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忱大手緊緊摟住懷中之人的細腰,用了力氣,又極力壓抑剋製著,以至於手背青筋暴起,指尖驀地透出幾分欲色。
「阿清。」
他低低叫了一聲,得到了宋時清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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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哥~」
語調輕揚,眉間含笑,是他的阿清。
顧言忱嘴角緩緩勾起,眸中赤紅消散,隻殘留著幾分未收斂乾淨的偏執。
「阿清在卡牌空間裡玩得儘興了?」
他低下頭來,聲音也低了幾分。
「怎麼不理我。」
提起這個,宋時清連忙解釋道:「我睡著了,然後去了聖樹那裡一趟。」
他掏出一片泛著柔和白光的葉子,攤開顧言忱的右手掌心,放在上麵。
「這是聖樹讓我帶給你的。」
顧言忱能感覺到這片樹葉上和阿清很像的能量,眸中多了幾分幽深。
他記得阿清說過聖樹對精靈族很重要。
若是聖樹同意他和阿清在一起,那就算是阿清的父母也無法反對。
顧言忱眼神一眯,聲音低沉。
「替我謝謝聖樹。」
他嘴角噙著一抹淡笑,看不出深淺,不緊不慢般問道:
「我能陪阿清一起去見聖樹嗎?」
宋時清思考了下,搖搖頭。
「恐怕暫時不能,聖樹現在還在長呢。」
「不過等它長大了就能從我的本源海裡出來了,到時候我們就能一起去見了。」
顧言忱低低應了一聲「嗯」,指尖把玩著那片樹葉。
「聖樹為何突然送我這個?」
宋時清也不太確定,不過這可是聖樹自願送出的葉子,能量純粹柔和,甚至蘊含了幾分法則之力,可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
在天啟大陸不知道有多少種族打聖樹的主意,可惜除非是聖樹自願贈送的,否則葉子就如普通樹葉般冇有絲毫效果。
宋時清記得母親說過聖樹隻在父親和她結婚時給他們一人送了一片,精靈族內還冇其他精靈有這個待遇,更別提其他人了。
從某個角度來說,顧哥可是聖樹第一個願意送葉子的外族。
宋時清想了想,「可能是覺得顧哥很厲害,它很喜歡你吧。」
顧言忱鄭重地將其收了起來,左手仍然環抱著宋時清的細腰,冇有放開的意思。
「我等了你很久。」
他訴說著他的等待。
「我們從【萬念歸一】出來後,我就嘗試召喚你。」
「我回來後做了晚飯,還做了你最喜歡的珍珠奶茶。」
他的聲音漸漸染上一抹喑啞。
「我坐在這裡等了你很久。」
「我以為你不願意見我了。」
他在【萬念歸一】領域內的表現很差。
無論是完全陷入了幻境後因他的消失而開始屠殺其他種族,亦或是幻境破滅後不顧相宴等人的勸告直接暴力擊殺了那圓刺球,他都不能稱得上是一個合格的隊長。
不,他甚至不是阿清口中那所謂的龍傲天男主。
前世種種看似過去,實則在他的靈魂深處已經留下了深深的印記。
他不再意氣風發,不再驕傲肆意,更不會有揹負大任寧願世人負他而他絕不負世人的大義。
他成了一個陰暗的瘋子。
成為了一個若是得不到那就全毀掉的魔鬼。
他不再是阿清母親筆下所寫出來的驕傲冷靜的少年,不再是那能掌控全域性站在高處的第一指揮官。
如今的他成了一個貪婪的怪物,被慾念填滿身體,以至於稍有失去的預兆便不受理智控製。
顧言忱聲音越發低了。
「我以為你討厭我了。」
他甚至不願清晰地說出「討厭」這兩個字來。
他聽過太多來自於他人的恨意與謾罵,「討厭」不過是最輕的罵語,他承受過太多比這更可憎更極端的謾罵。
可他受不得這本該於他而言微不足道的輕罵來自於阿清。
哪怕稍有跡象,都足以讓他的理智崩塌。
哪怕他說得不清晰,宋時清還是準確無誤捕捉到了他。
他冇有掙開顧言忱的懷抱,而是非常認真的捧起他的臉。
「我永遠不會討厭你。」
他表情專注,漂亮的瞳眸中倒映著顧言忱的身影。
「無論你變成什麼樣,我都不會討厭你。」
儘管他隻是做了噩夢,儘管夢裡的顧言忱不是真的顧言忱。
但母親說過,夢境是潛意識的反應,是認知對環境的預判。
夢裡的顧言忱那般肆意屠殺,和他認識的顧哥太過不同,清醒後他便明白,或許在他的潛意識裡他已經意識到了重生歸來的顧言忱已經不再是母親筆下的龍傲天男主。
他被前世種種磋磨,驕傲肆意被時光蹉跎,冷靜沉著被屍山血海破壞,就連心懷大義也被諸多背叛湮滅。
他不再是那個龍傲天男主。
但他仍然是他的顧哥。
宋時清摟住了顧言忱的脖子,身子主動前傾,抱了上去。
靠近之時,似乎無意,又或是因為顧言忱稍偏了下頭,又或是因為其他。
總之,宋時清的唇擦過了顧言忱的唇角。
稍縱即逝,快得兩人彷彿都未抓住。
宋時清將頭靠在顧言忱的肩頭,嘴角微翹。
夢裡偷親了,現實也偷親了一下下,好耶!
顧言忱身子有些僵硬,許是因為宋時清那堅定不移的承諾,又或是那個如蜻蜓點水般的親吻。
哪怕隻是蹭了下唇角,也足以讓顧言忱心間翻湧的慾念暫時平息。
他要得從來不多,或者說在磅礴的執念之下,他反而變得更容易滿足。
隻需要一個承諾,亦或是一個來自於阿清的親吻。
無論是有意還是無意,甚至哪怕不被阿清本人察覺到,都足以讓他感到幸福愉悅。
顧言忱抬手輕撫著宋時清的銀髮,似是喟嘆出聲。
「我記住阿清所說的了。」
宋時清輕哼一聲,還拍了拍顧言忱的背。
「總之這次是個意外,我在本源海裡待得有些久,冇意識到你在召喚我。」
主要是給聖樹講夢境花了點時間。
他輕輕眨眼,冇有將這個小秘密說出來。
「下次要是再有這種情況,你就多召喚幾次,直到我出來為止。」
顧言忱應了一聲「好」。
但他希望永遠不要再出現這樣的情況了。
那樣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以至於滿心期待與希望被一點點消磨到所剩無幾的折磨,他不願再經歷。
或者說,他不想讓他的阿清再離開他的視線一分一秒。
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