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帽子裡的手套 第五十章 試探

作者:落魚銜蛇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6:27:03

孩子把自己掉在地上的鉛筆拾起來,老師剛好走到這邊,開口對他說:“你在乾啥?”

“冇乾啥。”

“這是鉛筆?”

“對,老師。”

“讓我看看唄,這……”老師將這支筆接過來,端詳著,“是鉛筆,不好意思啊,這位同學,老師錯怪你了。”

“冇事,老師。”

他還站在原地不肯坐下,這位同學,老師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時候,他的腰肢才緩緩降下去,回到自己座位裡,被坐墊和靠背擁抱著,帶來一股暖意,在這樣溫暖的天氣裡,這位老師站在一間考場中,學生們在考試,今天的最後一場,等完事了,他也該回去了。

“老師,請問您能過來一下嗎?”

他走到出聲的學生跟前,本以為這位老闆要說什麼有見地的話,可她隻是在那兒坐著,嘴巴緊閉著,老師的頭髮豎了起來,現在可是在考試呢,這樣一位女士是如何進來的?他立刻把目光丟到門口旁邊去,那些門衛呢?現在可是他們出力的時候,算了,老師勸了勸自己,這也怪不得他們,誰又不是這樣呢,畢竟隻是打工的。

“你叫我乾啥?”老師不耐煩地回答她。

“我實在料不到你在這裡玩耍,是腦子發脹麼?”

“噯。”老師叫了一聲,“你這人不太厚道,怎生出這樣一齣戲來。”

他與這位夫人是老相識了,料不到能在這地方遇見。

“行了,甭說了。”她把一雙大手招了招,像在風裡招展的旌旗,“今個就放你一馬,告訴家父,多擔待吧!”

但畢竟是在這裡,老師細細想著,畢竟是在這裡。

“您還是小聲點吧,您哪!”他叫喊著,以一種極低的聲音,似乎不願讓彆人聽到,“這地方人可多得很,您小聲點吧,要不,就先出門,我陪著您走出門。”

“免了。”她笑著,這似乎是種嘲笑,老師心想,“還是我自己來吧,您可是紅人,飛上枝頭了,現在,我還是自己走出去吧,不勞煩您囉!”

等這位不速之客出去了,老師就去瞅著學生們的臉,全都沉默著,連抬頭的都還冇有,可他的臉倒是燒紅了,他想了想,還是走出去,也該走出去,父親曾說過這事,他可不願走了彎路。

“啊呀!”她喊出聲了,好像老師是她喊出來的似的,“您還是出來了,快請坐吧。”

“唔唔……”老師蹲了下去,用手指撫摸地板,“您找我有什麼事呢?嗬,您找我,向來是有事的。”

“瞧您這話說的。”她又笑了,從見了麵就開始笑,直至現在仍笑著,“嚇!我哪敢對您指手畫腳的。”

“想是賢弟的事吧。”

“對咧!”她微微站起來了,“您倒是還記得,我還以為,貴人多忘事呢,可見像您這樣真正的貴人,倒記得愈發牢靠了,那些閒言碎語,實在不如您嘴裡吐出來的一句話呢。”

“哼。”老師的肩膀露出來了,天氣很熱,“您不妨直說吧。”

“他現下又害病了,正等著人去醫,可哪來的錢呢?您是知道的,我們家,算是窮酸了,那副窮酸樣,多半入不了您的眼了,可……”

“可他畢竟是我弟弟。”

“您說得是,承蒙您關照了。”

老師很厭倦了,在這樣的天氣裡,總是容易厭倦的,然而,這樣的一位客人,卻還在這時候過來,讓人煩悶了!他隻敢在心裡想,這就更加煩悶了。

“啊呀。”她似乎突然想起來了,急忙趕過來,從袖口裡掏出了什麼東西,急匆匆地塞進他的口袋裡,“這是給您準備的,彆見怪,彆見怪。”

他隻覺自己的袖子變沉了,像鐵打的,總而言之,很不是時候。

不是時候,這是句有意思的話,也是種慰藉,好在,還冇全丟掉。

“哦哦。”她答應了,“您說的是這個意思,我早該見了的。”

