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遠的鐘聲緩緩響起,盪起一層層雲漣。
終於,係統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卡牌之間不允許吞噬。」
一句話便點明瞭宋時清是卡牌一事。
係統是代碼與卡牌的融合,在這個卡牌世界,卡牌規則甚至要比核心代碼的指令更高一層。
卡牌依附於卡牌師而生,它們聽從於卡牌師的命令,卻也被卡牌之神的至高規則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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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牌之間是不允許吞噬它卡之力的。
當然,也有例外,比如暗係卡牌或一些特殊係卡牌。
但與係統融合的卡牌並不屬於其中,自然也不能吞噬屬於宋時清的力量。
簡而言之,係統無法答應宋時清的具現極寒霧的要求。
一枚神匙送到了宋時清麵前。
宋時清盯著那枚神匙足足一分鐘才將其拿起。
而後,他退出了第二世界。
…
顧言忱這幾天發現阿清十分不對。
無論他說什麼或做什麼,阿清總是用一種幽怨又可憐的眼神看著他。
更讓他擔心的是,阿清竟然連他最喜歡的珍珠奶茶都不喝了。
顧言忱知道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暗自調查了一番,最後查到了相宴的頭上。
於是顧言忱將相宴約出來問他那天他去找宋時清做什麼。
相宴將小黑團的事情說了出來,末了還問道:
「不知道他們聊了些什麼。」
小黑團自然無法告訴他們,唯一的解答就在宋時清身上。
告別了相宴後,顧言忱去超市買了一大堆菜。
正值週六,不用上課的他也有大把的時間可以做很多好吃的。
傍晚,香味不斷從廚房裡飄了出來。
坐在沙發上的宋時清聳了聳鼻子,又悄悄嚥了咽口水。
顧哥的廚藝真是越來越好了,今晚不知道又做了什麼好吃的。
片刻後,顧言忱將餐桌擺得滿滿噹噹的。
宋時清乖乖坐到了餐桌旁,等待著晚餐開啟。
甜品和飯後水果都擺上桌後,顧言忱坐到了宋時清對麵。
宋時清輕輕眨眼,「可以吃了嗎?」
顧言忱定定地看著他,「阿清前幾天和小黑團聊了些什麼,能告訴我嗎?」
宋時清三言兩語便將小黑團找他的事說了出來。
末了還說道:「顧哥我想升到S級。」
顧言忱低笑開口,「好,等過幾天我去神殿一趟。」
宋時清拿著筷子的手一緊。
頓了兩秒後,他將筷子放下。
顧言忱一怔,「不好吃嗎?」
宋時清搖頭,聲音有些發悶。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具現的代價是精神海的縮小。」
顧言忱瞳孔一縮。
他總算是明白阿清這幾日為什麼不對勁了。
原來竟是知道了這件事。
像是知道他要問,宋時清主動將他去過神殿的事說了出來。
說到最後聲音裡還染上了一抹壓抑的哭腔。
雖然他極力維持著平靜,但尾音細微的顫抖還是出賣了他。
「我要是知道升級的代價是讓你的精神海縮小,我不會讓你這麼做。」
哭腔更甚,藏在字句的尾音和呼吸的間隙裡,惹人心中發疼。
快速起身走到他旁邊坐下,指尖輕撫著他的眼尾。
有些許濕潤感。
「能讓阿清升級是我覺得很有意義的事。」
「我的精神海很大,無邊無際,所以哪怕縮小了也還是比旁人強。」
顧言忱低聲輕哄。
「阿清,別哭。」
宋時清抬頭看他,眸間氤氳著幾分水霧。
「我冇哭。」
他倔強般開口。
「我知道你很厲害,但精神海對於卡牌師很重要。」
能召喚出多少張卡牌,甚至是卡牌等級都與精神海息息相關。
哪怕顧言忱的精神海是得天獨厚的廣闊,但這不意味著精神海的縮小冇對他造成影響。
「你不該為我這麼做。」
顧言忱眸色一暗。
「我隻會為你這麼做。」
「阿清,你擁有其他卡牌冇有的天賦和力量。」
他的聲音低沉而執著。
「你為這個世界帶來了希望。」
也讓他荒蕪的心間迎來了春風。
他為此癡迷沉溺,心甘情願。
但他無法將這些話說出來。
顧言忱很清楚他的阿清不通情事,這些夾雜著慾念與占有的愛對他來說是個陌生的考題。
他不想讓阿清為難。
更不想嚇到他。
時間會讓他們之間的聯繫越來越緊密,等阿清真的無法離開他的那天,他才能真正將獠牙露出。
宋時清聽著顧言忱的解釋,聲音依然悶悶的。
「無論如何,都不該犧牲你的精神海為代價。」
男主是這個世界的核心,他不能出事。
「升級的事等我找到具現極寒霧的辦法再說。」
他就不相信除了讓精神海作為載體外就冇其他辦法了。
顧言忱見他語氣正常了,非常認真的點頭。
「好,都聽阿清的。」
宋時清沉默了很久。
過去的事情無法改變,他升級已經是事實,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多做點卡源液讓顧言忱拿去賣多賺點錢了。
想好了的宋時清拿起筷子,小聲說道:「吃飯。」
顧言忱眼裡飛快的劃過一抹笑意。
阿清真好哄。
他想。
兩人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直到夜深人靜時,正在臥室裡批檔案的顧言忱聽到了隔壁傳來那細微的夢魘聲。
當時造房子時他特意讓人中間的牆壁砌得很薄,平時安靜下來時就能聽到隔壁的聲音。
今夜更甚。
顧言忱扔下檔案,快步走了出去來到了宋時清臥室門口。
他試探性敲了敲門。
「阿清?」
冇人迴應。
顧言忱顧不得其他,掏出備用鑰匙便將門打開。
房間裡一片昏暗,唯有輕淺的月光投射進來,勉強照亮一隅。
靠牆的床上,宋時清睡得並不安穩。
他似乎做了什麼噩夢,雙手緊緊扯著被子,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顧言忱大邁步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宋時清的肩膀。
宋時清像是一下子被驚醒了,猛地坐起身來。
眼睛微微睜開,隱約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顧哥?」
他叫了一聲,而後聽到了顧言忱的低聲。
「嗯。」
宋時清以為自己還在做夢,一下子撲到了他懷裡,雙手緊緊環抱住他的腰,臉埋於他心口,壓抑的輕顫聲響起。
「你根本不知道你對我有多重要。」
在那無數個孤單的日子裡,是他陪伴了他。
顧言忱身體僵硬,胸前隱有濕潤感。
他意識到他的阿清哭了。
因為他哭了。
心疼席捲而上,與另一種近乎變態的滿足感纏繞著衝上心口。
看啊,阿清在乎他。
他想,阿清一定不知道他對他有著怎樣齷齪骯臟的念頭。
若是他知道了,定不會因他而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