著了,隻有輕淺的呼吸聲落在耳畔。
宋時清這會倒是不困,所以他打算去第二世界玩玩。
點擊進入第二世界後,那八個大字在眼前一閃而逝。
【虛實破界,神卡新境】
熟悉的暈眩感後,宋時清便來到了自己下線的地方。
小吃街上各種香味不斷地往鼻子裡鑽,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想吃。
但冇有世界幣。
宋時清收回視線,決定先去多賺點世界幣再回來瀟灑!
他轉身飛快離開,滿腦子都是賺世界幣了。
幾分鐘後他來到了戰鬥大廳,直接點擊了隨機匹配。
這次倒是冇有給他匹配擁有A級卡牌的人了,基本上都是B級卡牌。
他忙著賺錢,也不與對手寒暄,一匹配上就動手,一場戰鬥往往不到三秒結束了。
在他在戰鬥大廳賺錢的同時,一則帖子悄然出現在戰鬥論壇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