“冇甚事。”他轉身就要走,待了有些時日了,不能總賴在這兒,他向來是不喜麻煩人的,現在就走了吧,他這樣想著呢。

“請留步。”她從後麵把他拽住了,這雙手,飽經風霜的手,自己還甩不開吧,“您再待會兒吧,一會兒,也許有人來,說不定的事。”

“誰?”老師驚懼了,“誰要來?那人……也許我是不認識的,他要來這邊,蹲在我們這邊?那終究……算不上是件好事。”

“您不必擔心。”她走過來,開口嚷道,“那時候的事了,對吧,總歸是那時候的事,您現在這樣說,有什麼用呢?我總不會走開的。”

“哦!”他把頭豎起來了,“你倒是個壞種!”

“您這話說得冇道理。”她開心地笑了,那笑容很熟悉,“不要緊,這倒不要緊,都是些不要緊的事,來,來,過來吧,現在正缺人。”

“唉唉。”老師又不耐煩了,“冇地方可去呀,朋友,我們哪來的地方能去呀?在這裡可就足夠了,完全足夠了,你要我到彆的地方,恕難從命,恕難從命了!”

“您又要開這樣的玩笑。”

“這可還算不上。”

“您這話都說出來了,可還是這樣子,老樣子,您還記得一清二楚呀!”

“所以,就這樣囉。”

“莫笑,莫笑。”她拍了拍眼前的窗戶,“這還不到時候,現在……很晴朗,外麵很晴朗呢。”

“是這樣嘛!總是這樣的天氣,不冷不熱的,叫人煩心,剛剛,我都有些煩心呢。”

“您總是說這樣的話,不冷不熱,倒不如說是不清不楚,您就是這樣不清不楚的人啊,也許……”

“唉唉!”

“您又要說話了。”

“多麼皎潔啊!這樣的月光,我們要說下去嗎?”

“這讓人討厭了。”

“不要這樣說。”老師跌倒在牆上,等著彆人來扶他呢,“吃飯了嗎?兄弟?”

“你說啥?”

“今天吃了啥?”

“我……我想想唄,你問這玩意兒乾嗎?”

“關你啥事?”

“你問我,還跟我沒關係啊?你腦子壞了是吧。”

“行行行,你最厲害了,行了吧。”

“那你吃了啥?”

“這是個啥玩意兒?”

“我說你吃啥了,你今天吃啥了?說說唄,你總不能啥也不吃吧。”

“確實,我想想,你這……你突然說話,我都想不起來了。”

“那你慢慢想唄。”

“你說想我就想?你咋這麼厲害呢?”

“不是你先說的嗎?你先問我的,我問你不行啊?還隻能你問彆人啊?我都不能說話了是吧。”

“那行,那你先彆說話啊,讓我想想不行嗎?”

“你說想就能想?那萬一你說胡話呢?你嘴裡就冇有一句實話,兄弟。”

“你說的?”

“對,我說的,咋了?”

“想捱打是吧!”

“彆亂叫!”

“見到是見到了……叫也叫了,不過……我冇跟上自己。”

“那你就不吃飯了?”

“彆說話行不?讓我說話,咋就冇有一點禮貌呢。”

“你說冇禮貌就冇禮貌了?你就這麼高尚?我也冇看出來你多有素質啊。”

“跳高比賽,知道不?”

“啥?”

“這就怕了?”

“我怕什麼?你在說啥?”

“你彆怕啊。”

“你有病是吧。”

“這麼冇素質?”

“你能不能去醫院看看自己的腦子,彆來這兒大叫了。”

“怕死了,怕死了。”

“小心點。”

“你說啥?”

“我說讓你小心點,你不會聽不懂吧?”

“你怎麼知道我聽不懂?你怎麼知道我在跟你說話?你怎麼知道你這句話說出來了?你怎麼知道你這句話冇說錯?你怎麼知道你這句話不會有歧義?你怎麼知道我剛纔冇捂上耳朵?你怎麼知道我們冇住在你的夢裡?”

“我當然知道,你一定聽不懂,因為你聽不懂,你一定知道我在與你說話,因為你知道這件事,你一定……”

“好了,好了。”

“你打斷我乾啥?”

“你也冇說這事兒啊。”

“我現在說了。”

“晚了!”

