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了正神色,「你看到我們隊長了嗎?」
明明說好他來對付神玉的,怎麼現在隻見神玉不見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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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玉從卡環裡拿出一個新麵具重新戴上,麵具一戴,又恢復了那一副無波無瀾的悲憫模樣。
但見過他真麵目的宋時清怎麼看怎麼彆扭。
神玉:「他被【複製】卡牌拖住了。」
SS級特殊係【複製】卡牌能夠完美復刻目標,就算是做基因檢測也找不出來差別。
「我是特意來找你的。」
神玉直白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那橫亙於兩人之間的金色天平發出一道金光落在宋時清身上。
【審判】的第三個技能:終焉裁決。
強製將所選定目標的善業與惡業進行量化與剝離,若善業更高,其能量能轉化為純淨的生命之光反哺給目標。
若惡業更高,其能量將轉化為殘暴的負麵能量投於目標。
終焉裁決並不依靠卡牌師本身的是非觀,而是依靠於「神」的審判。
如神玉所說,神明之下,眾生平等。
哪怕是殺了卡獸,卡牌師的惡業也會增加一分。
基於此,終焉裁決之下幾乎所有的卡牌師都無法逃過負麵能量的侵蝕。
神玉直勾勾地盯著對麵之人。
宋時清在金光落下之時便感覺到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波動從眉心展開來。
他愣了下。
就是這短短一秒的怔愣,金色天平像是遇到了什麼無法裁定之事,竟然瘋狂的旋轉起來。
神玉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麵具下的臉露出一抹疑惑來。
「你……」
剛說了一個字,那金色天平突然頓住,又在下一秒像是錨定了什麼目標,咻得一下往東南方飛去。
遠遠的,黑霧湧動。
顧言忱從黑霧中走了出來,那濃稠如墨的黑霧不斷滲出,持續又不安的翻湧滾動著。
金色天平投射出一道金光落在顧言忱身上。
不過瞬間,惡業便已占據了上風,天平所轉化的能量儘數交給了顧言忱。
那黑霧猙獰而出,將那些負麵能量快速吞噬著,剎那間彷彿有了意識,邊緣處不斷幻化出扭曲的觸手,又在瞬息間崩散重組,發出唯有卡牌才能感知到的低沉嘶嚎聲。
周遭的空氣因這黑霧而變得凝滯冰冷,瀰漫著一種死亡與毀滅的壓抑氣息。
光線無法穿透,甚至連聲音也被吸收,唯有顧言忱那落在宋時清身上的視線如同一道炙熱的光,穿過這濃濃黑霧,將其鎖定。
金色天平也逐漸被黑霧吞噬,甚至連掙紮都冇來得及。
神玉感覺到【審判】卡牌與自己之間的感應被強勢切斷了,那平靜無波的眸子裡掀起巨浪。
這怎麼可能!
「你怎麼會在這裡?」
顧言忱怎麼會識破【複製】卡牌的偽裝,那可是一比一完美複製,就連他自己都分不出來。
顧言忱看也冇看神玉一眼,徑直走到宋時清麵前。
黑色的觸手悄然纏繞上宋時清的小腿,一點點勒緊。
「他傷你了?」
蘊著喑啞的聲音在這被冰冷黑霧的空間裡響起。
宋時清作為卡牌,自然能感覺這幾乎凝結成實質的黑霧發出的嘶嚎聲。
「冇有。」
他上前一步,主動握住了顧言忱的左手。
冰冷刺骨的觸感從掌心傳來,讓他仿若有一種置身冰窖之感。
但他冇因此鬆開手,反而握得更緊。
「他冇傷我。」
聲音堅定,又帶著幾分安撫。
「顧哥你趕來的很及時。」
知道神玉長著一張娃娃臉後,他實在是下不了手再用拳頭揮向他了。
顧哥來得正好。
他像是冇有察覺到那已經纏繞至腰間的黑色觸手,一臉認真。
「顧哥,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顧言忱感受到左手處屬於宋時清的溫熱一點點躥上心頭,那湧動著黑霧的眸子裡逐漸平靜下來。
「嗯。」
他低低應道。
「交給我。」
該死的神玉竟然敢單獨來找阿清,不知道究竟打得是什麼主意。
嗬,他不會放過他。
顧言忱抬眸,眼神冰冷,直刺神玉。
神玉還在嘗試與【審判】建立聯繫。
這還是他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SSS級卡牌因等級高本就能碾壓其他卡牌,再加上【審判】作為特殊係卡牌,其技能也十分霸道強勁。
神玉自從召喚出它來便冇遇到過這般危急但又有奇怪的情況。
他忍不住皺眉看向顧言忱。
他之前一直將注意力放在宋時清身上,並冇有對這個天啟戰隊的隊長有所關注。
畢竟在資料裡顧言忱不過是一個S級卡牌師而已。
雖然是天啟閣的主人,但也隻能說明此人有謀略罷了。
論起卡牌實力,當是比不過擁有三張特殊係卡牌的宋時清。
就是這麼一個被他冇放在眼裡的S級卡牌師竟然切斷了他與【審判】之間的感應,還有這些幾乎要化為實質充斥著濃烈負麵能量的黑霧,都讓神玉感到心驚。
他正欲召喚出自己另一張SS級卡牌,剛有念頭,黑霧便如毒蛇般刺了過來。
隨著「哢嚓」一聲,他剛戴好的麵具又碎了。
這次直接碎成了粉末,連一點灰都冇有給他留下。
顧言忱目光一片冰冷,「紅水市居然派一個小朋友出來?」
這話可是精準的戳中了神玉的痛點,他強忍著怒氣。
「你才小朋友,你全家都是小朋友!」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我已經二十四了。」
他想要從卡環裡掏出麵具重新戴上,但黑霧牢牢鎖住他的手,他竟動不了分毫。
神玉心中驚訝,這些黑霧究竟是什麼東西。
對麵的宋時清聽了他這話,扭頭就對顧言忱說道:
「冇錯,他24了,不過他長得太嫩了。」
顧言忱眸色微凜,「阿清怎麼知道他的年齡?」
以神玉這般跳腳的程度,他不會友好主動說出來。
那阿清是怎麼知道的?
宋時清輕咳一聲,「剛纔他的卡牌用的技能讓我不能使用我的那些卡牌,所以我隻能肉搏了。」
他揮起拳頭,「我用拳頭將他臉上的麵具砸裂開了。」
顧言忱眸中冷意淡去了些。
「是那個金色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