“那我重新說一遍,你彆攔著我。”

“我冇攔著你,你也不必重新說一遍,因為那句話我聽到了,即使冇聽到,也能猜到你要說什麼,你何必重新說一遍呢?”

“可那又如何?你不是還得裝著冇聽見嗎?”

“這又關你啥事了?”

“那然後呢?”

“你找個理由,我就能把這句話想起來了,兩全其美,不對嗎?你要說不對,我知道,哈哈,你被我逮住囉!我贏了!我贏了!我是贏家,歡呼吧,你歡呼吧,我是贏家,在一場跳高比賽裡奪冠,奪得屬於自己的冠軍,你害怕了,你怕得渾身發抖,你旋轉著跳進我們的河流裡,那又如何呢?朋友,冇用,你今天吃啥了?”

“我可算想起來了。”

“啥?”

“你猜。”

“一時半會兒想不出來。”

“你吃啥了?”

“我想想,你讓我想想吧,行不行?現在可彆再說話了,你一說話,我就頭疼,我一頭疼,就說不出來話,而我不說話,你又要把嘴打開,不停地說,這樣的話,我的頭更疼了,兄弟啊!”

“那就吃點東西,我又冇打你的嘴,我可冇把你的盤子搶走,有誰不讓你吃東西了?我看不一定吧,哦哦!是……是這樣,你看,這是高度,看到了嗎?這在牆上,黑色的,這是高度哦!哦哦哦!”

“說不定這位大人心情一好,也會給出相應的獎賞。”

“不!不可能!”它坐在地上了。

“翻過來吧,兄弟,讓這人看看我長什麼樣。”

“高度?這又是個什麼玩意兒?”

“好強大的力量!我的天啊,這力量太強大了,啊!”

“你們倆都冇睡醒?我鄙夷地看著自己!看著我自己!”

“來了,來了,先跑吧,兄弟,你先走,我殿後!”

“兄弟,保重!”

“照顧好我的家人!求你了!哇哇哇!”

“雕刻!雕刻比賽!比賽開始了!小心雕像!”

“高度低了要重罰,高度高了,那是應該的!”

“隊長有天起得晚,它冇吃早餐,我們有天起得晚,我們不吃飯,我們被打死了。”

“我現在可以嬉笑了吧,隊長,好像冇人理你。”

“我淡定地笑著,誰猜對了,放誰走。”

“我的天哪!”

“巨獸來啦!好兄弟來啦!拉裡爾諾,嗚嗚,唔唔,開車,啟動!”

“先彆啟動!一頭豬?”

“最後來到終點旁,來啦!我是誰?你說了不算!”

“一片還未處理完全的殘片便落進了掌中。”

“落進來囉!”

“猜猜吧。”

“開始猜啦!”

“能夠輕易鑒彆出來。”

“鑒彆出來了?這不可能!絕不可能!”

“對自由的渴望催促著它們的思緒。”

“哇!”

“這是……人。”

“衝刺,衝鋒,我在前麵衝,衝啊,衝啊,你在後麵看著我。”

“再猜。”

“這也太帥了。”

“張開!”

“繼續吃。”

“吃吧,好兄弟,不吃不行了。”

“要不怎麼說……”

“這……”

“你……”

“我……”

“恐怕連腦子都被心裡的臭氣熏壞了,所以連這麼簡單的問題都答不出來。”

“正確答案出現了!”

“一語雙關!一語雙關!”

“吹呀,使勁吹氣啊,大氣球,我的哥哥,大氣球,大家一起來,彆摸我哥的腦袋!”

“齊切斯,倒下!”

“倒下啦!”

“好,昨天那個吃垃圾的小子,停下來吧。”

“可以吃飯?”

“可以啦!這裡可是關押區。”

“哈哈哈哈,我們都大笑起來,哈哈哈,這笑話太有意思了。”

“關押區的每麵牆,每麵牆,後麵都趴著人,這裡也不例外,你們應該聽說過阿托納,他向來討厭情愛之事,若是兩廂情願還有可能逃過一劫,可若有強買強賣的現象發生,這傢夥立馬便會跑過來把這東西紮成串。”

“哈哈哈,你太幽默了,朋友。”

“誰比我更幽默,我就跟它拚了!”

“您是位勇士。”

“新來的那兩個,來議論室。”

“我就不進去了。”

“不好!中計了!撤退!快撤退!”

“是的!”

“我撤退了!撤退成功,我成功了!為我歡呼吧!朋友們啊!”

“在一場跳高比賽裡。”

“不算健全吧,朋友。”

“算不上,這種情況下,也許是緊急情況?遠遠算不上。”

“垃圾場,我們去垃圾場,最壯觀的垃圾場,美麗的垃圾場,裡麵的垃圾香噴噴,呱呱叫。”

“叫什麼?”

“關押區,關押區,又是關押區。”

“我就知道!你這叛徒!”

“卑鄙!它大吼一聲,倒在地上,實在是卑鄙小人。”

“我要旋轉著衝鋒,圖賽倫,能夠感知,我感知一切,我閉上眼就能知道有人過來,夜裡還不睡覺,現在可不是走路的時候,哈哈哈。”

“梅達爾,就是現在,衝啊!把盤子拿出來吧!衝啊!衝啊!”

“旋轉著衝過去,彆忘了,這是我師傅教我的,它還會飛呢!”

“我也會,這件事我也聽說過,下一件事我仍然聽說過,我無所不知,我感知一切,我來自圖賽倫!”

“克瓦尼流露出一種兔死狐悲的克瓦尼,好吧……那我們兩個的高度為何如此低?”

“兩人都心知肚明,也對這狀況有些猜測,聽到這人已把事挑明,便也不欲隱藏了,索性將一路走來之事儘皆告知。”

“可怕,太可怕囉!”

“你們知道嗎?慕蘭諾拉開心笑著,隻要有一人犯錯,整間牢房都要遭殃。”

“不可能!絕不可能!”

“假的!誰都不許去聽這句話,仔細聽這句話,不許錯過我們的標點符號,女士們,先生們,標點符號來啦!碰碰車!”

“那我們參加活動,梅達爾一麵說,一麵看向克瓦尼,他自然也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這就同意了?”

“這力量太可怕了!”

“天方夜譚!癡人說夢!”

“恭喜你們到第二層來。”

“謝謝您。”

“不用這麼拘謹。”

“我手底下的人不許跟自己看中的東西走得太近,阿托納笑笑,喜歡男的,我就要把這人調去女牢,反之就扔進男牢,喜歡床就要讓他睡在地板上,喜歡地板就要把他捆在床上,總之,不許跟你們喜歡的東西走得太近,你們進來前乾過什麼,我懶得管,但既然幫我辦事,就要記牢我的規矩。”

“那好,那好,你說了算,你說什麼都對。”

“來來來,快來看最新鮮的玩具啊!”

“隊長在喊你們。”

“先來看玩具。”

“克瓦尼說了,彆讓它們吃飯。”

“這笑話依舊很好笑,所有人都笑起來。”

“梅達爾,領著齊切斯過去!”

“又是個笑話,大家還在笑。”

“阿托納,弗伽倫,弗伽倫,範德裡。”

“斯伯遜,慕蘭諾拉,卡地安,斯伯遜,慕蘭諾拉……”

“齊蒙格,克瓦尼,齊蒙格,梅達爾……”

“拉裡爾諾,拉裡爾諾……”

“好看嗎?我的朋友?一位陌生人?”

“我可是你的老朋友了。”

“那可不一定,至少現在還在關押區。”

“你如何知道這件事的?”

“它們的衣服!朋友,彆忘了這些衣服!”

“他頓了頓,接著說,當然,你們也未必要跟著我,如果覺得我這要求有些不近人情,現在就可以轉身離開,放心,我保證,不會因這點小事兒報複你們,不過,正如我說的,即使不當我的人,日後若讓我撞見了你們與異性親熱,我仍不會放過的。”

“很好!很幽默!很帥!”

“強大的力量!我的朋友!哦哦!唔唔!”

“關押區,我們的腦袋,一開始,開始的地方,太重要了,太重要了,巨獸,巨獸是你的父親,隻好這樣走路了,你冇意見,你不許跳起來!跳高比賽早過去了!晚了!又晚了!”

“這裡有垃圾場,垃圾場的名字叫關押區!”

“讓我為它起名字!你不配!”

“那你來吧。”

“彆告訴我……”

“最隆重的儀式,典禮,它剛出生,一隻巨獸,一個人行走,剛剛好,把發臭了的帽子丟到它頭上,看著裡麵的蒼蠅亂飛吧,一模一樣的蒼蠅,跟這小傢夥長得很像,反正是同類,在一起快活吧!名叫關押區的廁所!哈哈!克瓦尼!”

“對,就這樣吧!”

“報名!先去報名!”

“誰都不許去報名!誰都不許走出去!誰都不許去商場!”

“斯伯遜來了!有救了!有救了!”

“幽禁的地方有了外界的模樣,心中沉寂的色彩因而被喚醒了!”

“四三九號房間,出現吧!這種力量,難道是!那位大人!”

“入口層有人鬥毆,我和這位兄弟上前攔阻,恰巧有名隊長過來,製止惡性事件後也給了我們些甜頭。”

“我不置可否。”

“你向來如此。”

“這不用你來告訴我。”

“好笑吧?冇什麼意思,就這樣坐下來吧,在這裡坐著,我不會走開的,隆重的節日,穿著長袍的瘋子,我把這件衣服掏出來了,送給你,隻送給你,為你而來的襯衣,你帶著它蹦跳吧,你帶著它翻滾吧,你就帶著一件嶄新的衣服衝進泥沼裡吧,凝聚了我們的夢想的衣服,你把它丟進處理器吧,處理器生鏽了,關押區的處理器,把這件衣服攪碎,我在這種典禮上等著你,我在這種宴會上毀了自己,這場宴會還冇來,我當然還要待在這兒,等那隻小傢夥過來了,那隻巨獸,我們就站在它的嘴巴裡行走,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刻,這是我們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刻,剛剛開始,從一個世界跳進另一個世界中,因為微不足道的慾望,我們的心沾染上獨屬於自己的汙垢,這地方冇有窗戶,冇有燈,一切剛剛開始,現在怎麼做?倒退,退回來,退到人群中間,現在呢?剛剛好了,我們和彆人一模一樣了,又是這位老朋友,眼熟了的詞彙,我們和那些怪物一樣了!醜陋!肮臟!這當然算不上貶低!純粹的讚揚,或許是崇拜,我們崇拜那些看不清楚的影子,它們陪著我們一起笑,笑吧,在關押區裡笑吧,克瓦尼,梅達爾,陌生人,一起笑吧,這種疼痛生長在皮肉中,其實還算不上折磨,可總是無法預料的,它什麼時候要回來?什麼時候要炸開?我們對此一無所知,就在我們身上,那好吧,再見,明天見。”

“我要離開,從這兒走出去,這太可笑了,不真實,不真實的謊言,即使在關押區裡,即使是最開始的青春歲月,無論如何,無論在哪兒,這都太荒謬了,我要去報名了,參加一場活動。”

“你當然走不出去,你走出關押區了?還需要時間,你報了名,但還需要時間,你還要在關押區裡待上一段時間。”

“無所謂,我不在乎,我可以一直等,我受不了自己,我受不了自己的臉和自己的手,冇有波瀾的生活,實在生不出雜念,冇有趣味的生活,我活得和彆人一模一樣,又來了,老朋友了,我過著的是彆人的生活,冇什麼差彆,從進入關押區開始,一直到走入議論室,回來的路上稍有好轉,但仍然是笑話,直到報了名,從裡麵離開,那時候,那時候,那時候才能好好笑一笑。”

“你出去了,又能如何呢?你以為自己是獨一無二的?你從關押區裡出去了,這又如何呢?那種味道不見了,那種可笑又可憐的味道,跳蚤,跳蚤,我是一隻大跳蚤,可即使如此,外麵還有一座宮殿呢,關押區的外麵有一座宮殿,走不進去的地方,連門都冇有了。”

“你說得對。”

“這之後呢?還有數不清的事要做,你還是待著吧,在關押區裡待著吧,你害死了同類,兩人一起走上去,就在這一層待著吧,算是好事,不是嗎?罕有的好事,當然,那種味道,還在你們身上纏著呢,可這就夠了,就這樣吧,彆出去了,算我求你,好嗎?”

“晚安,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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